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春景下獄那日,沈歡等了一天沒有消息,晚上回了將軍府。
求著爹去了一趟大理寺。
雖然沒有見到宋春景,好歹算是盡了一份力。
越到后半夜越冷。
接近破曉時分,竟又飄飄灑灑吹起雪花來。
映著雪光,天似乎亮的早了許多。
夜里沈歡翻來覆去的烙餅。
他在宋府住習慣了,突然回到原來住處,竟然有些擇床。
雞鳴三聲,卯時到了。
沈歡長長的“啊”了一聲。
外頭有人道:“少爺要起床嗎?前廳已經有人候著了。”
沈歡跑下床,一頭霧水的拉開門,探出一顆頭,“找我的嗎?”
“是。”
“是誰?”沈歡疑惑的問。
仆人道:“瞧著面生,說是同您一起在太醫院學習的。”
沈歡想了想,“是姓何嗎?”
“是,遞的拜帖是大理寺卿何厚琮。”
是思行嗎?
原來他爹就是大理寺卿!
沈歡原地一跳,禁不住咧嘴笑起來。
他匆忙穿好衣服,急急去了前廳。
何思行帶著圍巾,圍著大半張臉站在門口張望。
一見他來,伸手拉下圍巾,露出光潔的整張臉。
沈歡抓住它雙臂,“你怎來了?”
“原來你爹就是大理寺卿!”他掩飾不住的欣喜,“我昨日見到了,你不知道,我師父……”
“我知道,”何思行打斷他的興奮,“我來,正是找你說這事。”
他表情凝重,像個大人一般,滿是心事。
沈歡慢慢停了笑,瞳孔在眼睛里不安的晃了晃,“怎么了?”
“之前,我爹去找宋太醫,想叫他收我為徒。”他說的很慢,似乎在想說辭。
“宋太醫說,心力有限,只能收一個徒弟,他已經有了你,就不會再收我。”
聞言,沈歡心里頭墜了一把沉甸甸的砣。
“然后呢?”他問。
“我爹能救宋太醫,但是有一個條件,”何思行摘下的擋風圍巾裹住了下巴,圓眼睛睜圓,水漉漉的,顯得非常無害,“你拜別人為師吧,沈歡。”
沈歡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眼睛同樣圓溜溜的,泅著水汽。
何思行躲開那目光。
“對不起。”他道。
沈歡仍舊沉默。
何思行提醒道:“你要快些決定,據說今日就要提審,刑部那地方,一但開審,不缺胳膊少腿掉幾塊肉,是出不來的。”
沈歡用力抿了抿唇。
“你爹昨夜已經答應我爹了。”他道。
“他一身剛直,之前才接了太子差事,還未辦完,就又接了將軍府的囑托,將軍府同東宮一直不和,若是被太子知道了,必然不會輕易饒他。”何思行雙眼不眨,靜靜看著他,清晰分析道:“昨夜事發突然他沒轉過來,今早已經想明白了,這囑托不敢接,托我來登門道歉。”
說著,他掀開斗篷,露出一手抱著的長方形錦盒,“這里頭是山參,我爹不受重視,沒什么好東西,希望將軍不要嫌棄,也不要怪罪。”
沈歡懵在當場。
何思行將那東西放在茶桌上,對著他鞠了一躬,“我能叫他改變主意,只要你應了我的條件。”
沈歡只覺頭痛非常。
有人在腦袋里面拉二胡。
他甩了甩頭,問道:“若我師父不愿意收你呢?”
何思行半步不退,抿著唇,聞言眼皮一垂,上下眼睫一觸即分,“如果我沒有,那大家都別有了。”
沈歡猛的抬頭,震驚的看著他。
何思行迎著他目光,伸手一扯,又將自己的大半張臉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