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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表現(xiàn)的太明顯。”
甘蘇琢磨了下,道:“那個孩子眼里有日月。”
“嗯?”時辰蹙眉。
“我也是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在她瞳孔深處,很小很小,但卻很明亮。”
“你等我一下。”時辰轉(zhuǎn)身向屋里走去,片刻后,他重新走出,神情復(fù)雜。
甘蘇:“怎么樣?”
“什么也沒有。”
“不可能……我剛才明明很清楚的看到了……月亮……太陽……”甘蘇低頭,忽地默了聲。
她想起了當(dāng)初辰吉的臨終遺言,那個誰也不知道的遺言,包括連他最要好的朋友李胡子,他也沒告訴。
“小蘇,小蘇,甘蘇?”時辰喊了她好幾聲,甘蘇才回神。
甘蘇抬頭一笑:“我就是有點擔(dān)心日月這個孩子……”
時辰點點頭,溫涼道:“如果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好嗎?”
“嗯。”
時辰:“我先回去一趟,那個孩子交給你照顧一下。”
“放心。”
微風(fēng)刮過,時辰消失,甘蘇低頭,幾不可聞嘆口氣。
甘蘇向里屋走去,孩子在里頭熱熱鬧鬧的玩,丑金和晏日月坐在一塊兒,看著小拾耍寶,柏葉則坐得離晏日月遠(yuǎn)遠(yuǎn)的,一臉為難的模樣。
甘蘇在不遠(yuǎn)處的木椅上坐下,手支著腦袋看著這一幕幕。
興許是看了入迷,她眼前竟浮現(xiàn)起方才在晏日月眼中看到的月亮與太陽,銀白色,亮金色,交替打轉(zhuǎn),仿似時間流逝,四季更迭。
她耳畔響起兩個聲音。
“爺爺,爺爺。”
“嗯?”蒼老的聲音惺忪回,好似剛睡醒。
“爺爺,為什么我一直在這兒呀,從來沒有走出去過呢?”稚嫩孩童聲不解。
“因為你還不能走出去咧。”年邁的聲音寵溺笑說。
“嗯……”小孩有些不開心,“可我也想像他們一樣,跑跑跳跳的……”
“不急不急,很快,你也就可以啦。”
小孩高興:“很快是多久呀?”
“哈哈哈……”老頭悶聲笑著,沒有回答。
甘蘇耳畔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她手支著腦袋,眼皮一搭一搭,久而久之,她微睜眼,凝神不動。
在玩耍的小拾停住,回頭看眼甘蘇,輕聲嘀咕:“媽媽……”她小大人似的搖搖頭,“誒……又在發(fā)呆了……”
隨后便繼續(xù)跟晏日月玩起了游戲。
*
甘蘇看著眼前的醫(yī)館。
醫(yī)館里頭急急忙忙出來一下人,“王大夫你可快些吧,夫人她腹痛難忍,這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顆腦袋,怕也是要沒了的。”
“好,好,快些,快些。”白胡子老大夫在隨侍學(xué)徒的攙扶下,也快步向下走。
“王大夫,快上馬車。”
“哎,哎。”年邁老大夫也急得一頭汗。
馬車轱轆連軸轉(zhuǎn),里邊坐著的人也一顛一顛,下人手里還攥著剛才夫人塞給他的娟子。
“老夫記得,夫人有孕三月不足,是動了胎氣?”
下人眼珠轉(zhuǎn)溜一圈:“夫人是動了火氣。”
“火氣?何來火氣?”老大夫不解。
身旁學(xué)徒也跟著困惑:“師父先前幾次再三叮囑侯夫人,切勿動肝火,切勿食涼寒之物,侯夫人如此寶貝這一胎,不該不聽師父之言才對。”
“這……”下人也不繼續(xù)說,只是將手里的娟子遞給大夫,“王大夫,您看了就知道了。”
甘蘇蹙眉,侯夫人……是衛(wèi)笙筠嗎?
王大夫接過這帶血的娟子,湊近聞了聞,神情凝重,也讓身旁學(xué)徒聞了聞,學(xué)徒臉色也變了。
來到侯府,甘蘇看著這大匾上的金字,便知曉她現(xiàn)在所見就是榮親侯和衛(wèi)笙筠的一段往事。
“到了到了。”下人催促著,終于把人給迎進(jìn)了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