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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獸人,熊熊怒火如世上最炙熱難抵的巖漿,
沾之即死。
那些天賦獸人曾經如何將人折磨至死,如今就以何種方式葬身血池,甚至更加不堪入目。
聽到非獸人不適的聲音,繆捂住了對方的眼睛,望向地下一片地獄血海,羽翼銀光閃過,
如死神刀鐮,瞬間將一條人命收割,帶人離開了這里。
等非獸人緩過來,
巖他們也沖了出來。
身后是全身浴血的存活者,
鮫人、猴石獸人,麻木、殘缺、無情,
他們像聞列想象中的末日喪尸,站在這里的,不過是冰冷的軀殼。
繆:“那些非獸人交給我們,
帶他們去找極。”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就讓人感到無盡威壓傳來,讓人下意識服從、照辦,盡管擔心,巖也沒法不聽從。
而那些沉默的獲救者,眼中終于不再是無盡麻木,為首一個容貌異常美麗,雌雄難辨的鮫人被族人攙著,低低開口,聲音極度嘶啞,很明顯聲帶毀了,“我們,活不了了,求……你們,把他們帶走。”
他們被關在石籠之中,被日夜折磨,被那些獸人……早就喪失了活的勇氣,而在清醒著吞食了族人的殘骸之后,如果不是仇恨,如果不是無法求死,他們早就生生自殘而死,寧愿被流放無盡深淵,受永生折磨,也不愿像現在這樣,扭曲的活著。
經歷這一切,他們怎么敢,怎么能活下去。
聞列在繆懷中皺眉,抬眼看去,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事實。
因為長期被困,這些獸人的四肢軀體都有不同程度的肌肉退化,身上的傷口雖然不大,但以折磨他們為樂趣的禿鷲部落獸人怎么會替對方治傷?也因此那些傷口潰爛得厲害,甚至有不名蟲類在上面,以汲取血肉為樂。
看上去恐怖又讓人心生絕望。
他掙開了獸人的擁抱。
繆沒有阻攔。
他在非獸人面前總霸道得像個孩子,但其實從未超越非獸人的底線,強逼對方同意自己的一切安排。
聞列將干凈的手碰上那說話的鮫人傷口時,對方瑟縮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堪。
聞列垂下眼簾,極力放開巫力,讓其在空蕩天色下擴散,聲音也隨其散開,并不算溫和,“活不活,不是你們說了算的。這樣,”他聲音停頓得有些長,讓人心都微微吊起來,“對救了你們的我們、對忍受奴役只為讓你們活下來的族人、對那些犧牲了自己把血肉都甘愿奉上的先驅者——!公平?”他語氣愈發嘲弄。
對方臉色立刻蒼白如雪,難堪和屈辱更甚。
鮫人無力到雙拳都無法緊握,眼神痛苦掙扎,“那還能,怎么辦……”
“打回去。”
“敵人叫你們有多痛,就雙倍、十倍打回去!”
聞列移開手掌,將對方完好如初的傷口露出,站起身,定定將這些受傷的人一一看過,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還有希望。”
周遭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