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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分病例,所屬人——江夏初。
2012年十一月九號:不眠。
只是寥寥兩字,然后,腦中有什么在橫沖直撞,一幕一幕,由遠及近,像古舊的老照片。
畫面里,女人坐著,男人半跪著。
他湊在她耳邊,極盡輕柔地哄著:“夏初,乖,閉上眼睛好不好?”
毫無焦距的眼睛睜著,她毫無反應,像個掏空了靈魂的木偶。
他捧著她的臉,伸手去拂她的眸子:“就一會兒,夏初,聽話,閉上眼睡會。”
她忽然轉眸,依舊冰冷。
她說:“以琛會怪我的,他睜著眼等了我那么久呢?”
說完,眸子睜大,望著純白色的天花板,黑眸中,一點倒影也沒有。
他緩緩將她抱住:“夏初,你若要怨,要恨,都對我好不好?”
2012年十一月十三:失魂。
依舊寥寥兩字,一段悲傷從四面八方侵來。
女人坐在天臺,怔怔看著窗外,玻璃窗上,是男人的倒影。
“夏初。”
他輕輕喚了一句,上前,擁著她,托著她的臉:“乖,看看我,夏初。”
放空的眸子凝住,她伸出手指,湊在唇邊:“噓。”她說:“夏初她睡著了,不要吵她。”
“你說什么?”他忽然擒住她的右手,一字一字艱澀嘶磨,“你是誰?”
眸子還落在遠遠的窗外,她一個人對白:“她手腕受傷了,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她抓著我的手,一直讓我救她。”忽然,她慌亂地搖頭,嘴里開始無意識地呢喃,“包扎傷口,要包扎傷口的,我讓她松手的,她不肯,緊緊抓著我的衣服,留了很多血,很多血。”
他抿著的唇,毫無血色,涼眸一點一點冷徹。
“我要救她,我要救她。”突然,她瘋了一般地推他:“我要去救她。”
“江夏初,你給我清醒點……”
忽然,她安靜下來,空洞的眸子一點一點染紅。
“血,好多血。”
男人低頭,他正抓著她的雙手,左手上,一條猙獰的傷口,血汩汩而流,滴了一地。
2012年十一月二十五:失語。
兩個字,映進江夏初蓄滿淚水的眸中。
記憶里,還是女人與男人,這次她看清楚了,那是她的臉,還有左城的臉,都瘦得脫像。
她躺在床上,像具死尸,左城抱著她。
“夏初。”
只有左城一個人的聲音,愴然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里。
“夏初,夏初,我的夏初,你應我一句好不好?”
他捧著她的臉,眸子對著眸子:“就一句,一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