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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股寒風旋起,角落里出現一個一身黑袍,頭罩斗篷的“人”,那斗篷實在太大,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半張雪白面具。
這“人”渾身煞氣,看身形像個男人,那副面具上只用朱砂自鼻尖到下巴勾了一根線,完全密封,就像是從他臉上長出來的一樣。
他出現后,客棧內所有的植物旋即枯萎,徹骨的寒意正在入侵每一個人的軀體。
他煞氣雖重,身上卻沒有一絲妖氣,白澤一時也摸不準他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是魔修,修仙者是吸取天地之間的靈氣修煉,修的是仙道,魔修剛好與之相反,他們吸取天地之間的煞氣、瘴氣和死氣等等黑暗能量,修的是魔道。】
這魔修也不廢話,揮手射出幾柄匕首,黑曜石一樣的刀刃帶著寒光,一下插入白澤的手臂上,烏黑的血液迅速染濕了白澤的衣袖。
白澤松開捏住牛妖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拔出那幾柄匕首原路奉還,執劍主動攻擊。
牛妖重獲自由后,忙不迭的向外逃去,這時他才發現客棧早已變成銅墻鐵壁,他牛蹄拍碎,那門還是紋絲不動。
白澤與魔修交手時留了個心眼,招招攻擊他的面具,數十招過后,天雷刺終于刺中面具的下方。
面具裂開幾道細紋,掉落一塊碎片,露出蒼白尖削的下巴,魔修惱羞成怒,寬大的袖袍中甩出一根黑色鞭子,卷住白澤的手腕扯到面前,左手現出一柄尖刀就要刺向白澤的心臟。
“喵…”
一道虛影從魔修的胸口竄出,用爪子狠狠阻止了那柄尖刀。
原來是一只身上裹著紗布的貓,刀勢太快,它爪子被刀鋒所傷,前肢的紗布爆開,又染上了鮮血,仍舊握著刀尖一寸不讓。
看清貓的樣子,白澤心中震動,這貓分明是他前兩日救下的那只小貓妖!
兩分鐘后,白澤坐在魔修和黑貓的對面,面面相覷。一只老牛妖趴在門邊上瑟瑟發抖。
小貓妖給自己的爪子上完藥后,看著白澤,感激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那日公子走后我便陷入沉睡,方才蘇醒。”
說罷又用爪子指向魔修,“這位是我的主人,冒犯之處,請見諒。”
魔修抄著雙手,冷酷點頭,指著少年說道:“他吞了七藏花種子,你救了‘神引’一命,只要將他交給我,我可以不殺你。”
白澤指尖點在劍身上,一副談判的姿態,鎮定道:“我也需要七藏花做藥引。”
魔修聲調毫無起伏,白澤卻聽出了一絲不耐:“這并不矛盾,等我種出七藏花,分你一半,藥效是一樣的。”
白澤:“如果將他交給你,你要怎么取出種子?”
魔修白玉似的面具上倒映著長明燈幽幽的燭光,一收下巴,聲音冷得像冒著冰碴:“自然是等他被七藏花開膛破肚,吃成一具骷髏,他死了,花便開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坐在結界中小心偷聽的少年渾身發抖,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白澤嘆了口氣,斟酌著語氣說:“不如這樣,我帶他回天山宗,讓師父想辦法取出種子,種出七藏花后雙手奉上一半。”
“七日為限,七日后我在此等候,若你不來赴約,我會親自上天山宗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