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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她笑笑,依舊恍然,俯身去撿地上的碎片。
“江夏初。”葉在夕蹲在他身側(cè),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她,妖異的桃花眼,不放過她一絲一毫情緒。
“嗯”
她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了一句,忽然指尖傳來刺痛,她皺眉,縮回手。
“給我看看。”葉在夕一把擮住她的手,圓潤白皙的指尖已經(jīng)冒出血來,葉在夕眉頭都快擰成川字了,“疼不疼,怎么那么不小心。”
江夏初搖搖頭:“不疼。”
葉在夕不說話,抓著江夏初的手就往嘴里送,舔了舔,又吹了吹,心疼壞了。
江夏初不禁失笑,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葉在夕輕聲苦笑,拿她沒辦法:“你去沙發(fā)上坐著,我來收拾。”
江夏初窩在沙發(fā)里靠左的一角,安安靜靜的,葉在夕收拾好,很自然地坐到沙發(fā)靠右的一角,陪她坐著,她不說話,他也不開腔。
“葉在夕。”
很久后,她叫他的名字,靠著抱枕,手自然地放在腹上。
“嗯。”葉在夕拿了份報紙,隨手翻著,應(yīng)得心不在焉的。
又是片刻的沉默,她垂著的睫毛顫了顫,才緩緩開口:“我昨晚夢見左城了。”
“嗯。”還是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一個字,葉在夕視線落在報紙上,只是半天沒有看進去一個字。
她安安靜靜地窩著,江南水鄉(xiāng)滋養(yǎng)的嗓音軟軟的:“他握著我的手,很用力,然后——”頓了一下,她眸光暗了初夏的光,說,“他哭了,當(dāng)著我的面。”
葉在夕扯扯嘴角,拉出一個苦笑來,放下手里拿反了的報紙,看著江夏初。
她有一句每一句地繼續(xù),語速很慢:“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我居然夢見他哭了。”她抬眸,看著葉在夕輕笑,“你說是不是很好笑。”笑容荒誕,黯然了容顏。
是啊,多好笑。只是他卻怎么也笑不出來了。
這個傻女人啊,不會相思,卻害相思,不懂有情,卻深情。
江夏初沉默很久,葉在夕才開口。
“江夏初。”
她沒有應(yīng),低著頭,手輕輕拂著腹部,都說四十三天養(yǎng)成一個習(xí)慣,自那個女人出現(xiàn),還不到四十三天,江夏初便養(yǎng)成了輕拂腹部的習(xí)慣,這樣的動作,帶了她所有溫情,所有柔軟。
“昨晚——”他也猶豫了,卻咬著牙將話說完,“那不是夢。”
窩在沙發(fā)里的女人猛地抬頭,一雙眸子驚亂得像湍急的深秋湖水,就那樣直直望進他的眸子里,他望見了她所有來不及掩藏的慌亂錯愕,還有微微凄楚。
他想,也只有那個男人能攪亂她一汪平靜死寂的海。
他苦笑一聲,繼續(xù):“左城昨晚就來了,凌晨才走。”
“第幾次了?”
“每隔幾天便會來一次,在你睡著的時候。”
難怪夢境那樣真實,她抿唇冷笑,沒有再說話。
“江夏初。”他喚她的名字,有些急切。
她揉揉眉心,撫著肚子起身:“我有些累了,去睡會兒。”
近來,她嗜睡,只是此刻她眸中是恍惚,是失魂落魄,并非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