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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厚琮點了點頭,不錯眼的看著他。
思行撐著下巴思考一下,“同宋太醫有過節的淑嬪已死,只剩下皇后和晴貴人,皇后是太子母后,看在太子面子上,不會欺負他。晴貴人向來事少又不受寵,也沒緣由殺他?!?
何厚琮贊賞的看著他。
思行勾起嘴角笑了笑,“那兇手就在那兩個人里了,荔王,或者死了的淑嬪?!?
何厚琮坐直身體,支起耳朵來聽著。
思行歪坐在椅子里,一腿翹到扶手上,安靜了幾息。
桌后的何厚琮未打斷他思考。
“這案子還在查,種種痕跡和推理都指向淑嬪,這時,最大的嫌疑犯卻死了,好一招死無對證……”
幾息后,思行慢慢道:“若是一般人,就將案子結了。可若要繼續查的話,兇手這身份,就落在了荔王頭上?!?
他將眉間皺起來,似乎自己也說不通,“荔王同宋太醫有什么仇呢,竟要置人于死地……”
說罷非常苦惱的將手按在了額角附近。
何厚琮打算他,“思行,好了!”
思行并未聽見人叫他,沉浸在其中,更加迷茫了。
何厚琮快步過來,將寬大手掌捂在他額頭上,“別想了,好了?!?
思行一個激靈,瞪大雙眼看著他爹。
“我知道了,”他喃喃道:“因為太子!”
何厚琮擔憂的看著他。
思行卻似入了魔杖,拉下他的手,急急道:“宋太醫是太子的人!要了宋太醫的命,那太子就少了一條有用的胳膊!”
何厚琮出門那會兒,已經下了有半寸多厚度的冰碴。
街上還來不及掃開,他成了頭一位踏雪行人。
思行扶著他小心行走,終于看見刑部的影子了,他才站穩腳,擦了擦額頭的薄汗。
“好看不?”他望著顯露在風雪霧靄中的刑部大門,瞇起了那雙印刻細微紋路的眼。
思行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爹,您說什么?”
何厚琮回過神,打量他一眼,“這么好的景色,多少年難得一見,美嗎?”
思行掐了掐凍的發麻的指尖。
何厚琮笑起來,“你啊,對牛彈琴。”
他一笑,年輕了不少。
這么多年來朝堂之上的刀光劍影磨沒了他的溫柔,總是一副拉著臉的鐵面。
這融冬一笑,倒比春日雪景更加難得一見。
思行連忙跟了上去。
刑部大門兩旁的守衛比昨夜大理寺的二位臉色還要難看。
蒼白里頭泛著黑青。
像是被人吸干了血。
守衛張了張嘴,“何大人來尋侍郎吧?不巧,這幾日忙的不得了,怕是騰不出空來……”
凍的聲音都快連不上調,三詞并兩句的磕絆。
何厚琮難受的清了清嗓子。
他擺擺手示意不必多說,站到一旁等候。
守衛見狀,進去通報。
剩下另一個仍舊一動不動的直勾勾盯著前方。
錢程匆匆出來,露了個頭,“快快,進來進來?!?
何厚琮稽首一禮,叫他給一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