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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王對澹臺熠的不滿頓時上升了些許。
再去見澹臺熠,
便表現在了臉上。
澹臺熠也不怵他,先是慰問了一番,再說起了自己有意將南境納入梁國版圖的事情。
永安王一聽,
心口又是一堵,言語上便冷了幾分,“南境地勢氣候都與梁國不同,這十年來也都安分守己,按時上貢,絕無不敬,也未曾侵擾邊境,陛下為何有此念頭?”
澹臺熠也知道師出無名,倒是想過加雙倍到三倍左右的朝貢,若南境不給,那便有借口了。只是南境那濕熱的天氣也著實是個問題,又處處叢林,毒物眾多,還有瘴氣,實在不宜交戰。
他的金庫,他的諸多寶貝,其中大部分的琉璃寶石都由南境進貢,梁國盛產鐵礦銅礦與金礦之類,寶石類的礦石卻是極其稀少,澹臺熠想到此處,又饞了,聽永安王問,也不好意思將自己的私心告知,便高冷地道:“南境總給孤送舞姬送那種藥,其心可誅。”
永安王:?
他深吸一口氣,道:“南境人口稀少,女人更甚,能給陛下送舞姬,已是對陛下的尊重,陛下又何必多想?再者若是要打南境,耗費的兵力必定比塞北多,或許花費了兵力錢糧,都未必能打下南境,陛下三思。”
澹臺熠便頓住了,他聽出了永安王的語氣不對,心里也知道應當是對他娶妻有意見,心里不太愉快,本來還有交談的興致,到這會兒又不想說話了,便垂著眼睛敷衍地道:“王叔說的對,如此孤再考慮考慮,孤累了,孤要歇息了。”
他這句話一出,永安王本還想再鋪墊一下說說皇后的事情,這會兒也無話可說了。
這次算是不歡而散,兩個人都不大高興。
澹臺熠回去后又沒忍住對宋普說:“南境地廣人稀,到處都是寶礦,只要打下來,孤就能補足聘禮,孤與永安王說,他倒是一直潑孤冷水。”
宋普聽了,思考了一下,才道:“陛下若是為聘禮才想去攻打南境,臣想還是算了吧,戰爭難免有傷亡,臣也不想自己的聘禮沾著亡者的鮮血,那多不吉利,臣還想與陛下百年好合,可不想因為這種不吉利的事情損了福氣。”
澹臺熠一聽,頓時愣住了,金眸浮現出一絲迷茫來,“……孤倒是沒想過這種事情。”
宋普伸手去抱他的腰,手里觸及他勁瘦的腰部,忍不住多摸了幾把,然后才道:“臣看啊,陛下也不必與臣兄長置氣,左右他也要去塞北,陛下與他一年也見不到兩回,又何必為他煩惱。”
澹臺熠低頭看了看宋普,道:“孤這不是置氣。”
欲言又止,卻又沒說話了。
宋普親了他幾口,總算把他哄高興了,兩人窩在床里說了一會兒悄悄話,才閉眼睡覺——這天是兩人商定好的休息時間,因而沒有運動項目。
永安王在燕京呆的時間不多,卻和澹臺熠頻頻吵架,甚至在朝堂之上,都可以看見兩人弩張劍拔的氣氛,澹臺熠破天荒的被永安王氣到提前退朝。
而永安王情緒也十分不佳,肉眼可見的低氣壓,下朝的時候,幾位臣子像終于找到了救世主一般,對永安王控訴澹臺熠這數月以來的過分行徑,隨意給臣子賜婚,甚至連恭王都被賜了三名女子,又將太后禁足到至今,如今又不顧群臣抗議娶了男后等等。
永安王聽了,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道:“陛下犯錯,你們未曾指正幫扶,事后再道帝王長短,這便是梁國的臣子?本王倒是大開眼界。”
臣子們一聽,頓時尷尬地閉上了嘴,有人還想說什么,永安王冷傲地道:“本王有事,恕不奉陪!”
說完,就大步地離開了,留下這些臣子們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有人說:“我看永安王面上和陛下鬧不愉快,但到底一家人,又豈會生什么芥蒂。”
“罷了罷了,都散了罷。”
……
永安王還未出宮,身后便傳來了一個聲音,“王爺,留步。”
永安王一扭頭,看見身后之人,冷漠的臉微微緩了緩,道:“玉榮,許久未見了。”
宋國公大步走到他身邊,聽見他還叫自己的字,如從前那般親切,那層因時間而生出的陌生與隔閡頓時消了大半,宋國公看看他的臉,感慨道:“是許久未見了,去年秋季圍獵你從塞北回來,我也未曾拜訪你,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