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langgongwu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六兒身后就是秦鋒,卻是氣定神閑,只手里拎著幾只野雞野兔,待走到近前,他看著那篝火堆道:“成啊,你們竟將火燒起來了,如何?鍋灶可壘好了?撿了多少蘑菇啊?夠燉湯嗎?”
香草環兒月兒已經去忙活了,洛槿初向不遠處一指,那里倒是掛好了一口大鍋,眾人一路而來,知道此處是疫地,飲食自然加倍小心,以至于這些鍋灶等物都是隨身帶著,反正有馬車,也不用人背,方便。
當下其他人忙著洗剝獵物,那些侍衛先前在河中,不僅抓了二三十斤的魚,還有河蟹也抓了不少,以至于不少人手指頭還被夾了,此時只能想著等下就把它們放進鍋里蒸,然后便有美味河鮮吃,方能消心頭之氣。
眾人都各司其職忙碌起來,秦鋒和洛槿初這兩個主子卻是游手好閑,洛槿初看了一眼在旁邊直喘氣的路六兒一眼,笑道:“你怎的欺負他?把那些重物都讓他拿著?”
秦鋒笑道:“我和他入山,他一只獵物都沒打到,若是不能替我收拾獵物,還有什么用?”說完卻見洛槿初撇撇嘴道:“少來了,那小子定是為了凸顯你的英明神武,不肯搶你風頭,才假裝這般無能。不然的話,他憑什么做你秦鋒的小廝?”
秦鋒詫異看了她一眼,呵呵笑道:“你倒是很了解他嘛,一點兒都沒錯,那小子就是為了拍我馬屁,既如此,我索性好人做到底,讓他好好拍一拍。”
話音剛落,只聽“咚”的一聲,卻是路六兒在不遠處以頭撞地,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洛槿初和秦鋒不由得開心笑起來。
兩人并肩坐在鋪了披風的草地上,靜靜看著東邊山頭,只見月亮從山后逐漸露出一小塊,接著一躍一躍跳出山巒,竟是又大又圓,銀白清輝灑向大地,照的花樹朦朧,連遠處從樹上蕩過去的山貓影子都能看到。
“今兒是十六,這會兒怕是酉時了,平日在府里,已經要睡了呢,如今在野外,卻是飯也沒吃。”秦鋒喃喃開口,話音剛落,就聞到一陣香氣隨風吹送而來。
洛槿初一躍而起,大笑道:“看來野味蘑菇湯快熟了。”說完來到大鍋前,只見肉骨頭和一大堆蘑菇在湯里翻滾著,那湯已經變成了白色,散發出誘人香味兒,她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喃喃道:“餓死我了,等下要喝三大碗,不,四大碗湯。”
“姑娘,那邊烤肉也要好了。”香草在鍋里攪了一攪,見兵士又端來一個大盤子,上面放著十幾只大紅螃蟹,她便笑道:“是了,這會兒卻把這個給忘了,我剝給姑娘吃。”
洛槿初笑道:“沒有姜醋,吃著也覺不得勁兒,算了,我還是等著喝肉湯吧。”
香草笑道:“這會兒還想著什么姜醋?又不是在家里,姑娘就湊合湊合吧。”說完到底剝開一只,嘆氣道:“到底離中秋還有些日子,不如那個時候兒肥,不過也就是不錯了。”
秦鋒也走過來,取了只螃蟹慢慢吃著,洛槿初卻到底不肯吃,又跑去看烤野豬肉,只見那肉已經烤的外焦里嫩,眼看就要熟了,油滴落在火上,噼噼啪啪響,更增人食欲。
這頓野炊卻是吃的盡興,到最后那蘑菇湯和烤肉河鮮還剩下不少,只可惜天氣炎熱,終究不能保存,也只好拋棄在荒野。、
洛槿初本來心中有陰影,覺得這就好像是現代旅游卻亂丟垃圾那般,忒沒素質。然而把問題和秦鋒一說,卻見對方詫異看她,失笑道:“怎么可能是垃圾?那么多好東西,你怕山林里那些野獸不趁著咱們離開去撿著吃?笑話,平日里他們吃得到這種美味熟食嗎?感激咱們還來不及呢。”
洛槿初這才想起,此處是古代,并非現代那滿目瘡痍的環境,不由深深嘆了口氣,旋即道:“這些都罷了,只是今晚你必須尋個地方住,哪怕不能住在城里,就是住在農戶田莊中也成,昨晚若不是我臨時弄得驅蚊草,只怕咱們都要喂蚊子,就這樣,那蚊子還前仆后繼往我身上撲,敢情月亮太大太亮也不好,簡直是給蚊子當指路明燈呢。”
秦鋒忍不住失笑。
四個時辰后,眾人站在一個村落前,雖是夏日炎炎,他們卻覺著似是有秋風卷著落葉從面前凄涼掠過。
“我發現你前世或許是一只烏鴉。轉世投胎后,其他盡皆丟棄,唯有這烏鴉嘴留下來了。”
秦鋒嘆了口氣,看著旁邊的洛槿初,小聲道:“老實說,你府中那些姐妹之所以畏懼你,是不是平日里并非被你欺壓的怕了,而是你稍微詛咒一下,就會應驗在她們身上,所以才怕了……”
“滾。”
洛槿初終于忍無可忍,一腳踢在秦鋒小腿上:這個混蛋,竟敢如此擠兌自己,她當時也不過是隨口說說,哪里能想到真的就會在村莊落腳,落到這個地步?她也很欲哭無淚好不好?也不知道現在的農村家庭能不能裝得起紗窗。
然而終究是無可奈何,因此眾人分頭找了幾家農戶住下,這本來平常之極的事,此時卻是費了不少周折,因為人家都生怕他們染了疫病,這村子里已經有三十幾個染了疫病的人,同樣是躲在十里外的山腳下,不敢回村,生怕連累別人或者被燒死。
待聽說秦鋒等人不但沒有疫病,手里還有從城中買來的專門治療疫病的藥時,村人們不由得高興非常,連原本說好的食宿錢也不要了,只興致勃勃打聽蘇州城里的情景,聽說盡心堂已經開始售賣治療時疫的藥丸,而救命齋的藥方卻被證實是害人的,百姓們不由得都唏噓不已。
其中一個老者嘆氣道:“那又遠草,之前咱們這兒也有人說過,那不是救命藥,是要命的玩意兒,真奇怪,怎么連我們村野之人都知道,那么大一個蘇州城卻不知道呢?”
秦鋒和洛槿初也唯有嘆息,只怕并非不知道,而是利益所驅顧不上了。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看起來似乎十分不可思議,然而利欲熏心之下,金錢確能使人喪心病狂。古往今來,這種為財而死的人還少嗎?
在這鄉下住了一晚,村中老少十分熱情,以至于秦鋒本來只想給他們留幾盒治療時疫的藥就離開,讓他們自行去救助村人,卻沒想到洛槿初感激眾人收留,定要跟著去時疫病人聚居處走一趟,親自替他們看診治病。
作者有話要說:套用說書的話來講那就是:此一去,不料竟又牽扯出一段公案。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啪!退堂。唔,好像串詞了哈哈哈。求打分留言收藏嗷嗚!
☆、第一百一十章
反正也沒什么事情,秦鋒于是便陪著洛槿初來到十里外的山腳下,那些病人一聽說終于有了救命藥,個個激動也不用提。洛槿初看診后,心中也是松了口氣,對眾人道:“還好,你們當中沒有病入膏肓之輩,吃了這藥,總算性命是可以保住的。”
話音落,卻見眾人臉上都露出哀傷神色,一個中年人喃喃道:“是啊,重的都死了,昨兒我們剛剛掩埋了娟兒的爺爺,唉!若是諸位早來一天……”
洛槿初道:“年老之人,又病到那個地步,就算是我們早來一天,恐怕也毫無辦法,大哥不要傷懷了。說起來,這次疫病已經算是萬幸,病程長,起病也不是十分急促,還算給我們留下了一些時間。難道沒聽說五年前遼東那場大瘟疫,足足要了幾萬人的性命,唉!”
眾人沒想到洛槿初這樣一個千金貴女,竟也會為他們這些區區草民的性命憂心,當下便有個婦人感動道:“姑娘這般悲天憫人的性子,定是菩薩托生的。既如此,三里之外倒也有一大家子盡數染了時疫,不知姑娘能不能……”
不等說完,已經被先前說話的中年人喝止,聽他道:“那家人奇奇怪怪的,誰知道是什么勾當?說是染了時疫,可我前天分明還看見他們去打獵,那些人也兇得很,你這婆娘亂說什么話?萬一讓姑娘和這位公子以及幾位兄弟再遇到危險,我們豈不是萬死難贖?”
“咦?還有這樣人?”
洛槿初一下子就好奇起來了,看了秦鋒一眼,才又問道:“那是家什么樣的人?盡數染疫?這卻是有些奇怪了,論理說,現在疫病橫行,一般大家族都有了隔離經驗,怎也不至于一大家人盡數染疫啊,何況剛剛聽大哥大嫂的意思,那家人為數還不少呢。”
“可不是不少呢?足足有三五十人?當中有位公子,著實驕傲得很,有一次我家這口子不過是想進山打幾只兔子回來吃點好的,結果遇見那公子,兔子都被搶走了,我家相公氣不過,說他染了時疫,嚇得那公子就把兔子丟到山林,還不許我家相公去撿回來,說不然就打斷他全身骨頭……”
這婦人因為丈夫受了委屈,一直就在心里窩著,如今總算有了傾聽對象,忍不住便滔滔不絕起來,正說得起勁兒,忽然就見秦鋒霍然起身,面色大變,只把她嚇了一大跳,登時訕訕的不敢再說。
“喂,你怎么了?搞什么鬼呢?”洛槿初見婦人被漢子數落,臉上也有些掛不住,連忙起身瞪秦鋒,卻見他面色變幻不定,然后也不理她,徑自問明了那一大家子的居住方向,竟是拉了洛槿初轉身便走。
“喂喂喂!松手,別想著造成既定事實,我就不得不嫁給你。”洛槿初氣得咬牙,拼命在秦鋒手上敲著,然后氣沖沖道:“你究竟怎么了?可是那家人有什么問題?”
“當然有問題。”一直走出很遠,秦鋒才停了腳步,他雙眼閃著興奮光芒,對洛槿初小聲道:“你自己想,我看看你能不能猜出他們的身份。六姑娘冰雪聰明,我覺著這些混賬東西恐怕也逃不過您的法眼。”
“得,先別給我戴高帽子,免得等下我猜不出來,你就有了嘲笑我的理由。”洛槿初撇撇嘴:“哼!我才不上你的當呢。不過你這家伙做什么這般興奮?好像遇到了肥公雞的狐貍,除了京城的幕后黑手被抓出來,我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
她說到這里,猛然醒悟過來,京城里的幕后黑手是肯定不會在這里的,但是現在滿世界被通緝的,可不是另有一撥人。
想到此處,洛槿初一顆心肝也不由得撲通撲通跳起來,顫聲道:“我的個天爺,秦鋒你……你你你不會告訴我說,那大家子人是……就是逃出來的蘇州知府或者江蘇巡撫吧?不會這么狗血吧?”
秦鋒眼中笑意更濃,情不自禁伸出手幫洛槿初理了理額前劉海,點頭笑道:“我就說六姑娘冰雪聰明,照我看,怕是□不離十了。”
“我的天啊……”洛槿初激動地緊緊咬住自己的拳頭,一顆心激動地都跳到嗓子眼兒里了,一疊聲道:“這……這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我的天……本姑娘……本姑娘難道是福星下凡?怎么……怎么就臨時起意要來看看病,盡下醫者本分,竟然就能撿下這么一件天大的功勞呢?天啊太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