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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劍穿胸而過，帶起血如泉涌，劍身上隱有“長清”二字，樣式極其眼熟。

是當(dāng)年神尊殺死以琴的那把劍啊。

難怪事后怎么找都找不到，原來，是被神女帶走了。

當(dāng)真是天道好輪回。仙族帝君，竟都與這把劍緣分不淺。

君長夜將劍抽了出去，昭崖晃了晃，卻沒倒下，反手抽出自己的佩劍丹心，同君長夜過了數(shù)百招。然而那把劍畢竟是凜安曾經(jīng)用過的，即便丹心萬年來經(jīng)過無數(shù)次重鍛，終究無法與之匹敵，很快在對方猛烈攻勢下，斷成兩截。

君長夜正欲乘勝追擊，一道身影卻忽然擋在昭崖面前，將那險劍一斧格開。

“湛陵?！本L夜定定看向他，“還沒謝你的恩。今日你別攔我，從今往后，你還好端端做你的金甲首座。”

“不必謝。”湛陵稍稍側(cè)頭，向身后帝君投了最后一眼，“我?guī)湍銈?，是為公義。護(hù)他，是為私情。縱使情義難以兩全，我今日，卻是護(hù)定他了?！?

君長夜不再多言，提劍攻來。遠(yuǎn)處風(fēng)滿樓早已張弓搭箭，箭尖直指昭崖。

昔日俯首帖耳的天兵天將，也都朝著瑤池中央漸漸圍攏。

當(dāng)真是四面楚歌聲了。

“走，”湛陵扭頭，見昭崖還站著不動，不由低吼一聲，“走??！”

走？

走去哪？

昭崖不知道，卻還是依言轉(zhuǎn)身掠走，離湛陵越來越遠(yuǎn)。

他模糊地想：

沒想到，到最后唯一沒有背棄我的，竟然還是你。

最后湛陵看他的那無聲一眼，仿佛在說：

你看到了嗎？

情之一字，可以是軟肋，卻也可以讓人變得無所畏懼。

感情，從來不是軟弱的東西。

“撲通”一聲，是昭崖投入水中的聲音。任憑如上方打得熱火朝天，池水依然溫涼，在瑤池最下方，有可以通往下界的關(guān)竅。

可在臨走前，他還是想再看月清塵一眼。

想問他一句，神尊已歷過百世情劫，于情之一字，莫非還是堪不破嗎？

然而，尋覓的時候，昭崖看到君長夜同樣撲入水中，很快尋到那片白袍，將人拉進(jìn)懷里，緊緊抱住。月清塵回抱著他，渾身戰(zhàn)栗，滿心滿眼，都是失而復(fù)得的狂喜。

昭崖忽然就覺得，心里有個地方，已然空空如也。

其實(shí)他何嘗不是在賭，賭神尊恢復(fù)神位后，就會頓悟，會舍棄那些多余的軟弱情感，會忘了君長夜。

可他還是輸了，輸?shù)靡凰俊?

昭崖不再留戀，轉(zhuǎn)身往下游去?，幊氐紫褚粋€巨大的光滑鏡面，連接仙界與凡世。他靠近鏡面，就如同站在云端看著世情百態(tài)。

他看到熙熙攘攘的長街上，有個賣花的小姑娘。籃中的花賣不出去，她也不惱，就取了花來自己戴，戴了滿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