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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微微泛紅的臉頰的話,
你幾乎以為這是一臺沒有感情的炮機。
炮機看見站在門口的簡溪飛,死板的表情總算發生了些變化。他混沌的腦子突然捕捉到自己拼著累死也要飛到這里來的目的——他本來就是在覲見某只獸的,
只是中途出了岔子,讓他忘了這個本意。
現在找回了自己的想法,軍鵜直接停了動作,
拔起身就要往門口走,絲毫不顧這個舉動對自己和身下人是有多殘忍。
“欸欸欸,你干嘛呢?X騷擾還是耍流氓,給我把衣服穿了,不準過來!”宗統頓時急了眼,也不吃醋了,撕下手邊的窗簾就往軍鵜身上丟。
被他拋下的獸也不樂意了,白皙的手指狠狠捏住暗吾腳踝,聲音雖然咬牙切齒,卻因為帶了些泣音顯得有些軟弱:“你走一個試試?”
軍鵜很為難。
從本能上來講,他應該一腳踢開這只礙事的獸,去親吻圖騰的腳背;可他的身體動不了,他被下了傀儡術,掌控權在對方手上。
對方說,你走一個試試?
其實暗吾可以走,畢竟對方說了可以“試試”,但是……暗吾有點猶豫,他想,也許是這兩天聽多了對方舒服的聲音,陡然這么一個色厲內荏的威脅,竟讓人有點心疼。好像他再走一步,他就要哭出來了。
軍鵜猶豫了數秒,原地跪下。他雙膝著地,額頭觸碰地面,以一種全然謙卑的姿勢表示自己的馴服。他其實不大記得事,只是下意識覺得自己應該是做了令眼前這位很生氣的事情,如果不這么做的話就會被拋棄。
被圖騰拋棄,被剝奪信仰!多么可怕的事情,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必須祈求他的原諒。
暗鷹快氣瘋了,剛剛還弄得他哭喊出聲的雄獸就這么卑賤的跪在另一只亞獸面前,他覺得這絕對是對自己的侮辱,不啻于狠狠的一巴掌。
你這樣,置我于何地?
你橫跨大荒域,拼著累吐血也要見的,就是他?
一個有夫之夫?!
“站起來?!卑碟棜獾寐曇舭l顫。
傀儡主的命令是絕對的。軍鵜站起身,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沉默了數秒,他突然抓起被宗統丟過來的窗簾,嘩啦一下展開,披到了暗鷹身上,牢牢遮住對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
就是不想被別的獸看到,圖騰也不行。
自從暗吾被陰了傀儡術之后,從來都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表現出“關心”并施以行動。
暗鷹都愣住了,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對門外不客氣的冷聲道:“滾。”
宗統翻了個白眼,拉著簡溪飛就要走,跟誰愛看你似的。
簡溪飛一動,軍鵜下意識看過去,腳下就準備跟著他走。
“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別回來了!”
這又是個表達拒絕意思的允許命令。
軍鵜抬起的腳慢慢放下,他低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暗鷹都快絕望了,突然又蹲了下來。
暗吾的眼睛依舊空洞而無神,連動作都稱不上溫柔,可他伸出手指抹去了暗鷹眼角的淚水。
“別……哭。”軍鵜以一種固定的頻次和力度,僵硬的安撫小鷹的裸背,“……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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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不止召喚了我,還召喚了那只鳥。”宗統酸溜溜的關上監獄長辦公室大門,酸溜溜的丟開沙發上的雜物,酸溜溜的讓簡溪飛趴下并酸溜溜的給他按摩腰腿。
連簡溪飛都感覺到了空氣里面酸酸的,這得是多醋?。?
“圖騰召喚是無差別召喚,不能限定到某個狂戰士頭上,輻射范圍內所有狂戰士都會應召前來?!痹俨唤忉屢痪?,隔壁的軍鵜只怕要被麻布袋子套頭挨捶。
宗統不信:“那蝎子怎么沒來?”
簡溪飛一下子變了臉色,看他不似作偽的表情,宗統心里咯噔一聲:難道小蝎子來了……暗鷹是雄獸,跟暗吾勾勾搭搭沒關系,可謝斗八是亞獸??!如果他也跑到大荒監獄來了,那現在還有全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