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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點頭，指著拎花籃的小黃門：“他會編。我叫他編。”

重點是可以再編嗎？

衛(wèi)青很想問：“謝謝進(jìn)兒。進(jìn)兒看看喜歡什么。”用手示意小孩朝他身上看。

太子什么沒有啊。精美玉佩多到可以給兒子搭房子。小孩在太子宮正殿翻開裝金幣銅錢的箱子，太子也是提醒他別往嘴里塞。

自打太子給兒子錢，叫他自己買東西，太子幼時用的小荷包斜挎包都?xì)w兒子了。小孩瞅瞅衛(wèi)青的荷包，不如他的好看，他的有花有草有蟲有鳥。小孩同情衛(wèi)青。又看看他腰間，只有一塊美玉，沒他多，他有一堆。小孩越發(fā)同情舅公：“不要。”

衛(wèi)青決定休沐日去街上給他買幾個小玩意：“那你下來？我該去做事了。”

小孩很是懂事的滑下來，見他朝祖父房子方向去，問太子隨從：“舅公干嘛找祖父啊？”

其中一個小黃門回答：“陛下也會帶兵打仗。他們商量怎么打。”

“祖父會打仗？”小孩搖頭，看不出來。

小黃門想笑：“會的。小殿下的冠軍侯伯伯也會。陛下上午叫奴婢等人陪小殿下，不是想把你和你父親分開，你祖父是想叫你父親歇歇。”

“父親不累啊。”

小黃門：“陛下?lián)乃邸Ｌ拥钕绿勰銌幔俊?

“父親最疼我。”小孩得意，祖父也得排在他后面。

小黃門：“那你可知陛下最疼誰？你父親啊。殿下怕您凍著累著，陛下也怕您父親凍著累著。奴婢這樣說，小殿下能聽懂嗎？”

小孩隱隱懂了，原來祖父不是要跟他搶父親，那他原諒他了。

“摘果果！”小孩差點忘記正事。

這個時節(jié)杏幾乎全落了，五月桃可以吃了。杏黃桃紅，放在一起好看，幾個小黃門就先抱他去杏樹林，找?guī)讉€漏網(wǎng)之“杏”。杏樹林幾十顆杏樹，小黃門找十幾個，但只往小孩籃中放四個就抱著他去隔壁桃樹林。又摘四個桃，小孩拎著吃力，籃子遞給小黃門，他伸手拿一個嘗嘗。小黃門慌忙攥住他的手，胡扯果子上面有蟲，得洗洗再吃。

小孩在太子宮花園里見過青蟲，很是瘆人，趕忙把桃還給他。

與此同時，劉徹看著花環(huán)嫌棄孫兒跟他不親。

今日伴駕的宦官腹誹，我要是小皇孫，扔水里都不給你。

衛(wèi)青不知道天子干過什么，認(rèn)真解釋：“也是巧了。他要騎馬，臣把他抱到馬上，他一高興送給臣的。換作平時，怕是想都不用想。”

劉徹聽聞此話稍感安慰。

衛(wèi)青來見劉徹確實有正事。郭解死前那些年天下游俠很是猖狂。話又說回來，不猖狂也不敢當(dāng)街殺害上書告狀之人。前些年劉徹雖然令奸猾之人去邊關(guān)，當(dāng)年那些人去了，沒過幾年又找理由回到關(guān)中。那些人來錢快，不是掘墳就是偷搶，很不在意在邊關(guān)置辦的家業(yè)。

元封二年，滇王歸漢，后大漢在那邊設(shè)益州郡。劉徹近日有意把天下亡命之徒遷往益州郡。西南人少山多，很多地方生存不易，這些人到那邊活著為那邊增添點人氣，死了也不可惜。

無論游俠還是奸猾之人都會幾招，不是尋常百姓。要想把那些人送過去，首先得抓到那些人。在牢里的好辦，逃亡的不好尋。這就得將士們配合。單憑朝廷詔令無用，那些人也不可能老老實實去滇南，所以得由大將軍派將領(lǐng)兵。

此事其實找大司馬也行。霍去病最近迷上汗血寶馬，住在期門侍衛(wèi)營，隔三差五騎著寶馬來一場野外生存訓(xùn)練。

劉徹問衛(wèi)青霍去病去哪兒，衛(wèi)青朝秦嶺方向看去。劉徹很是好奇：“他不嫌熱也不嫌累嗎？”

李廣和張騫迷路那次，霍去病慢慢班師回朝，回到京師依然臉色發(fā)黃，衛(wèi)青一度擔(dān)心他撐不到而立之年。這些年無論打朝鮮還是收拾西羌，或平南越和東越都不需要他親自領(lǐng)兵，他好吃好喝養(yǎng)回來了，今年三十有六，反而比他二十四歲那年氣色好。

衛(wèi)青：“以前有霍嬗鬧他，這兩年霍嬗懂事了，府里無事，朝中無大事，閑的吧。對了，陛下，建章學(xué)堂里有不少孩子已有十七八歲。”

劉徹聽東方朔提過：“你看著安排。愿意從軍就進(jìn)戍衛(wèi)營，想入宮的就入宮。不過得先交給去病練一兩年。”

衛(wèi)青聽到腳步聲，很好奇何人如此大膽，不經(jīng)通傳直接進(jìn)來。他扭頭看去，想給自己一下，皇孫在這里，皇太子肯定也在，“睡醒了？”

“舅舅何時到的？”太子跨步進(jìn)來。

衛(wèi)青：“有一炷香了。喝點茶？

”

太子接過壺自己倒，不見兒子：“父皇，進(jìn)兒呢？”

“他是你兒子。”

太子聞到一股濃濃的酸味，“也是您孫子啊。”

劉徹?zé)o法反駁，問候在殿外的小黃門：“劉進(jìn)去哪兒了？”

“回陛下，看樣子去果林了。小皇孫走的時候拎著小籃子，想必摘果子去了。”

話音落下，殿內(nèi)幾人聽到一陣孩童的歡笑聲。三人站起來朝外看去，小黃門扛著小孩往這邊跑。小孩騎在小黃門脖子上嘎嘎笑。小黃門停一下，笑著問：“小殿下，好玩嗎？”

小孩使勁點頭：“好玩。快跑！追上來了！”

小黃門朝隔壁跑去。太子移到窗前：“這里呢。”小黃門停下，趕忙把小孩放下來。小孩意猶未盡，抓著他的肩膀想繼續(xù)。太子出去接過他，朝他屁股上一巴掌。太子沒使勁，小孩也沒生氣，轉(zhuǎn)身摟住他：“父親，我來啦！”

太子問小黃門：“他要騎的？”

小黃門下意識搖頭。太子叮囑：“以后別跟他這樣玩。玩習(xí)慣了，過兩年大了，你扛不動他，他反而嫌你無用。”

小孩指著小黃門：“好用。父親，你會嗎？”

“不會！”太子搖頭。

窗欞里面的劉徹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小孩子不能這樣慣。”

衛(wèi)青轉(zhuǎn)向他，見他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算了，還是別說了，誰叫陛下一向嚴(yán)以律人寬以待己呢。

太子接過后面小黃門拎的花籃，令他們下去歇息。太子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拎著籃子：“進(jìn)兒，這些果子是不是給父親摘的？”

小孩啃了半個桃以及半個酸甜可口的杏，肚子jsg飽飽的，很是慷慨地點頭：“給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