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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和你沒法溝通,你壓根兒就不具備從八卦中找亮點的技能。”洛槿初揮揮手,心中暗道:自然不是這么簡單的,那趙英之前除了知道秦鋒是駙馬公主的兒子,似乎并不知道岳姨娘等,是在他旁敲側擊委婉動問之下,秦鋒才把岳姨娘說出來,說了之后,對方還問了關于岳姨娘的話,這可就有點不對勁兒了,一個姨娘罷了,在大宅門里算什么?值得他這樣動問?何況他身世多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戴罪立功青云直上的機會,怎么可能有心思對駙馬的家庭成員感興趣,一個勁兒問個不停呢?
有□。
洛槿初經過分析,果斷得出這個結論。只不過想想岳姨娘向來謹小慎微的性子,再想想趙英,這倆人要說有□,也……也太離譜了吧?這種事有一個梅姨娘和何秋澄就夠了,她絕對不想再做一次這樣的好人了。
正苦惱著,前面的宴席已經結束,一直沒怎么插上話的武長歌總算是得到了說話機會,就將今日自己找到一個怪物的事情和國師說了,只把國師聽得愣住,接著也不知是想到什么似得,就對秦鋒道:“你媳婦兒能治好天香宮這美人淚之毒?”
秦鋒點頭道:“之前她的確治好過一個女子,便是當今皇上身邊的蓮貴人,只是如今卻不知道是否有十足把握,畢竟當日是從藥林里取了藥材,雖說柳先生也過來了,也帶了些藥林里的藥材來,但是有沒有帶這一味,卻還不清楚。”
☆、第一百三十六章
話音未落,只見國師目中也泛出了激動之色,不住點頭道:“好好好,有法子治就好,即便沒帶藥材來,讓柳風明回藥林一趟,挖了藥材送回來就是。若真如我所猜測的那般,這一次長歌卻是撿了一個寶貝回來,有這個女子,咱們這場大戰就便宜多了。”
“國師此話怎講?”秦鋒聽得一頭霧水,卻見國師哈哈笑道:“天機不可泄露,我如今終究還沒有證實呢。那個女子在何處,快帶我去看看。”
秦鋒苦笑道:“沒用的,她身中美人淚的毒,從臉到脖子,已經沒有一寸完好肌膚,萬萬不可能認出身份來了。更何況,她的語言和咱們也不通,先前內子也曾經想和她說話,卻是束手無策。”
國師笑道:“無妨,讓你帶我過去,你帶我過去便是。”說完武長歌在一旁嘿嘿笑道:“秦鋒聽話,我師父這些年就在邊疆云游,會好幾個國家的言語呢。”
屏風后的洛槿初聽得咋舌,心想二十年來云游各國,就學會了好幾門外語,這也算是語言天才啊。
剛想到這里,便聽秦鋒冷哼一聲道:“國師是大才,我自然知道,只是你說說你,本也是驚才絕艷之輩,怎么就沒跟著國師學會這門本事?不然何必國師,你自己不就問出那女子的身世來歷了嗎?”一邊說著,卻是腳步聲響,一行人轉眼走了出去。
“姑娘,都走了。”
香草將身子探出屏風看了看,回身報告了一句,然后看著桌上幾乎沒動的飯菜,無奈道:“如今您總算可以安心吃幾口了吧?真是的,這一頓飯就顧著聽人家說話去了。”
洛槿初笑道:“你懂什么?就著閑話才好下飯。”一邊說著, 便美滋滋夾了一塊醬肉送進嘴里,一邊還咕噥著:“唔,到底那個女子會是什么身份呢?國師看上去好像胸有成竹啊。”
“還想呢。”香草是徹底無奈了,正要再說話,卻見洛槿初已經放下了筷子,站起身道:“走,我要去問問師父,這一回有沒有帶治美人淚的藥材,若是沒帶來,恐怕真要讓小白玉跑一趟了。”
柳先生倒是正好帶了藥材,之前那個中了美人淚之毒的女人他也聽說過,卻是沒有在意。聽洛槿初說國師來了,似乎知道這女子的身份,很了不起的樣子。他這才鄭重起來,將藥材交給洛槿初后,想了想便笑道:“罷了,都算是江湖人,些許恩怨在這國家存亡之際,實在算不得什么,我去見見他。”
從柳先生這句話里,洛槿初能夠聽出來,敢情自家師父和國師早年間應該還有點兒恩怨,她的八卦之魂又熊熊燃燒起來,暗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該不會是當年國師跑去藥林里偷藥材,被師父抓了現行吧?
這話剛問出來,就被柳先生笑罵了一句,他卻也不肯給洛槿初解惑,于是元帥夫人只好抱著兩盒藥材回了帥帳,一邊嘟囔著師父真小氣。眼看香草端了一盤切好的蘿卜上來,她便抓起一塊狠狠啃起,似乎是在發泄怒氣。
臨近寒冬,邊疆自然沒了水果,就連野果也沒有,這儲存的蘿卜便等于是水果了。好在沒有多少辣氣,又多汁水,吃起來倒也甘美。此時洛槿初啃完了一塊兒蘿卜,正要再拿一塊,便見秦鋒走進來,一臉激動地道:“初初,你……你真能治好阿布琳娜的美人淚毒嗎?老天保佑,你……你可一定要治好她。”
“我剛剛去師父那里要了藥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洛槿初將藥材拿出來給秦鋒看,面上帶著狐疑之色,哼聲道:“不過為什么一定要為她恢復容貌呢?阿布琳娜,很美的名字啊。莫非是什么天下第一美女?所以你也急著看她恢復容貌后是怎樣的國色天香么?”
她這說的也沒錯,美人淚之毒雖然霸道狠毒,但這也不是想中就能中的,必然要傾國傾城級別的美人兒才能享受到這待遇,不然也不至于偌大一個中原,只有宮珍中了這個毒,其他漂亮的妙齡少女都沒有遭受這無妄之災了。
“什么天下第一美女?初初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秦鋒知道愛妻這是吃醋了,不由哭笑不得,不過心里倒也甜蜜,這正說明妻子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嘛。
因坐到洛槿初對面,耐心道:“這個阿布琳娜原本是西域第一美女,也是西夏王最鐘愛的女子,然而十八年前忽然不知所蹤,西夏王英明驍勇,卻是一個多情種子,國師當年游歷西夏,也曾經得西夏王召見賜宴,他還讓國師幫他和阿布琳娜算一卦,當時的卦象便是有情人終有相見之日。國師說,當年西夏王聽國師說他們還能相見,當場便激動地潸然淚下,可見此人著實是個癡情人。如今阿布琳娜偏偏被我們撿了來,你說……你能想象到她的價值嗎?”
見秦鋒又賣起了關子,洛槿初不由恨得牙癢癢,不過她也是聰明的,只是稍微一想,便悚然動容道:“我明白了,如今看來,這天香宮說不定就是在韃子的地盤上,此次絕殺陣她們也可能出力。而阿布琳娜正是被她們下的毒,此仇可說是不共戴天。一旦我治好了阿布琳娜,讓她可以重回西夏,以西夏王的深情和驍勇,必然不肯善罷甘休,而偏偏我們又是救了阿布琳娜的人,到那時,西夏王會和我們聯合,如此一來,韃子同時被我們和西夏聯合攻打,必然顧此失彼……”
不等說完,便見秦鋒撫掌笑道:“沒錯,就是這樣,真是沒想到,我的初初不但聰明,對于天下大勢竟然也能看的這么清楚透徹,嗯,果然這都是我平日里引導的功勞……”不等說完,便被愛人一腳踹在小腿上,聽洛槿初吼道:“滾開啊,你除了會吊我胃口,還會做什么?引導?虧你怎么說得出口,還要不要臉了?”
秦鋒哈哈一笑,臉都沒紅一下,可見在洛槿初面前,這廝當真是已經把“厚顏無恥”的功夫練到爐火純青,還頗以為得意呢。正沾沾自喜,就聽洛槿初又問道:“那這個阿布琳娜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就算容顏盡毀,不想回去見西夏王,也不至于流落山林吧?”
秦鋒道:“她被下了毒后,那天香宮的妖婆不知是怎么想的,竟把她囚禁在身邊,讓她為奴為仆,這十八年來,老妖婆的確就是住在北匈,阿布琳娜一直沒有機會逃走。直到數月前,老妖婆來了這里,她才終于找到機會脫身,這四周有許多山林,韃子也曾為她搜過山,然而阿布琳娜從小習武,除了頂尖的武林高手,尋常精兵也找不到她的蹤跡,這才讓她一直躲到今天,雖是逃了出來,可她也萬念俱灰,只想等待機會親手殺了老妖婆,自己也就可以解脫了,誰知出師未捷身先死,竟讓長歌把她當做怪物抓了回來,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有解毒的機會,這真正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天香宮這些老妖婆真是太可恨了。”洛槿初聽完阿布琳娜的遭遇,不由怒火高漲,狠狠一捶桌子道:“國師也是的,當初怎么就放了漏網之魚禍害人間呢?想那西夏王和阿布琳娜情深意重,若不是那些善妒的老妖婆,這世間早又多了一對神仙眷侶。如今可好,一對有情人相隔千里,男人相思成灰,女人卻萬念俱灰,這……還有比這更悲慘更可恨的事了嗎?”
見愛人越說越怒,秦鋒忙安慰道:“這阿布琳娜和蓮貴人倒真是紅顏薄命,好在上天眷顧,讓她們終于遇到你。罷了,別多說了,既然得了藥材,不如從現在起就開始給阿布琳娜解毒吧,我這里給西夏王修書一封,先試探試探他的態度,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誰知道他還是不是如從前般對阿布琳娜情深似海呢?”
洛槿初點點頭道:“好,我這就過去看看那個阿布琳娜,若是可能,現在就給她施針,無論西夏王是不是還對她一往情深,我都絕不坐視這個本該傾國傾城的女子頂著這樣一張臉凄慘終老。”
秦鋒知道這就是洛槿初的性格,于是答應一聲,見愛人出門,他這里坐在案后便開始給西夏王寫信,寫完了想一想,又給京城父母和皇帝各修書一封,西夏王的信件自然要專門人送去,而京城的書信,則命人送到驛站即可。
剛將這些安排完畢,就見小于匆匆過來,還沒到近前便沉聲道:“秦鋒,北匈大概在布絕殺陣了。”
“什么?”秦鋒悚然一驚,還不等說話,便見一個小兵飛跑過來,一邊大叫“報!”來到他面前,便單膝跪地道:“回稟元帥,北匈軍隊剛剛出現異常調動,兵馬全往明月山而去。”
“明月山?”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了秦鋒和小于意料,兩人相視一眼,秦鋒便道:“我立刻召集將領們開會,小于你去通知國師,事情與我們猜測的有些不符,韃子若是在明月山布絕殺陣,必有蹊蹺。”
☆、第 137 章
雖然事關重大,然而這種事情洛槿初是插不上手的。她只負責給阿布琳娜盡快解了美人淚的毒就好,在眾人看來,這已經就是立了大功,沒人指望她除了醫藥之外,在大戰中還能再發揮什么重大作用:開玩笑,這就已經很高調了好不好?再發揮點啥重大作用的話,讓一大票男人們還活不活了?巾幗不讓須眉就夠了,沒人希望她這個巾幗超過須眉們一大截。
偏偏洛槿初就喜歡亂撲騰,她可一點兒也不覺著自己就只能發揮這么點作用,明明還是有很多余熱的嘛,秦鋒你不能因為羨慕嫉妒恨就不讓我發揮余熱吧?我參戰的積極性很高的。
所以,當這些天軍隊都為北匈軍隊在明月山的異動而進行各種探查時,洛槿初身為元帥夫人,也很想插一腳進去,奈何秦鋒嚴防死守,她又是個女眷,所以除了在國師面前央求,在小于和武長歌兄弟倆面前抱怨幾句外,也實在是插不進手去。
這種時候,秦鋒只能感謝柳先生只教了愛人醫術,沒教她功夫了。這要是教了花拳繡腿還了得?估摸著半夜就能偷跑去搞什么“夜探明月山”的故事了。可這是開玩笑的嗎?派出去的探子中,死了十八個,剩下好容易有四個回來了,卻是一無所獲,怎么看,明月山那里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峰,若說擺陣的地形位置,那更是遠遠比不上其他幾座山巒。
秦鋒頭痛啊郁悶啊,一把一把撓頭發啊,總算洛槿初看到丈夫苦惱,竟意外地安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