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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站立在少年身旁的男人警覺地梭巡,手放在外套中,觸著槍支的冰冷,沒有絲毫懈怠。片刻的寂靜之后,松枝后,漸進露出一角粉色的裙擺,一點一點挪動,挪動……
警覺的男人臉上松動,哦,原來只是個女孩。
女孩齊肩的頭發披散著,覆著一層薄雪,還是很黑很黑,她抿著唇,可能很用力,紅得像地上隱隱而出的血,臉上很白,像被這雪映白了顏色。撲閃的長睫下,她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很大很大,像透明的玻璃彈珠,沒有一絲雜質。她怯生生地站出松枝,似乎有點手足無措,小手拽著兩邊的裙擺,弄得皺巴巴的,可是女孩的背卻挺得很直。
似乎她害怕的并不是這血腥的場景,而是偷窺被抓時的無措。
有意思的女孩呢,難道她不怕嗎?怎么會?少年突然很想知道這個女孩究竟帶著怎樣的面具,至少少年世界里出現的任何人都有很多面具,當然這個女孩也不會例外。
少年緩緩站起,唇角似乎有似笑非笑的弧度,勾出一抹濃濃的趣味。他一步一步靠近女孩,聲音像這飄著的雪很冷,“你不怕嗎?”
女孩怔怔地站著,望著少年,眼光是少年從未見過的純凈,眸子像海的顏色。她走近了一小步,就一小步,她的身高只到少年胸口,她仰起頭,問:“你不痛嗎?”她又低頭看著少年染血的右手,看得很認真,囔囔地補充了一句,“流血了。”
“血是他的。”少年伸出右手指著地上的尸體,聲音毫無溫度。怎么會痛呢,那是他仇人的血,他只會痛快。
女孩似乎沒聽見少年的話一般,呆愣地繼續看著少年的右手,蹙著秀氣的眉頭。少年順著女孩的視線,原來的之間凍出了紅色的冰凌,血的顏色,冰的透明。
蹙眉糾結的女孩突然邁出腳,雪發出咯咯的聲音,少年認真聽著,恍惚間,女孩已經走至身旁,她托起他的手,用緋紅色的袖擺擦著少年手上凍結的冰凌,很專注,很小心,擦了很多遍,那些冰塊漸漸融化,染在了女孩的袖擺上,紅了一片,女孩卻不在乎,抬起頭,臉上綻開簡單的笑,笑里有著滿足。
少年只是一動不動,似乎心中某個角落,黑暗中有道光滲進去了。
小女孩不知道,少年也不知道,少年悄悄刻下了這張笑臉,被雪映白了的純凈。
第一卷前塵方恨少
第六章:十一年初見2
小女孩不知道,少年也不知道,少年悄悄刻下了這張笑臉,被雪映白了的純凈。
女孩還是笑著,也許有點傻呵呵。沒有松手,她還握著少年的手,然后一點一點緊了,她說:“這樣就不冷了。”
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像雪一般的白,她的手凍得已通紅;他的手很冰很冰,她的手卻是溫熱的。很多的不同,可是那么握著,卻那樣契合。
第一次少年知道,原來手心的溫度可以這么暖。
誰也不先松手,少年問,似乎多了絲不明意的小心翼翼:“你不怕?”不怕血腥?不怕尸體?不怕這樣殺人如麻的我?不知為什么,少年問不出口。
“我怕。”她細弱的聲音回答她怕,可是眼神卻絲毫沒有閃躲,直直地望進少年深不見底的眼里,她緊了緊手上的力道,“你也怕。”
女孩話音剛落,少年抽回右手,幾乎脫口而出:“習慣不可怕。”
少年的世界里殺人如麻早就成了一種習慣,怎會可怕?可怕的是他的世界空白的只有殺人,似乎只有血的溫熱才能讓他覺得還活在這個世界,這才可怕。
生來他便注定要成為主宰,害怕對他來說只是奢侈,是他埋葬了的私念,她卻洞悉了。她揚起小臉,很篤定:“你怕這種習慣。”
一句話,像蠱惑一般,牽扯出了少年最深的隱疾:是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