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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灼:“我。”
對方:“靠!”
“天地人”老大甚至連通話都沒掛,就忙不迭吩咐自己的手下:“告訴他們,賽制5v5,一對一,給我定死了,打死不能設擂主!”
寧灼:“怕我啊?”
那邊啐他:“怕你大爺。你還得怕老子呢。”
“怕你什么?”
“你還別不信。打起來20秒,你就能跪在地上求老子別死。”
那邊跟他臭貧了些什么,是真是假,是在捧他還是在示弱,寧灼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并不在乎。
這是一單簡單的生意,反正不打著“海娜
”和“天地人”的名頭,誰勝誰負都不會影響名聲。
輸了,退錢就行,丟人現眼加損失利益的都是兩家幫派。
所以在寧灼這里,這算一筆再日常不過的生意。
為著避免露餡,寧灼雙手都戴上了手套,免得暴露自己的機械手。
……
寧灼按照東街幫派給自己提供的地址,一路向西。
他路過了一處巨型的工業區,廠房是一整片的連綿不絕,延伸出了幾公里,在夜色里像是一頭深色的、背甲崎嶇的怪獸。
車里播放著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
倒不是寧灼喜歡古典樂,是他討厭太吵的音樂。
他很容易耳朵疼,耳朵疼就會誘發頭疼——一種糟糕的連鎖反應。
這首歌鼓點密集,卻不吵人,像一段散亂無章、隨手剪輯的蒙太奇,帶著點神經質的味道,像是一場來自遙遠的荒蠻時代的祭祀。
閔旻不怎么出外勤,不過她喜歡熱鬧,在基地里閑來無事,就占用了他們的頻道聊天。
“我說,你還敢往外跑?”閔旻在那頭涂指甲油,“最近風聲不大對,聽說日向健四處找人托關系,說要弄你呢。”
寧灼對此反應冷漠:“讓他弄。”
日向健是個黑市商人。寧灼最近和他有點不對付。
不過這種輕描淡寫的認知,僅限于寧灼本人。
“你可是搞黃了他黑市整條‘酒神世界’線,聽說他人都瘋了,天天擦他那把武士刀,你真不怕他上門找你拼命?”
寧灼不以為意:“他做事不干不凈,有臉來找我?”
四周的路越來越偏僻。
昏黃的燈帶投下了一盞盞的光,在寧灼臉上投出了明暗交替的柵欄格。
寧灼雖然狂,在這樣的雜碎面前也狂得有理。
不是寧灼有意戧他,是日向的生意做得太大,撲棱蛾子一樣,直通通撞到寧灼手里的。
這事還是和“酒神世界”有關。
從十年前開始,terest公司就推出了新版的“酒神世界”,效果更加溫和,并調整了原有的發售模式。
按terest公司的說法,經高層統一研究,“酒神世界”將進行限量銷售。
這是針對公眾的說法。
但實際“酒神世界”改版和調整的原因,是“白盾”不大高興。
這種無形的電子鴉片,導致下城區的犯罪率直線飆升,讓“白盾”的kpi很不好看。
“白盾”和terest公司的高層坐在一起,開了個會。
最后的決定是,“酒神世界”采取「周五見」模式,只在每周五的固定時段銷售,表面上是“限量銷售”,實際上設置了一道無形的門檻:
b級公民能搶到的概率更大,下城區能搶到的名額則少得可憐。
在產生饑餓效應的同時,也算是對“白盾”有了個交代。
而且terest公司也沒有蠢到放棄底層市場。
他們另有一條生產線,專門為黑市輸送舊款的“酒神世界”。
至于一批底層人無法承擔黑市的高價,只能被迫強行戒斷,變成精神病,這是不在terest公司計劃內的事情。
對此他們只能深表遺憾。
至于日向健,是個二道販子。
他嗅覺靈敏,提前囤積了大批舊版的“酒神世界”,可以說眼光不錯,眼界卻相當有限。
從terest口里奪食這種事本來就有風險,悶聲發大財算了,誰想日向居然開始投入大價錢,裝設一些原版“酒神世界”沒有的功能,譬如更加直接的、刺激欲望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