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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伸手揪一個麥穗, 然而手才伸出去身體往后踉蹌?;羧ゲ『苌鷼?,扭頭想吼, 對上帝王嚴肅的神情,霍去病心里咯噔一下:“這上頭, 有, 有藥?。俊?
不怪霍去病這么想,他知道表弟會熬藥, 藥柜以及藥鼎等物就在他身后。
春望笑著解釋:“霍公子誤會了。這些麥穗得留作種子?!?
霍去病想笑, 這老奴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理由。
劉徹平日里是慣霍去病, 但也分什么事:“你也不信?”
霍去病又不瞎, 見他像是真動怒了, 還有外
人在, 總要給陛下面子,他不住地搖頭。
衛青伸出手:“陛下, 據兒給臣吧?!?
劉據在宣室不困,做上馬車晃晃悠悠,他控制不住身體反應——蔫了。劉徹見狀就沒舍得把兒子放地上。他聞言遞給衛青,帶張騫和堂邑父二人去東邊看看菜,接著又去西邊。
霍去病拽著春望遠遠地跟在后頭,低聲問:“有那么珍貴?”
春望怕不懂庶務的少年聽不懂:“民間最好的種子畝產六石,咱們這個——”他比劃一下手指?;羧ゲ↑c頭表示知道。春望見狀知道他還是沒聽懂。
“如今大漢最缺什么?”
霍去病愈發不懂了。
春望:“跟匈奴比,大漢不缺人。以前缺馬,去年長平侯弄來的牲畜,如今各營地拉糧草都不用驢——”
“我知道了。三軍未動,糧草先行?!被羧ゲ】匆幌律砗蟮慕瘘S,“過兩年,這些麥種多產的小麥和麥秸就夠大軍一次用的。”
春望點頭,孺子可教也。
“難怪陛下緊張?!被羧ゲ≌f出來,猛地看春望,試探地問:“如果我沒記錯,那些是據兒種的?他竟不是種著玩的?”
春望好笑:“殿下去年就種了。您不會才知道吧?”
“不——去年知道不等于今年知道。不不,我是說,去年種麥和菜的不是韓子仁他們。還有個叫張順子的?”霍去病薅表弟的菜,薅的心安理得正是一直認為表弟就是跟在奴婢身后玩玩。
哪怕韓子仁等人不止一次告訴他,那些是“小殿下”種的?;羧ゲ∫颤c頭表示知道,其實心里不信。他相信張騫辛苦藏的種子到表弟手里不會糟蹋,蓋因張順子等人很盡心。
霍去病敢對天發誓,他二舅一樣這樣認為。
“你和陛下,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春望:“陛下沒有這樣想過。陛下也不止一次說,這些都是太子殿下種的?;艄硬恍牛菹抡f再多也枉然不是嗎?”
霍去病嘴巴動了動,卻無言以對。
張騫看到韓子仁、枇杷等人,跟霍去病想的一樣,這些莊稼是奴婢們打理的。哪怕他已經親耳聽見,帝王用滿足的口吻說:“這些全是太子種的。”
既然種子會被善待,張騫也沒有什么可擔憂的,他給堂邑父使個眼色。堂邑父把他二人認識不認識的作物種子都拿出來,一粒不剩,呈給天子。
劉徹叫韓子仁收起來。
張騫和堂邑父相視一眼,果不其然,種莊稼的是奴婢。
劉徹以為張騫總算相信了,心底正得意,以至于沒有發現二人的小動作。
霍去病在后頭看得一清二楚,低聲嘀咕:“我敢發誓,張騫跟我之前想的一樣?!?
春望:“那也沒辦法?!鳖D了頓,“這樣也好。太子殿下安全。三歲小孩,像霍公子這么大的少年也能無聲無息把他抱走。要是叫各地藩王知道,太子聰慧不亞于陛下,他們有生之年不反,子孫更沒有機會,一個個還不得鋌而走險。”
霍去病本想回去就告訴舅舅,舅舅敢敷衍不信,他非得當頭給舅舅一下。聞言瞬間決定他相信就好。種莊稼是農夫的事,太子可以不懂。再說了,他這么小,傳出去誰信呢。
劉徹見兒子要睡著,叫衛青把他給吳琢,帶張騫等人回去。
吳琢令櫻桃在室內照看,他出來問韓子仁:“都是些什么種子?”
韓子仁搖頭:“我不認識它們,它們應該也不認識我?!?
吳琢:“……”
“張騫有沒有說何時種?”
韓子仁:“西北天冷,冬日里寸草不生,只能開春種。那個叫堂邑父的匈奴人說,草原上的開春四五月。我們恐怕得把這些種子分兩份。二月先種一份,四五月份再種一份?!?
吳琢很是失望:“今年種不成了?”
韓子仁下意識點頭,余光中他神色不對,忽然心中一動:“你不是想這時節種下去,冬日正好食用?這才幾個種子?別做夢了?!?
吳琢心虛:“這么明顯?”
韓子仁懶得理他,小心收好,放劉據房中。
劉據醒來,韓子仁告訴他種子在哪兒,劉據拿出來倒榻上,挨個看一遍,眉頭微蹙。
“有問題嗎?”韓子仁輕聲問。
雖然劉據不認識這些種子,但過往經驗讓他一眼就能分出好壞。他修煉早年沒少到處歷練,找靈草抓靈獸。宗門人多,不能只出不進,也不能全指望宗門長輩,他們這些小輩也得出力。
“有的好,有的不好?!眲舫鰞蓚€,“這個亮亮的,這個不亮。這個胖胖的,這個扁扁的?!?
韓子仁仔細看看,訝異:“真是這樣。那——那用藥湯泡呢?堂邑父說這些都是春天種的?!闭f到此時,韓子仁很納悶,他確定以前從未見過堂邑父。堂邑父好像對他很有好感,他問什么,堂邑父說什么。甚至還主動告訴他,要不是走得匆忙,他們會把種在地里的葡萄什么的挖回來。
韓子仁
心想,陛下叫你們去西域,難道就是叫你們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