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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門愈加腫大的散宜升拱手出列,他與崇應(yīng)彪一同被帶回昆侖山,崇應(yīng)彪早已下山助商,他自然也回到了西岐。
姜子牙問道:“南極師兄可曾傳授你陣法之道?”
散宜升點頭,道:“可惜在下學(xué)藝不精,雖有所涉獵,但想布下大陣,還需陣圖輔助。”
“無妨,早前我便知會了南極師兄,算算時日,也該來了。”
姜子牙掐指便算,下一刻便有一道瑞光落下,一只白鹿乘云而來,化作一老者。
白鹿行動云隨步,逍遙香霧饒,一手握九節(jié)枯藤盤龍拐杖,一手持陣圖,至姜子牙面前拜道:“老師特命我來助師叔一臂之力。”
“好!”姜子牙指著白鹿精與散宜升,叮囑道:“想來這便是昆侖山純極陣圖,下一場斗陣,還需你師兄弟二人合力布陣,定要將那助紂為虐的聞仲送上榜去!”
“相父……”姬發(fā)還想說些什么,雖然士卒猝死,陣不成陣,敗勢已顯,但還未交鋒就鳴金收兵,對士氣以及他個人威望的打擊很嚴重,他還想搶救一下。
至于疲勞作戰(zhàn)徒增損傷,在所有人眼里都不重要,畢竟只不過是普通的士卒罷了,這時候,除了假仁假義的紂王可沒人會在意小兵的生死,只要死的有價值,那就可以死。
“大王,莫要忘了斗陣不過是拖延之計,輸贏并不重要,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便可分兵北上,待到再度斗陣,必令商軍腹背受敵,一戰(zhàn)可長驅(qū)直入,兵臨朝歌。”
姜子牙不慌不忙,將一切道來,他以因果業(yè)力多次算計聞仲,斗陣也絞盡心思,但終究不過是拖延時間,真正的殺招,還是他先前布置的連環(huán)計。
“也是……”姬發(fā)點頭,一直在意斗陣勝負,險些忘了主次,可他還是有些擔(dān)憂,問道:“若是紂王依舊用疲兵之計,該如何是好?”
“簡單,破解之策不過信手拈來。”姜子牙昂首道:“棄營,退守五十里。”
“這……”姬發(fā)不解,問道:“相父扎營耗時已久,更是借助地利暗合天地人三才,為何要棄了這堅如磐石的大營?退守五十里,不僅打擊士氣,倉促間,恐怕也難以再布下精妙的營盤,是不是……有些不妥?”
姜子牙搖頭:“不過是退守五十里罷了,區(qū)區(qū)這點得失,要是都放不下的話,這仗還是認輸算了。”
“退守,拉長戰(zhàn)線,而后沿途布下暗哨,商軍若是真要出關(guān),越是進軍,就越容易被發(fā)現(xiàn),退守五十里后,我軍就有足夠的應(yīng)對時間,其次,可以隱真示假,組織精銳的輕騎,迂回騷擾,甚至主動做出攻關(guān)的假象。”
“最后,雖然新的營盤雖然并不穩(wěn)固,但可重新布置埋伏,擇一處空曠草地扎營,布置陷阱,每個陷阱上插一個竹片,綠色一面朝外,白色一面朝里,這樣,若是商軍來襲,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滿眼綠色,極有可能中陷阱,而我軍出擊的時候,看到的則是竹片的白色一面,能避開陷阱,如此,必然萬無一失。”
“好計!好計!”姬發(fā)定下心來,幾番施為,不僅破了商軍的疲兵之計,更是反過來設(shè)計了商軍,這下已是安若泰山。
“倒也并非什么絕妙之計,商軍中計來攻,固然是好,商軍若是不來,將士們也有了休整的時間,可分兵,可斗陣,可強攻,亦可配合多路大軍共同討逆。”
姜子牙笑意盎然,不僅如此,若是計策成了,還能讓近來一連串的失利成為名正言順的示敵以弱,他的威望也就挽回來了。
一邊的姬旦神情有些異樣,接連損兵折將使得他有些信不過姜子牙,不過他另有布置,倒也不擔(dān)心。
當(dāng)初與姬高一同潛入汜水關(guān)的還有姬發(fā)的女兒太姬,姬高回來了,正準備分兵北上,科太姬并沒有回來,甚至還沒有暴露身份,是一枚絕對值得信任的暗子。
聞仲請命
周軍安然撤走,子受不讓追。
可惜,無一人反對。
商營的猛將們都學(xué)聰明了,變得謹慎許多,不會輕易冒險。
即使紂王不說,他們也知道,周人好謀,若這次撤軍其實是引蛇出洞之舉,佯裝撤隊,實則另有埋伏打算強攻汜水關(guān),追擊反而不妙。
汜水關(guān)才是重中之重,以此為基可攻可守,任他萬般算計,我自巍然不動,方才是王道。
回關(guān)議事。
“老太師,方才有瑞光降至周軍陣中,而后姬發(fā)便鳴金收兵,可是有什么后手?是不是有哪路仙人來助,已有了對付我軍的辦法?”
子受迫不及待的問道,這是他最擔(dān)心的問題,周軍僅僅是有人猝死,敗相初顯,并不是什么大敗。
可只是斗陣輸了一陣,還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打了一場大敗仗,姜子牙就開始搖人,簡直不講仙德。
聞仲言語輕松,并不擔(dān)心:“瑞光不顯,祥云未定,神識內(nèi)守,應(yīng)是未得大道,只于道中一法,并非三教大能,陛下不必擔(dān)憂,自有老臣應(yīng)對。”
子受哦了一聲,簡單來說,就是出場特效沒拉滿,不是什么牛逼人物。
“太師……有所不知。”申公豹忽然出列,道:“那來助的道人雖然不是什么大能,但
他手中的寶圖,正是昆侖山純極陣圖,乃我教護山大陣,若是依陣圖布下大陣,只怕……不好對付。”
聞仲聽聞,立時一怔,臉色微變,申公豹說的很含蓄,可如果真是闡教的護山大陣,絕不是不好對付那么簡單。
即便布陣的只是闡教三代弟子,修為不高,陣法不精,只要有陣圖在手,依葫蘆畫瓢,也能發(fā)揮六七成威能,一萬兵馬進去,只怕連點浪花都翻不出。
甚至哪怕斗陣過后,這大陣也讓周軍固守,立于不敗之地,因為目前商軍之中,沒有任何人能破陣。
子受見聞仲如此,也明白過來下場斗陣的危險,心里便有了算計:“既然那什么陣法如此險惡,那不如從長計議,下一陣先避戰(zhàn),待到有了破陣之法,再做打算,反正一平一勝,便是輸一次,也無傷大雅。”
“不妥……”聞仲連連搖頭:“非是老臣不知曉陛下心意,執(zhí)意要將士們白送性命,只是避戰(zhàn)實在過于消極,周軍東討,急于求成,我軍又何不是在西征討逆,期望有所斬獲呢?”
“呃……”子受沉吟片刻,道:“話雖不假,但大陣難破,危機重重,朕如何忍心讓老太師與將士們冒險?”
不管話說的多漂亮,反正就一個字,拖,能拖多久拖多久。
“陛下說的不錯,可守關(guān)避戰(zhàn)太緩,強闖敵陣又太急,老夫已有消息,周軍方才已經(jīng)棄了大營,退避五十里,重新扎營,這是一個機會。”
“機會?”
這次不用子受反駁,就有將領(lǐng)看出不對勁,魯雄道:“聽老太師的意思,是想趁周軍立足未穩(wěn)之際,派兵襲營?”
“可周軍退避五十里,定是為了破解陛下的疲兵之計,一路上必然設(shè)下重重崗哨,想要在不被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靠近新營,只怕不易,即便找到機會,也難保周軍沒有設(shè)下陷阱……”
“魯將軍說的有理,太師……還請三思。”
子受與諸將一同勸阻,只是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