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淵在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快雪默默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被人看出來他壓根不是原主了。
房頂上的松月真:……
江快雪解釋道:“松大人是監察御史,他指摘我的錯漏之處,是職責所在,我并沒有對此事耿耿于懷。”
江叔顯然不信,只當他嘴硬。蹲在房頂上的松月真卻是啞然了,如此通情達理,這居然是江快雪會說的話?這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江快雪嗎?!
這個人,之前難道都在故意藏拙?他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處?!
座師詢問起江快雪時,松月真思索片刻,認真道:“老師,那江寒之所說的夢中習醫之事,恐怕并非無稽之談。”
他現在真的有點信了!夜間做夢學習醫術算什么,江快雪整個人都能在一夜之間改變,不是嗎?!
徐閣老沉吟,慢慢道:“江寒之這個人,怪。你繼續盯著他,且看他還有什么動作。”
松月真聽命而去。很快,不用他試探,江快雪就自己做出了一件名動京城的大事來!
之前邊境拒胡不力,趙閣老在朝會上再度彈劾了燕云洲都指揮使鄺思清帶兵不力,鄺思清雖不是徐閣老的人,但徐閣老已習慣與趙閣老在政事上角力,便為鄺思清開脫,這事便暫時壓下。
就在昨天,趙閣老搜集到鄺思清賄賂司禮監馮盼的證據,再度命人彈劾鄺思清,懇請皇帝下旨召鄺思清回京并交由三法司徹查,哪知道江快雪居然封駁了章奏,認為眼下將鄺思清召回京城有失妥當。
這么一出羅生門,簡直看得徐閣老都迷惑了,難道江快雪是他安插在趙閣老身邊的奸細?
天可憐見,他還做過這種事,他怎么不記得了?
江快雪這么做,并沒有任何人授意,和徐黨更沒有關系。趙閣老氣得夠嗆,他是知道的,所以一散了衙,他就立刻跪到了趙府門前。
他是跪給趙閣老看的,也是跪給旁人看的。
他必須跪,原因有三。他身為趙黨,卻封駁了趙黨的章奏,旁人看來定要以為他們趙黨內訌,所以他必須跪,這是其一;上疏請皇帝徹查鄺思清是趙閣老的授意,他封駁章奏,就是打了老師的臉,這是其二;趙閣老氣壞了,若他不趕緊把人哄好,只怕這輩子都要與座師交惡,他本人無所謂,但還有一家老小要看顧,不能與人結仇交惡,這是其三。
當然,跪是跪了,可趙閣老也沒那么快原諒他。他一直跪到漏夜,趙閣老才讓人叫他進去。
江快雪一雙腿都已經跪到毫無知覺,趙府的下人不得不攙著他,沒攙住,江快雪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下人連連告罪,又叫了一個人來,兩個人一起發力,勉強把江快雪攙進門里。
趙閣老原本還想再訓斥他兩句,見他這么一副快要殘廢的模樣,也說不出難聽的話來,只沉著一張臉,叫人給他揉腿上藥。
江快雪雖然肉多,但兩個膝蓋跪在地上沒動過,已青紫起來,下肢更是痛得麻木,下人將他褲腿兒卷起來,只看見兩個腿肚子上漲出青紫的筋。
見他這樣,趙閣老心中的怒火又消了幾分,叫人打熱水來給他擦洗活血。江快雪擺手道不必了,放下褲腿,向趙閣老告罪:“恕學生不能給老師行禮了。”
趙閣老哼了一聲,冷冷道:“你倒還記得我是你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