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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你們的頭領在哪?”
“泉州城是哪個官員在跟你們合謀?”
趙辰的聲音響起,可渡邊熊二早就疼的受不了。
整個人都蜷縮在甲板上,身上不斷的冒著冷汗。
渡邊熊二此刻并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傷而如此痛苦,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剛才聽趙辰的意思,是準備對他們倭國動手。
他渡邊熊二和其他的倭國浪人,雖然表面上是被驅逐出倭國的罪犯。
跟倭國本土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實際上,他們這些人就是倭國皇帝秘密派出來,襲擾大唐百姓。
而且還兼具偷盜大唐技術的任務。
如果實在是偷不到的,他們也可以以倭國浪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搶奪。
而這一切,在所有人看來,都跟倭國沒有任何關系。
可眼前這個大唐漢王,竟然揚言要牽扯上他們倭國。
這讓渡邊熊二心中滿是忐忑。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位大唐漢王殿下跟自己以前見過的大唐官員完完全全是不一樣的。
這個大唐漢王,他真的會不顧任何輿情,對他倭國下手。
“怎么,要我再問一遍?”趙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讓渡邊熊二渾身一顫。
強忍著傷口上的劇痛,渡邊熊二也很想說出與他們勾結的泉州官員到底都是些誰。
可他渡邊熊二確實也不知道。
泉州官員行事謹慎,知道泉州官員身份的人,也只有渡邊一郎一人。
但渡邊熊二可不知道自己的那位大兄去了哪。
“漢王殿下,泉州官員的事,只有我大兄渡邊一郎知道,泉州官員每次派人來接頭,大兄都把其他人趕走。”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求漢王殿下饒命。”渡邊熊二也沒有剛才那般硬氣。
他現在只想在趙辰的手里活下來。
“皇兄,還沒有找到渡邊一郎,估計藏在島上的某個位置。”李恪告訴趙辰,自己的人并沒有找到渡邊一郎的位置。
“既然你不知道泉州官員的事情,那留著你也就沒用了,丟海里喂鯊魚去。”趙辰淡淡說道。
隨手一揮,便有玄甲軍士兵走了過來,準備把渡邊熊二丟盡大海之中。
渡邊熊二再一次濕了褲子,他也沒料到自己都說了不知道泉州官員的事,這趙辰竟然還要殺了自己。
不都說大唐以仁義立國,一般都不會殺俘虜嗎?
可自己……
“漢王殿下饒命,漢王殿下饒命啊!”渡邊熊二瘋狂求饒,不斷的掙扎著。
趙辰頭也沒回,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的葫蘆島。
“漢王殿下,我知道,我知道渡邊一郎藏在哪里,你放我一馬,我帶你們去抓他。”渡邊熊二是真的怕死了,甚至愿意出賣自己的大兄。
趙辰招了招手,馬上就要被丟下戰船的渡邊熊二被拖了回來。
鮮血混雜著尿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
渡邊一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埋伏了這么久,安排了那么多人。
最后怎么還會一敗涂地。
渡邊一郎很好奇,渡邊熊二說的那些黑色長條狀的武器,大唐到底是怎么弄來的。
為什么就會有那么強的殺傷力?
渡邊一郎剛才就親眼看到,自己派上去準備擊殺大唐玄甲軍的親兵,結果還沒到玄甲軍的跟前,就被一下給打了回來。
整個臉都被打爛了。
連他渡邊一郎都一時間分不清楚是誰。
大唐有這樣厲害的武器,他渡邊一郎之前竟然還不相信。
僅僅是五十人左右,就把他一千多號人打的丟盔棄甲,舉手投降。
現在他渡邊一郎躲在葫蘆島上的一處山洞之中,這是他的秘密基地,只有渡邊熊二和他兩人知道。
山洞里藏著大量的珍寶和生活資源,為的就是以防有朝一日葫蘆島被大唐軍隊攻陷。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不過渡邊一郎倒也不是特別擔心,渡邊熊二帶人在海灘上跟大唐軍隊交戰,說不定已經死在了大唐軍隊的手下。
而這地方進來,需要外面的機關。
除了渡邊熊二,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自己只需要在這里待上一些時間,等大唐軍隊因為找不到自己而撤退之后,自己再出來離開。
反正這些年自己也搶了這么多的珍寶。
到時候帶著這些寶物回到倭國,他渡邊一郎依然能招兵買馬,成為一方豪強。
只是……
轟轟轟——
前方的石門突然發出聲音,接著便是刺眼的陽光從門口穿透進來。
剛剛還滿不在乎的渡邊一郎瞬間面色大變。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數十個人影。
而最前面的,赫然就是他的弟弟渡邊熊
二。
“大兄!”渡邊熊二也見到了渡邊一郎,他也只能無奈的喊了一聲。
渡邊一郎此刻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了。
自己這最后的求生之地,竟然被自己的弟弟給泄露給了大唐軍隊。
不是泄露,是親自帶路。
這一刻,渡邊一郎殺了渡邊熊二的心都有。
要早知道如此,渡邊一郎早在渡邊熊二從遠富城回來的時候就把他收拾了。
也不會把自己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八嘎!”
“你這個混蛋!”渡邊一郎恨不得生吃了渡邊熊二,遠遠指著渡邊熊二呵罵道。
渡邊熊二沒有做聲,他也是為了活命,不得已才將自己大兄的藏身地泄露出去。
李恪揮手,渡邊一郎沒有任何反抗就給玄甲軍給摁住了。
“你去問他,讓他說出來泉州官員到底誰在和他勾結。”趙辰看向渡邊熊二。
渡邊熊二哪里還敢耽擱,立刻就朝渡邊一郎跑了過去。
沒多久,兩人就廝打在一起。
趙辰也不在意,只要不死人,能問出自己想知道的,那就無所謂。
“皇兄,這里好多的寶貝,應該都是他們這些年搶奪回來的。”很快李恪就把山洞中倭國浪人們搶奪泉州百姓的財寶大致盤查了一番,回來與趙辰稟報。
趙辰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大概也有個三四百萬貫銀錢以及其他各種珍貴的器物。
“一半財物,分給出海的將士們,另外一半,運回泉州。”
“一半財物,分給出海的將士們,另外一半,運回泉州。”
李恪對趙辰這樣的安排有些不太理解。
將士們出海以來,一直在戰船上煎熬,分一部分錢財給他們,這很正常。
也能收攏人心。
可一半錢財運回泉州去,要干什么?
總不會是要把這些錢財交給泉州官員,讓他們分給泉州百姓吧?
李恪雖然也是親王,但以前也在蜀地好長一段時間。
深知大唐官員雖然不至于完全黑暗,但若是錢財到他們手中,再去到百姓,中間總要是剝一層皮的。
到頭來,趙辰最多就只能得到一個名頭,一點實際的好處都沒有。
泉州的百姓,最多的也是感謝當地的官員。
這不值得。
“皇兄,一半財物運到泉州有些不妥,要不讓人直接運回長安,讓若霜嫂子安排去處。”李恪小聲的建議著趙辰。
趙辰一聽李恪這話,當然是知道他會錯了自己的意思。
“這些錢不是準備分給泉州百姓的,我準備在泉州造幾艘大的船只,你之前不是有出海的想法嘛,我們現在的船可出不了海。”趙辰笑著說道。
他怎么會把自己從倭國浪人手里繳獲來的錢財交還給泉州百姓。
倭國浪人橫行泉州這么多年,丟失財物的泉州百姓大都已經不在了。
這些錢財交出去,只會是讓泉州的官員錢袋子鼓囊起來。
趙辰準備在泉州建造海船,這樣也能帶動泉州百姓的就業。
一聽趙辰是準備在泉州造船,李恪才明白自己會錯了趙辰的意思。
臉上立刻便露出笑容。
想著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鯊魚的時候,即便是到現在李恪心里還是滿心的對大海的好奇。
更何況趙辰當初還說,在遙遠大海的另一邊,還有許多遼闊且絲毫不下雨大唐的疆域。
李恪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為大唐開疆拓土,和趙辰一樣,和大唐立國之初的那些先輩們一樣。
渡邊一郎深知自己已經沒了任何的辦法。
眼前他只能將自己知曉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渡邊熊二。
渡邊熊二腿上的傷被簡單的包扎了一下,此刻拖著傷腿臉色慘白的來到趙辰面前:“啟稟漢王殿下,大兄說,泉州官員之中,他跟泉州都督張集來往密切,葫蘆島的消息,也是大兄讓張集傳給漢王……”
……
“大人,你這是怎么了?”泉州都督府,張集突然開始感到心里一陣慌亂。
他一旁的泉州官員趕緊追問。
張集擺手,他也說不上來,自己這心里為什么突然如此驚懼。
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發生。
可他又實在想不出是什么。
“沒事,可能是昨夜沒有休息好。”張集慢慢坐下,心里已經開始思考葫蘆島的事情。
距離趙辰他們出海已經七天時間。
這么長時間,戰船所攜帶的水源、食物也快要消耗光了。
按照常理來說,趙辰他們這兩天也該回來。
但張集也相信,渡邊一郎他們埋伏在葫蘆島,肯定能殺趙辰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有八成的可能,趙辰他們也回不來了。
可既然趙辰回不來,自己為何又突然一陣心慌意亂?
難道是因為皇帝?
“陛下這兩日都在干什么?”張集問起這兩天皇帝的行蹤。
“陛下這兩日都在城中閑逛,沒有發現什么什么情況。”泉州官員趕緊說道。
這話讓張集皺起了眉。
皇帝沒有動靜,葫蘆島那邊也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那自己為何突然就這么心慌意亂?
真的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大人,可需要為您叫郎中過來?”泉州官員見張集再次陰沉著臉,又問了一句。
張集擺手,還沒等他開口回答,外面就跑來一玄甲軍士兵:“張都督,陛下有旨,讓你速速前去見駕。”
張集面色微變。
皇帝讓自己過去見駕,完全可以讓都督府自己手下的仆人來通稟。
怎么反而派來玄甲軍的士兵?
“好,我馬上過去。”張集點頭,卻并沒有立刻行動起來。
“老何,你速速去告知侯明將軍,讓他按照之前的交代,帶人在都督府外的三明街等候,如果午時我還沒出來,立即帶人沖進都督府。”張集小聲的站在泉州官員身邊交代。
泉州官員面色大變。
侯明是泉州城防軍將軍,張集讓他帶人去都督府外等候,難道剛才皇帝說要召見,其實……
……
“臣張集,拜見陛下。”都督府內,張集半弓著身子對皇帝行禮。
皇帝抬起眼眸看著張集。
皇帝在長安的時候,在吏部看到過禮部官員對張集的評價。
說此人溫潤儒雅,有大家風范。
愛民如子,深得民心。
可程咬金今天來報,說泉州都督張集,有著與倭國浪人串通,謀害泉州百姓的巨大嫌疑。
這是讓皇帝沒有想到的。
甚至皇帝還追問了兩次程咬金,是不是他弄錯了。
直到程咬金拿出確切的證據。
“張都督是武德三年來泉州為官的吧。”皇帝緩緩開口,面上神色平靜,語氣也很平緩,似乎只是在嘮家常。
“啟稟陛下,武德三年九月,臣任泉州縣衙縣令,距今已有十二三年了。”張集笑著說道,心里卻在思考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朕在吏部也曾見過吏部官員對你在泉州主政的評價,每年幾乎都是上上,前兩年吏部想讓你左遷長安,你說泉州百姓需要你,所以就沒有去,對吧。”皇帝依舊慢慢說著。
“確有此事。”張集笑著拱手,又繼續說道:“臣在泉州多年,與泉州百姓知根知底,泉州百姓視我如朋,我也將他們作友,長安雖好,但臣依舊是不想離開泉州。”
“所以這才一直拒絕吏部的舉薦。”
“還請陛下贖罪!”
“恐怕不是這樣吧!”皇帝的突然一句話,讓張集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錯愕。
張集茫然的看向皇帝,藏在袖子里的拳頭卻是慢慢的捏緊。
“張都督,泉州百姓要是知道,你才是那個和倭國浪人勾結的泉州狗官,怕是他們怎么也不會再視你如朋吧。”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卻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捶打在張集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