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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思考了一秒,要不要割斷他的喉嚨。
但想一想,他還是作了罷。
畢竟誰也不知道“海娜”里面還有沒有這樣要刷紋身通過的機關。
一隊抱持著殺人之心的入侵者,駕駛著三輛裝設了“海娜”車牌的車,公然地闖入了“海娜”內(nèi)部。
一路下行,暢通無阻。
而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唐凱唱的眼睛里。
唐凱唱小聲地對著通訊器說:“他們進來了。”
……
在“蜘蛛”他們看來,安保系統(tǒng)往往是遇到了異常,開始報警,才會引起內(nèi)部人員的注意。
銀槌市的人生下來就和機械和科技打交道,雖然很多人是被高科技搶去了工作,并因此而深恨這些科技造物,但他們卻又本能地依賴、相信著科技。
在“蜘蛛”的慣性認知里,絕沒有一個人會24小時坐在那里,單盯著監(jiān)控屏幕看。
可惜,他們死都不會想到,“海娜”里就有這么一個怪胎,唯一的娛樂就是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在他的小屏幕里行走。
自從他們自以為隱蔽地爬到半山腰,唐凱唱就把這群老鼠的行蹤匯報給了單飛白。
單飛白也立即發(fā)現(xiàn)了異常。
傅老大不在。
……寧灼沒能回來。
察覺到這一點后,單飛白看上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作為唯一坐鎮(zhèn)在大本營里的主事人,他并沒有意氣用事,而是立即用內(nèi)部通訊聯(lián)絡了基地內(nèi)部人員,叫他們馬上集合到會議室,應對突變。
分散在基地外的人員,單飛白也迅速安排他們?nèi)ズ谑欣锏膸讉€安全點位避難,包括傅老大,他也表示他會找地方好好躲藏起來的。
一名“海娜”成員已經(jīng)被“蜘蛛”他們挾持上山,不用多此一舉地去聯(lián)絡了。
一圈聯(lián)系下來,唯有寧灼依然是失聯(lián),行蹤不明。
對這場圍殺,許多人其實早有預感。
只是事到臨頭,“海娜”的雇傭兵情緒振奮之余,下意識地想要去尋找一個精神寄托。
可是,寧灼生死不知,金雪深的身體則是剛剛恢復不久,活動了久了還是難免氣喘。
就連傅老大也不見了蹤影。
他們的指揮官,竟然是單飛白。
他們不習慣聽他的話。
單飛白對下面投來的懷疑眼光視若無睹,坦然道:“各位,你們現(xiàn)在不信我也得信。‘磐橋’也在這里,我們要么同生,要么共死,已經(jīng)沒有第三條路好走了。所以我要你們服從我的指揮。‘磐橋’的人知道,同樣的話,我不說第二遍。”
“磐橋”的人的確知道。
之前,“磐橋”內(nèi)部也出現(xiàn)過在應敵的關鍵時刻,不服單飛白命令的人。
對方是一隊深深植根在朝歌區(qū)的老牌流氓雇傭兵,平日里販毒、販賣人口,可以說無惡不作,因為實在被高速發(fā)展的“磐橋”逼到走投無路了,便打算搞一出魚死網(wǎng)破。
他們的綜合實力的確比當時的“磐橋”要強上許多。
戰(zhàn)前動員時,單飛白強調(diào)了兩件事,一是絕不投降,二是他會盡全力保護所有人。
隨后,他環(huán)顧了四周,問:“大家還有什么問題?”
一個人大概是平時看單飛白很好說話,站起身來,提議道:“和他們一起干,也沒什么不好……”
結(jié)果是單飛白當即一槍打癟了他的鋼鐵腦殼,讓他陷入了長久的昏迷。
單飛白垂下手來,環(huán)顧了悚然的眾人,朗聲道:“好的,這個人的問題我已經(jīng)解決了。其他人呢?還有什么意見?”
……
“磐橋”的人提心吊膽,生怕“海娜”的人不識好歹,在單飛白面前跳臉。
不過,想象中的內(nèi)訌并沒有發(fā)生。
閔秋看了單飛白一眼,簡明扼要道:“我聽你的。”
閔秋知道,自己的仇,是單飛白報的。
她肯信他的能力。
而在于是非的攙扶下來參會的金雪深,仰起蒼白的臉,平靜道:“這種危難時刻的指揮官不需要有兩個。……你在‘海娜’生活了這么久,你來安排。”
既然金雪深和閔秋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那么“海娜”的其他人就更加沒有異議了。
以最快速度掌握了指揮權的單飛白,立即開始了調(diào)度,自上而下,讓每一個人都精準而快速地進入了埋伏位,只靜待對方入甕。
就連金雪深都驚訝于單飛白對“海娜”內(nèi)部機關的熟悉。
待到全部安排完畢,單飛白一秒鐘都沒有浪費,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金雪深甩開了于是非,跟上單飛白:“你還少安排了一個人。小唐的機關啟動后,他們會陷入恐慌,但是還需要有人去加一把勁,沖亂他們的陣腳。”
“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