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淵在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不是收受賄賂,這是鄺大人向我賠罪的。”
江快雪十分不悅,面容更顯得陰沉:“要讓你收下東西,自然要找個說得過去的名目。你把匕首還給鄺思清,若敢再收贈禮,就一個人回京城去!”
阿福一路上風雨兼程,跟他一起來了這苦寒之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聽見他話說得這般嚴厲,登時便不好受,應了一聲便出了營帳。
江快雪也不好受,他是來查鄺思清的,若下人收了鄺思清的東西,他便說不清了。只是這些話也不好跟阿福說,他嘆了口氣,喃喃道:“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松月真睜開眼睛,笑道:“什么事叫寒之這么煩惱?”
江快雪見他醒了,扶他起來,端茶遞水,又見松月真詢問他,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松月真多么通透的人物,一聽便明白了,說:“鄺思清因為之前沒認出你來,深恐得罪了你,所以才想在你這里打點一二。你也莫要怪他,在官場上只能多想少說,不然若是得罪了人,他的仗也不好打。”
江快雪袖著手,仍有些煩惱:“他送阿福貴重東西,還是叫我不舒服。那匕首該超過五百兩銀子了吧,算得上行賄了。”
松月真看著他無奈失笑:“他不了解你,待跟你相處久了,就明白不該像待馮盼那種人一般待你了。”
江快雪這才點點頭,又問道:“我叫阿福把匕首還給他,他會不會多想?”
松月真嗯了一聲:“這個不妨事,一會兒席上喝幾杯酒,感情便熱絡了。”
“……他說要給我們接風洗塵,我已經拒絕了。”
“待進了城,我來做局便是。”
長孫泓進來,松月真又令他去開導阿福。這二人地位相當,說起話來也方便。他又休息片刻,四人便一起進了城。
鄺思清已叫人去驛站,把兩人的行李取來,一起送到城中。城中早已得到消息,已在官署候著了,見了兩人,原布政使便把一應事物都交割清楚。
晚上松月真在城內做東請客,把府衙內原布政使、知府、同知、原提刑按察使以及都指揮使鄺思清一起叫上。
松月真看著不食人間煙火,其實對這官場的一套規則早就玩的通透明白,知道什么話可以說,什么話不能說,席間有他在場接茬遞話,江快雪也不知不覺說了許多。果然如他所言,席間喝兩杯酒,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感情便熱絡了許多。
鄺思清是個武人,酒量頗大,人也豪爽,端起杯子敬江快雪,半開玩笑請他恕罪,今日怪他沒將人認出來,險些傷了大人。
江快雪笑道:“我并未怪罪于你。你見我身穿粗布,身形不過微胖,與傳聞有出入,是為細心;胡人頻頻來犯,城中怕有不少胡人的耳目奸細,你將我攔下,是為謹慎。帶兵打仗,正需要你這般細心謹慎之人。”
江快雪便端起酒,回敬鄺思清。
鄺思清聽他一言,心中便松快許多。他早聽聞京城那邊趙黨彈劾他行賄之事,心中栗六不安。又聽說是兵部給事中封駁了彈劾他的章奏,更是云里霧里,不明所以。今日見到江快雪,看他面色陰沉,似乎不太好相處,饒是他戰場上運籌帷幄,這時也難免琢磨揣度這位新來的布政使,終于在酒桌上把話說開了,他才終于稍稍放下心來。
一旁的知府趙文江看了一眼鄺思清,眉眼郁郁。
鄺思清又問起胡兵之事,江快雪也正好奇,聽松月真講了。原來松月真與長孫泓兵分兩路,他將胡人誘入一處峽谷之內,長孫泓趕著牛車,車上綁著兩顆大樹,樹枝都掛著冰棱子,他于峽谷內駕駛牛車,登時山谷回應把冰棱石頭撞擊的聲音來回放大,一時間竟仿佛千軍萬馬。
長孫泓與松月真二人一呼一喝,胡人還當是漢軍在此地埋伏,嚇得匆忙退卻,陷入松月真已布置好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