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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同哈哈大笑。
學生時代的大家都羞澀,覺得誰好看誰帥氣,也從來不會直說。一些情愫只會暗流涌動,成為一段段或苦澀或美妙的記憶。不像現(xiàn)在,可以自然地夸贊,毫不避違真實想法,把過去的種種都拿出來聊,也許是真的長大,也是真的時過境遷。
“有口我都說不清了,你快幫我解釋解釋。”男生拍旁邊的人,以前他們一個班,關系很不錯。
被點到的男生停下筷子,推了推眼鏡,想了一下,認真地接起玩笑:“我證明你暗戀的不是謝允清,是社里另外一個帥哥。”
……帥哥?閔于陶仔細回想了一下,依舊對不上人頭。加不進的回憶話題,她選擇進食。偏頭看手機,還是沉默的黑暗,溫端頤沒有任何回音。
周五的晚上還沒有時間回復她嗎?不過要是出差的話,說不定這個時候在應酬。
她看著說笑的社團同學,微微走神,真是好奇溫端頤有著怎樣的學生時代。他曾經(jīng)暗戀的那個女生是什么樣……
思緒緊急剎車,她迫使自己拉回亂想。一圈回來,大家居然還在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男生氣急敗壞:“你怎么還越描越黑啊!”
眾人開始起哄。老師也加入八卦,曾
經(jīng)每個觀測日回程的路上她也是這樣,加入大家的閑聊,區(qū)別于任何任課老師的平易近人。社團不比班級,真正活動在一起的日子只有高一高二兩年,大家來自不同的班級不同的年級,流動又大,辭舊迎新是常態(tài),并不一定能培養(yǎng)起什么深刻的同學情誼。可以說大家對天文社團寄予的感情,有很大一半都來自指導老師。
年近半百的老師笑得慈祥:“說得誰啊?端頤嗎?”
閔于陶皺眉,停下咀嚼的動作,這個名字說不上是過分陌生還是過分熟悉。
謝允清接茬:“就是社長。但你這小子應該早就失戀了吧,社長一直有暗戀的人。”
“啊~~~”眾人發(fā)出曖昧的贊同。
閔于陶迎著短暫的沉默抬頭,才發(fā)現(xiàn)好幾雙看向自己的眼睛,笑盈盈的。一轉頭,連老師也在笑。
她一頭霧水,下意識跟著眾人的目光挺直了背。
還在蝦和疑問里糾結,服務員的聲音突然響起,木門被拉開,穿著厚重和服的服務員身后是風塵仆仆的男人。
需要睜大眼睛仔細看幾次,才能確信自己不是眼花眼瞎,視覺短暫性嫁接錯誤。要么一直想的人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
可不是溫端頤么,黑藍色的純棉襯衫扣子系到頂,少見地打著比襯衫再亮一些的大馬士革領帶,黑色的廓爾格西褲展著他結實筆直的腿。這件襯衫她再熟悉不過,因為曾經(jīng)看過他邊臭著臉邊仔細熨燙的古怪樣子。支數(shù)夠高、棉質夠好的棉質襯衫會近似真絲,柔軟且有光澤,當然也嬌氣,易皺怕下水,打理起來要人命。有的時候,溫端頤苛刻得煩人,他自己好像也深知一點,寧愿委屈自己,也不想交給別人。這樣的襯衫溫端頤有幾件,但穿的次數(shù)都不多。
她覺得好笑,當時問他:“平時你都不穿,你要什么時候才穿?”
溫端頤抬頭,好看的眼睛透過金絲邊眼鏡在她身上微微停留,聲音里有著不符合氣質的中二:“戰(zhàn)斗的時候。”
閔于陶忽然被未吐干凈的蝦殼刺了一下,低頭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