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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鐵塔上聽了一個地下樂隊的event,他們唱歌挺好聽的……”
鼻音越發濃重,他再也說不下去了。
“神社還在嗎?”陸悅揚知道他獨自一人完成了他們之間的約定,所以那個神社一定是終點。
“還在。”安音璇簡短地說道:“我把繪馬扔掉了。”
“嗯。”陸悅揚轉過身,抬起手蹭掉了他拼命忍也沒有忍住的一滴眼淚。
他沒有躲閃,問道:“我的‘小音符’能還給我了么?”
“那不是周寒的嗎,我丟了。”
“他送給我就是我的了。”安音璇轉念一想,扔都扔了還解釋這些干嘛,說道:“算了。”
陸悅揚沒有告訴安音璇,其實‘小音符’在那次被周寒揍了之后壞掉了,他索性把上面一顆最小的音符拆了下來,找了一個表匠,鑲嵌在了表帶里面,那個接觸脈搏的誰都看不見的地方。
兩人又沉默了下來,從一進車門,安音璇就被陸悅揚濃郁的氣息包圍了,過去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這個人曾說過“你閉上眼睛,我教你怎么接吻”,也曾親密地耳語“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要**,就現在”,更是破釜沉舟地表白過“我沒瘋,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人”。
激情的、快樂的、悲傷的、無奈的情緒一涌而上,當第一滴淚落下時,后面便像開了閘一樣再也止不住。
陸悅揚突然握緊了他的手,整個人壓過來把他按在了椅背上,近到呼出的氣息都撲在了臉上。
這種熟悉感讓他情緒波動很大,陸悅揚的眼里極力掩飾著濃濃的不舍,行動卻不再受控制,閉上眼睛傾身吻了過來。
可就在即將相觸的時候,安音璇哽咽著說道:
“陸悅揚,我從沒后悔愛過你。”
于是這個吻遲遲沒有落下,陸悅揚睜開了眼睛,卻貼著他沒有放松力道,好像放開了就意味著真正的結束。
陸悅揚從沒想過白雁嵐愛他愛得那么深,更沒想到自己愛安音璇愛得更深。于是酒后的亂性便成了罪無可赦的事情,別人不能原諒他,他也不能原諒自己。
他想說他不是沒后悔愛過,而是沒后悔現在依舊愛著。
本性坦蕩,卻變得會說謊了。
一個他從未騙過的人,一個他準備騙一輩子的人,更愛哪一個他不敢說,命運再也不會給他選擇的權利。
陸悅揚就這樣等待著安音璇哭到眼眶通紅,再到抽泣,最后慢慢平復,無論多想抱他吻他,現在也只能做一個純粹的陪伴者。
兩人都整理好情緒,成年人要擁有很強的自控力,這些突如其來的情愫只會在爆發后消散,終究被深藏在心底,否則便害人害己。
遲到了半小時,二人一起來到了Ace
Lounge,在遠遠地看到陸悅揚的身影后,白雁嵐抖下毯子跑了過去,而周寒只是轉身繼續抽著煙。
大廳里的駐場樂隊演奏著。
安音璇脫下外套給店員,走向露臺,在大玻璃門口與白雁嵐擦肩而過,直到白雁嵐撲進了陸悅揚的懷抱,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在周寒面前站定。
周寒滅掉了煙,把圍巾摘下來遞給他,說道:“你領口太開了,漏風。”
這一次他不再拒絕,說道:“你給我系。”
安音璇在這十五年光陰的盡頭,看到了一直在原地等他的周寒。
他羨慕卻做不成白雁嵐,作為歌手他也許消沉過,卻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離開過舞臺,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他欠下了太多的債,辜負了太多的人,他必須要唱到走不上臺,拿不起話筒,即使只有一個觀眾,他也要繼續唱下去。因為這是他最愛的地方,他怎么舍得離開。
他握住了周寒的手,說道:“我是不是對不起所有人。”
“你對得起自己。”
“所以我是一個自私的人。”
周寒摟緊他,說道:“不,這才是你吸引人的樣子。”
他們帶著寒氣進去了,服務生已把豐盛的晚餐擺好,中間還立著一個簡單的戚風蛋糕,上面僅寫著“生日快樂”的字樣。
白雁嵐挽著陸悅揚的手落座,他對做藝人沒有執念,堅信改變了生活方式,自己仍然能閃閃發光。
安音璇則依偎著周寒,這是一個當他卸下了一切華麗妝容、完美人設之后,依舊深愛他的人。
大玻璃窗外飄起了雪花,樓宇間裝飾的彩燈都亮了起來,又是一年圣誕節,在這一天人們要對周圍的人做友善的事情,以期永遠不會失去幫助、給予、分享和原諒的能力。
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g
How
do
you
do,
They’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