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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結(jié)果也不難推想。
“海娜”和“磐橋”是草臺班子, 想也知道實力是比不過背后財力雄厚的“盧梭”的。
而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本部亮的這通來電,釋放出的信息就很值得玩味了:
誰先示好, 那就是誰先支持不住了。
而“海娜”一旦支撐不住, 處于風(fēng)暴中心點的本部亮的處境必然尷尬。
不過,凱南絕不會被沖昏頭腦, 興沖沖地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去單刀赴宴。
本部亮點名道姓要自己也一同去,看似是有講和認(rèn)輸、把錢慢慢還上的打算,但誰又知道他轉(zhuǎn)著什么樣的惡毒心思呢?
凱南需要去見他——因為這場宴會,必須要自己到場,本部亮才有可能露面——卻又不能貿(mào)貿(mào)然去見。
凱南嘗試直接聯(lián)系江九昭。
誰想剛一接通,得到的只有一句匆匆的“我現(xiàn)在沒手接別的活”,就掛了。
凱南饒是想象力再豐富,也想不到他是物理意義上的“沒手”了,正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等待著適配的義肢到貨。
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凱南以為他正忙著對付寧灼,騰不出手來,便放棄了請他做臨時保鏢的打算。
他轉(zhuǎn)而撥通了“手套”的通訊器,存了個心眼,想要問一問江九昭的任務(wù)執(zhí)行到哪種程度了。
通訊連通了。
對面的卻并非“手套”。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對凱南而言全然陌生的聲音:“凱南先生?”
凱南一愣:“……你是誰?”
對方軟綿綿地打了個哈欠,惺忪到了有些口齒不清的地步:“我是暫時取代‘手套’的人。他最近……很忙?!?
……忙著投胎去了。
凱南心生警惕:“你怎么知道我是誰?”
對方是個挺活潑的性子:“‘手套’把他的整套聯(lián)系網(wǎng)都留給我了,是來電顯示告訴我您是誰的呀?!?
凱南無心和他東拉西扯,開門見山道:“我要去和一個危險人物見面。我知道小江不方便,把‘蜘蛛’給我。他搞潛伏襲擊也是把好手?!?
沒想到,對方直接拒絕道:“不巧哦,他也不方便?!?
凱南微微皺眉,覺得這個臨時頂替“手套”的人是十分的不靈光。
“手套”為什么要挑這個人接班?
他耐著性子發(fā)問:“那還有誰有空?”
“都不是很有空。”傅問渠瞇著眼睛爬起身來,摸去客廳冰箱,咬了一口西瓜尖尖,覺得滋味不錯,有心給寧灼送一個回去嘗嘗鮮,“……這樣,是什么地方,我陪您去,怎么樣?”
凱南掛斷了通訊器。
他不肯信任這個油嘴滑舌的陌生人。
失去了可靠信息源和熟悉幫手的凱南,獨身赴宴的念頭更淡了。
干脆就讓“盧梭”和姓寧的他們繼續(xù)斗下去好了,他作為出資人,完全沒有必要拋頭露面,繼續(xù)安穩(wěn)地躲在幕后,最安全。
但正式開戰(zhàn),也是有風(fēng)險的。
萬一“盧梭”真的大舉攻入“海娜”,一個錯手,誤殺了本部亮,那對凱南來說,便是一筆了不得的損失了。
凱南自己本身并不是資本,只是把人脈運作得很好。
他還沒有這樣的資本去充大方。
能夠在一個私密性良好的地方和平解決爭端,那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念頭一轉(zhuǎn),凱南又冒出了一個主意。
他撥通了那個許久未聯(lián)系的號碼。
……
前些日子,林檎領(lǐng)略了凱南的真面目,已經(jīng)不夠聽話了。
凱南不喜歡他這副不尊重長輩的樣子,于是先下手為強(qiáng),利用相熟的幾個底層記者,發(fā)動了幾場輿論戰(zhàn),針對林檎無中生有地制造了一些謠言。
“白盾”警察的罪狀多得很,凱南挑了幾樣萬能模版,套用在了林檎身上:暴力執(zhí)法、收受賄賂、勒索犯人。
這些都是人嘴兩張皮的事情,只要有“知情人”出來指證,就能順利編造出一篇似是而非的稿件。
之前,在凱南的一手炮制下,林檎的公眾形象幾乎是一個完人。
凱南很清楚銀槌市的特性:它向往英雄,要求完美,卻又本能地懷疑一切、嫉妒一切、審視一切。
林檎的丑聞一出,熱捧他的潮水馬上退去,無數(shù)隱伏在網(wǎng)絡(luò)中的聲音窸窸窣窣地冒了出來。
“我早就知道銀槌市的警察沒有一個好東西。”
“有人和我一樣討厭完美的林警官嗎?”
“他的臉都爛成那樣了,我說他可能早就心理變態(tài)了,姓林的舔狗居然還敢罵我。”
凡此種種,甚囂塵上。
這就是凱南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