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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銘默然,朝廷征兵是要看戶籍的,名字不可能搞錯,更不可能參軍了卻不寫名字。
季穆嵐咬著嘴唇,吸吸鼻子,抓住齊銘的手,仿佛要獲得他的認同,讓自己能夠得到一個不那么無望的答案。
齊銘心中沉沉,暗嘆口氣,展臂把季穆嵐抱緊,道:“或許吧,我明天再給你找找行嗎?”
季穆嵐點頭,緊緊圈住齊銘的腰,啞著嗓子,強撐笑道:“謝謝你哦,你找的時候仔細一些,記名字的人真不會寫字,應該換個人來。”
齊銘吻了吻他的額角,道“不用謝”。
如此仔仔細細找了兩天,找到數個名字相似的,齊銘親自驗證,卻都不是。
怎么可能呢,那么一個大活人怎么就憑空消失了呢?若是穆崢當年出于什么原因并未參軍,那么,為何一去便杳無音訊?
季穆嵐失魂落魄,西疆苦寒,他夜里輾轉反側,便落了病。
齊銘再一次出營,從軍醫那拿了些治風寒的藥,到了地方,他邊給季穆嵐熬藥,邊安慰他道:“小嵐,你莫傷心,你哥哥許是去了其他地方謀生,也許成家立業了不便遠行找你…”
季穆嵐白著臉反對道:“不可能,我哥不可能自己走了不管我,他不是那種人…”說到一半,他臉更白了:“不不不,或許真的是這樣,他可能成家了,不想帶著我這個拖累…”
齊銘停住給小藥罐子加柴的動作,走過來抱住季穆嵐,沉聲道:“胡說,這世上多少人現在還在為生計發愁,你靠自己做了客棧掌柜,怎會是拖累?”
季穆嵐兩眼已含了淚,喉嚨哽痛,強自忍著哭音,喃喃自語道:“…哥哥定是嫌我了,說不定在哪里逍遙快活呢。”
齊銘無言,只得嘆息,這凡塵世事無常,月陰月圓,生死離合,穆崢離開時也不過十四五歲,家境好的孩子尚在讀書,而他們兄弟倆卻早已霜行草宿于世中,東奔西走于人間。
季穆嵐的話大抵是自我安慰罷,畢竟,凡塵俗世中一個薄義寡恩的活人,也要勝過黃泉酆都下客死異鄉的新鬼。
齊校尉還是受了罰,私帶家眷擅離職守,即使趙將軍保他,但軍中律法嚴明,還是鞭數十,勒令其立即送走無關人員,否則軍法處置此人,并責其擇日帶兵剿滅關外來犯新敵,將功折罪。
齊銘背上幾十條鞭痕,心里塞著事,出營見季穆嵐,但推開門卻無人,頓時心中一慌,轉頭便找巡邏的士兵詢問。一卒答:“嫂子說他出去走走,沒走遠,那邊兄弟們看著呢”,他指了指一個方向,齊銘點頭謝過,便快步追去。
走了幾百米,果然見到季穆嵐背影,他縮著身子坐在一塊頹垣之下,呆呆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齊銘走上前,想到如今邊境不安全,沉聲道:“小嵐,莫要亂跑,如今外敵頻頻異動,外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