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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槿雪點了點頭,姐妹兩個又說了一會兒話,眼看到了園門口,洛槿初忽然想起秦氏怕是還在房里等著結果,因便和洛槿雪告辭,轉身又回了父母的院子。
洛濤和秦氏聽洛槿初說了經過,不由得都松了口氣,至此這件事已經是塵埃落定,夫妻兩個歡喜不盡,想到女兒自幼多舛,如今總算有了一樁如意婚姻,且秦鋒又是如此愛她護她,日后必然幸福美滿。因秦氏便讓洛槿初給和姨娘的靈位上了一炷香,她在靈位前感嘆道:“妹妹,妞妞長大了,定了人家,是親王府的秦鋒世子,這是一樁再如意美滿不過的良緣,你九泉之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洛槿初心中感嘆,默默在心中為和姨娘和那個早夭的小女孩兒祈禱,之后方站起來,就在這里用了晚飯,便回到園子里。
接下來便是換庚帖婚書,下小定大定等一切事宜。依照秦鋒的意思,先下了聘禮,定下了兩人的名分,等他從戰(zhàn)場回來再成婚。這樣,一旦有什么意外,洛槿初還有抽身而退的機會。
對于他的體貼,洛三爺和秦氏自然感激不盡。洛槿初心中不舒服,卻也知道自己年歲不大,親王府那邊要晚點成婚,自己也沒什么話可說。因此也便沒說什么,這種事情也沒有她反對的余地。
轉眼間就是秋風起,洛三爺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磨劍,可說是這大半年來,都在埋頭苦讀,如今終于要下場應試。沒錯,三年一次的秋闈科考開始了,而且因為今年和北匈的大戰(zhàn),還特意增設了武考,一時間天下舉子云集京師,連許多江湖人都匯聚在此。所謂“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事實上那些江湖俠客遠不像洛槿初看過的武俠小說中那般超然,大多數人還是盼著能用一身所學在官場中謀一席之地的。
一家人空前忙碌,秦鋒更不用提,齊云親自點了他的名,成為武考的主考官之一。練兵的任務還不能歇下,以至于連秦鋒都疑惑了,暗道莫非北匈那邊今年啟用了大量的武林人士?不然皇上怎么這般重視武舉?
如此一來,倒顯得洛槿初無所事事,當然不是真的沒事兒干。她現在有自己的計劃,正加緊埋頭制作新藥呢。前幾天才托宮羽和洛唯去街上幫她找顯微鏡,只可惜這時候去哪兒找這東西,最后還是宮珍知道了這事兒,跟齊云說了。皇帝陛下覺著奇怪,就讓人去四夷館問了問,果然,那些住在四夷館的外國使臣里,還真有一個對醫(yī)學有興趣的,帶了一整套做藥的顯微鏡培養(yǎng)基試管之類的東西。人家本想著做出和中藥截然不同的西藥,進獻給皇帝陛下,結果這位只是興趣使然,沒系統(tǒng)學過,可說是正宗的半吊子,做了三個月還沒做出成藥。齊云聽說這事兒后,直接下了旨意:得,你別鼓搗了,心意朕收下,你把這套東西給朕,朕就領你的情了。
得了這些東西,洛槿初欣喜若狂,好在初晴閣夠大,由著她可勁兒折騰。只是秦暖客居此處,洛槿初也不好每天埋頭做藥,把這位表姐給晾著。因每日里也不能專心,總要陪秦暖說說話。
這一日恰是洛濤下場之日,別說一家子人上到康老太君下到小廝仆役盡皆擔心盼望,就是洛槿初,也完全沒了心思做藥,和秦暖伴著在園中閑逛。
“你就沒和秦世子說,即便他有了好歹,你也要嫁給他的靈牌?”姐妹倆在亭中停下歇腳,閑談時便談起這樁婚事,秦暖就對洛槿初道:“你別說我烏鴉嘴,只是我看著你是和我一樣的人,認定了就不會更改,既如此,何苦要等秦鋒回來?這場大戰(zhàn)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結束呢,蹉跎個兩三年,甚至三五年也是有的,那時你都多大了?何苦在家做老姑娘?倒不如趁他出征之前嫁過去,好不好,先留下骨血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極度的氣憤,看到一個不要臉的抄襲婊在微博假惺惺道歉,又強調自己寫多少多少字累得暈倒進醫(yī)院,然后就有一堆腦殘粉在下面喊“大大你扛住,我們心疼你啊”“大大那些作者都是紅眼病,用你來炒作”“大大我們都支持你大大你不用理會他們”“大大因為你太成功了所以她們都嫉妒”。
臥槽臥槽我真的不明白了,這世界上還有黑白還有道理還有是非嗎?抄襲婊自己都承認借鑒(當然,她的行為遠不止借鑒)所以是她露出楚楚可憐的嘴臉,委委屈屈毫無誠意的道個歉,然后又說為寫文累得暈倒進醫(yī)院所以就沒錯了?所以她抄襲都成光輝事跡了?尼瑪這是什么混蛋邏輯啊?
我現在終于明白了,光靠寫文沒有用,還得會煽情會訴苦,只有這樣才能吸引一大批自以為是的腦殘粉同情支持然后變成死忠。讀者們討厭文里的白蓮花角色,然而現實中,只有這種白蓮花偽圣母才吃香。
他媽的這叫個什么混蛋事兒!!!!!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有自己的打算呢。”洛槿初淡淡一笑,沒有反駁秦暖,知她說的有道理。只不過她心中早有計劃,不然費盡心思讓秦鋒答應了自己那個條件是做什么用的?
秦暖疑惑地看著她,見她胸有成竹的模樣,便點頭笑道:“也罷了,你是個有主意的,既然有打算,我便不多言。我只是想,似秦世子這樣的男人難得,你須好好把握,為這樣的男人,付出什么都算是值得了。”
洛槿初點點頭,又笑道:“昨兒娘說,侯府那邊派人來接姐姐回去,要不然,您就先回去一趟看看?放心,你和哥哥的事,包在我身上,在……在那之前,我一定要讓你們塵埃落定,才能放心。”
她沒有說是在哪之前,而秦暖讓她這一句話就攝去了魂魄,哪里還顧得上聽她說的后半截,因忙起身,漲的通紅的臉,四下里望了望,方小聲叫道:“作死,這種話也是你能說出來的,這……傳出去,你還做不做人了?”
“你只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哥哥?”洛槿初雙眼晶晶亮:“暖姐姐,你若喜歡我哥哥,我就盡力幫你們促成,你若不喜歡,當我沒說過。”
秦暖能怎么說?腦海中浮現出洛唯英俊憨厚的模樣,想起第一次見面,他就為自己身旁的小丫鬟擔心,在自己千夫所指之時,唯有他說榮家那混賬東西不是玩意兒,堅定站在自己這一邊……
心中千言萬語,卻如何能說出來,最后秦暖只能一跺腳,嬌嗔了一句:“我……我不和你說了,你這丫頭瘋了。”接著便跑出了亭子,一邊還在心里思量,暗道我這暗示其實夠明顯了吧?那丫頭是水晶心肝兒,不可能猜不出來,若是真能……哎呀羞死人了,秦暖你還記得你是女人嗎?不許想,不許去想。
“秦姑娘……”
她只顧著跑路,卻不防前面有人轉出來,以至于一頭撞了上去,耳邊是熟悉的聲音,秦暖連忙退了幾步,抬頭一看,不由一下臉紅脖子粗,面前站著的那人不是洛唯還會有誰?
“那……那丫頭在……在前面亭子里。”
秦暖一顆心險些跳出嗓子眼兒,匆匆忙忙說了一句,便慌不迭的逃開了。剩下洛唯在她身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怎么了這是?那丫頭?誰啊?六妹妹嗎?姐妹兩個怎么成了這樣子?
一邊想著,便往前走去,還不等走到涼亭,便見秦氏身旁的大丫頭秋香急急走過來,一看見他便喊道:“三少爺,可看見六姑娘?前面有太監(jiān)過來,說皇上宣她進宮,不在初晴院……”
秋香話不等說完,就聽身后洛槿初的聲音道:“皇上宣我進宮?發(fā)生了什么事?不是珍姐姐出事了吧?”
“不是,二老爺剛剛問過來傳口諭的太監(jiān),說是太皇太后病了,太醫(yī)院的人都說不好,皇上心憂之下,不知怎么的想起姑娘,所以派人來宣,姑娘快跟我過去吧。”
太皇太后?那是很大歲數了吧?洛槿初聽說不是宮珍出事,也就放下心來,暗道老人家若有個好歹,豈是人力可能挽回?當年孝莊太皇太后不也終有撒手人寰的一天嗎?因此她倒不怎么在意,回房后換了衣裳,便跟著太監(jiān)們急急進宮。
科考考了整三天,洛三爺從貢院出來后,都沒了人形。被小廝仆役們用轎子抬回家來,宮羽和洛善也參加了這次考試,同樣都是遭了一番折磨,接下來就是等放榜了,一家人望眼欲穿,卻不料還沒等到放榜,便等來了另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這一天早上,眾人恰好都在康老太君面前坐著,康老太君就問洛槿初太后的病況,聽說是年紀大了,這一次著實兇險,老太太也為著嘆息了一回,正要讓媳婦們散去,便見一個管事媳婦走進來,連聲道:“老太太,前頭來了宮里的旨意,也不知是什么,二老爺說讓老太太和太太奶奶們都趕緊妝扮更衣去接旨,香案已經備好了。”
“到底是什么旨意?快說。”康老太君一疊聲催促,卻見那媳婦搖頭道:“這個奴婢也不知,二老爺讓快點兒呢,來傳旨的是黃公公,說是皇上的親信。”
黃公公是皇帝貼身的人,也是大內總管,他親自來傳的旨意,豈有小事?當下眾人都惴惴不安,有品級的按品級大妝,沒品級的也鄭重裝扮,一刻鐘后,侯府大院中烏壓壓跪了一地,正中香案焚香裊裊,將香案對面手捧黃綾圣旨的太監(jiān)的面目籠的模糊不清。
見眾人都到齊了,那太監(jiān)方展開圣旨,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洛陽侯府有女洛槿初,知書達理蕙質蘭心,堪為良配,今特賜婚配與宣親王府世子秦鋒,擇本月二十八日完婚,望你二人相敬如賓白頭偕老,舉案齊眉百年好合,欽此。”
竟是一道賜婚的旨意,當下就讓洛槿初懵了,心想怎么回事兒?珍姐姐都要生了,皇上你不去操心自己個兒未出世的兒女,怎么倒想起管我和秦鋒的婚事來了呢?好奇怪,這當中有什么貓膩?
洛三爺和秦氏也愣住了,心中同樣驚疑不定,暗道秦鋒曾親口說過,要等出征回來之后迎娶的,怎么如今卻改了主意?改主意就改主意罷,你扯了皇帝這根大旗是怎么回事?萬一讓皇上以為我們兩口子自私自利怎么辦?
倒是二老爺最先醒過神兒來,當下接了圣旨,又請黃公公進屋奉茶,送上紅封,洛三爺這才小心問道:“公公,皇上怎么會突然想起賜婚?是公主和駙馬的意思,還是秦世子的意思?”
黃公公笑道:“是太后和皇上的意思,太皇太后重病,皇上憂心如焚,偏偏這病似乎還不大好,你們家那位姑娘也親自診斷過了的。因此太后知道世子爺和六姑娘定親的事后,便擇了最近的吉日,讓他們完婚沖喜,但愿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知道這個喜信后,能轉危為安。”
聽了黃公公的話,洛濤和秦氏方恍然大悟,同時也放下心來。因謝過了對方,恭恭敬敬送出去,回來一看日期,好嘛,今天都十八了,就剩下十天便要完婚,這還什么都沒準備呢,當下便急起來,竟是連洛三爺這一榜的結果都不顧了,就開始抓緊時間備辦完婚事宜。
到下午的時候,傳來消息說秦鋒去皇宮抗旨,被皇上訓斥了一頓,到現在還在御書房外跪著呢,只說皇上不答應他就不起來。洛濤便對秦氏嘆氣道:“咱們這女婿是真正為妞妞著想的,竟然寧可抗旨,唉!若是我,未必有這個魄力呢。”
秦氏笑道:“那也未必,當日遇見那兩個強盜時,你豈不是也擋在我身前?若真是心里有了這個人,自然事事為他著想……”不等說完,就見秋紅走進來,她回頭看了看,皺眉道:“姑娘呢?不是讓你把姑娘叫過來嗎?”
秋紅苦著臉道:“奴婢去了,表姑娘說姑娘剛剛出去了,去了哪里也不知。”說完卻見秦氏和洛濤都愣住了,好半晌,洛濤方跺腳道:“這丫頭越來越大膽,說不定就是進宮了,天啊,君威如天,她到底想做什么?”
秦氏忙安慰道:“妞妞知道分寸的,說不定是去了親王府。即便進宮,有蓮貴人護著呢,你怕什么?”這樣一說,才讓洛濤略略放下心來,卻仍打發(fā)了人去親王府詢問,又派了人去宮門外守著。
洛槿初這會兒還真是去了皇宮,知道秦鋒在御書房外跪著后,她便急匆匆進宮了,一路來到御書房外,見秦鋒果然木頭樁子似的跪在那里,彪悍的六姑娘當著小太監(jiān)和侍衛(wèi)們的面兒上前,對秦鋒冷冷道:“這時候了,你不趕緊回去準備著,在這里跪著做什么?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我實話告訴你吧秦鋒。親都定了,這輩子我就是你的人,即便皇上不賜婚。日后,你凱旋班師,我嫁給你的人;你戰(zhàn)死沙場,我就嫁給你的靈位。難道你還不了解我的性子?我是讓你以好心為名牽著鼻子走的人嗎?走,趕緊回去好好備辦,這么短的時間,你不給我準備個風風光光的婚禮,我和你沒完。”
秦鋒呆呆看著洛槿初,過了片刻功夫,他二話不說站起身來,拉著洛槿初的手轉身就大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