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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麗一驚,這是常家子孫才有的福包,每個常家子孫一出生,都會由做爺爺的親手送上兩個福包,意頭是福壽雙全,兩個福包里各放著常家私人珠寶店定做的一個銀鐲子,湊成一對,出生后第七天戴在手腳上。
“你,你上哪搞來的常家福包?”一旁的常寧也被嚇到了,她身為大姐,當然多少知道點當年母親生產時的事,那時她六歲,知道母親生下雙胞胎,其中有一胎剛出生不過兩天就在特護育嬰房里死了,而眼前這個叫顧適的人,卻手上有著常家的福包,難道他真的是……
她不禁抬眼細細打量顧適,是的,沒錯,早就覺得這人長得跟凡凡有八分相似,可一直沒想過會有這種淵源,她還以為是榮思城因為喜歡凡凡又一次找來的替身。
“不可能!他絕不是常家人!”常凡沉不住氣了,他上前狠狠抓起顧適的衣領,白凈俊秀的臉蛋此時微露猙獰,冷沉沉地道:“我警告你顧適,你別想耍什么心機,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顧適冷然一笑,面容不驚,淡淡地道:“常凡,你現在最后悔的是,為什么沒能在春落山莊時一槍打死我,而你最后那幾句話卻被我聽進了耳里,記在了心上,今天我來,就是要回常家,我是你的雙胞胎哥哥,這個事實誰也抹滅不了!”
“你休想!”他雙目霎時兇狠無比,揪著顧適的衣領又貼近了幾分,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顧適,你真是不要臉,居然耍心機得了榮哥的歡心,現在又要從我手上奪走屬于我的一切,你說的沒錯,我真后悔那一槍怎么沒打中你,不過你今天來鬧靈堂也是無濟于事,你以為憑著兩個福包就能說明什么嗎?常家的門不是那么好進!”
顧適眉目瞬斂,反手也抓起他的衣領,兩人面面相對,四目冷冽如電,顧適沉眸一笑,“常凡,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你難道不知道這世上還有dna驗證這一說嗎?”
常凡冷哼,“你太天真了,你以為,誰會給你機會驗dna,在整個常家,唯一可能信你的人已經走了,她死了,誰會認你!你做夢吧!”
顧適聞言心里陡地一落,她死了,誰會認你!
“常凡,是不是你干的!”顧適壓著胸口幾近窒息的痛,猛地一把拉起常凡衣襟,瞳孔里盡是悲痛,如果真是這樣,那事實上是自己害了媽媽,他好悔,好悔沒有在車上就給她問話的機會,好悔沒有打開那扇門,明明只是咫尺間,卻生生誤了這場相認。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顧適,這里沒人會相信你。”常凡勾唇輕笑,笑意詭異絢麗,他推開顧適,姿態優雅高貴,略仰著頭,道:“今天是我媽的喪事,我給你三分薄面,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人好好請你走,嚴升,阿坤,你們過來請這位鬧事的先生出去!”
眼見幾位高大粗壯的男人越來越近,陳行深心里一急,忙擋在顧適面前,厲聲道:“常少,他是我帶來的人,絕不是來鬧事,大家有話好好說,不如,讓常總過來認認他手上的東西。”
一直沒說話的常浩生見他說到自己,略怔,剛剛常凡與顧適那番對質他盡收眼底,說實話,當年雙胞胎生下時,他并不在陶敏身邊,那時的他在哪里?呃,想起來,那時正巧是譚沁生病住院的期間,他熬不過相思之苦,獨自一人偷偷去醫院看望她,足足在她身邊待了幾周,而自己的妻子陶敏卻是一天都沒有去,直到醫院下了通知,說是雙胞胎已有一胎產下后身體太弱而早逝,常老爺子又氣又痛,下了幾個奪命狂電才把他給叫回來。
所以,他怎會知道當年的事?
不過眼前這位叫顧適的年輕人又確實有八分像常凡,他按奈著心底的忐忑,上前拿過顧適手上的福包,打開來,兩付銀光閃閃的鐲子攤在掌上,鐲子的側邊繡著盤旋飛舞的龍身,做工精細取巧,色澤上乘,他一眼就看出確為常家的子孫福包。
“這確實是常家的東西,你是怎么得到的?”常浩生問道。
顧適凄涼一笑,苦澀地道:“一個是常夫人昨晚來找我時,掉在門邊的,一個是我的養母當年抱走我時,留在襁褓里的。就在昨天傍晚時,我離開鼎盛榮氏后,偶然遇見了她,她一直跟著我,她想認我,可我…….我卻沒來得及認她。”
常寧和常麗聞言驀地一驚,兩兩交換了個眼色,抿緊唇不再說話。
“你憑什么說她是想認你?!顧適,你現在說的話有什么證據?!”常凡再度發難,眼中陰鷙精光必現,問出來的話咄咄逼人,“你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就憑兩個福包想說自己是常家的人?哼!真是太天真!”
顧適不懼地上前一步,道:“當時在場的人有我養母,她可以做證。”
“哈哈哈哈!顧適,你是真聰明還是裝傻,你養母做證?她是你家里人,當然站在你這邊說話,這種證詞誰信!”常凡冷笑道。
“我信!”陳行深心里一急,義無反顧地站在顧適身邊,扶著他肩膀道:“我信他,他絕不會說謊,那天在春落山莊我找到他時,他一直高燒不止,嘴里盡說胡話,可是,他卻說到你了,常凡,是你和榮啟城一起把他綁進春落山莊,是你怕他暴露了真實身份推他下山坡!”
此話一出,全場人都驚愕不已,沒想到參加個喪事還爆出這等奇事,人人都怔在原地,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
常凡眉峰輕挑,眼神斜斜瞟了眼陳行深,從容不迫地冷笑道:“陳二少,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三番四次幫著這人,當然,你對他的那點心思,我也不想說破,只是覺得可惜,你一個錦繡前程的貴公子怎么會跟某些人一樣,喜歡起這種玩意,更何況,這人還是個別人用了不要的東西!”
他說著掩嘴輕笑,滿是譏諷,在陳行深怒容咋現時,又搶白道:“哎,你別急著替他說話,剛剛你不是才說了,他是發高燒時說胡話才提到我嗎,那么請問陳少,一個腦子不清醒的人說的話能當真嗎?還有,這兩個鐲子也不知道是他從哪里搞來的,就憑這些是不能證明他是常家的人,陳少,你別因為太過迷戀一個人而分不清是非,其實我早就知道他會出這招,原因嘛,我說出來也不礙事,那是因為他在某人身邊一直在當我的替身,心里那口氣出不去,自然就想出這種下作的招數!”
他這話一落地,隨即像滾水炸開了鍋,商圈里多多少少有人知道榮思城養小情兒的事,這話明顯就是掀開了大半邊罩子,原本還看不清楚,憑著榮思城的地位大伙給三分薄面,眼下一被撕開,眾人輕蔑鄙夷的目光紛紛刺向顧適。
顧適不由怒道:“你胡說!常凡,你伙同榮啟城綁架我和我哥想逼榮思城就范,現在又想血口噴人,你對多年待你如親人的榮哥都下得了手,對你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留一絲親情,常凡,你簡直喪盡天良!”
說著說著,顧適暴怒如熊熊火焰從心中燃起,他看夠這張虛偽清純的臉龐,受夠了被人蔑視污辱的目光,今天,他要在母親面前狠狠教訓這個無恥的人!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顧適疾步上前,一手拎起常凡的衣領,那張清秀的臉上此時露出惶恐的神情,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道:“今天我是以你哥哥的名義來教訓你!”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下,顧適狠狠地揪著他扇了幾下耳光,最后一下用盡全力,打得常凡一個踉蹌倒退著跌倒在地,常家人全都驚呆了,常凡更是怒不可竭,他從小做為常家獨子長大,何曾有人這樣打過他,
就連常浩生都不敢大聲訓自己,眼下顧適當著眾人面居然敢打自己,他氣得臉色發白,嘴唇都在不停地抖動。
“嚴升!你們還站著干什么!把這個人給我狠狠教訓個夠!”他捂著臉大聲叫道,周邊一直呆站的保鏢仿佛像才活了過來,人人紛紛向顧適疾步而來,有好幾個已經擼起袖子,操起了隨身的手棍,怒氣沖沖地朝顧適走過來。
“你們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今天都別想好好走出去。”
突兀間,一聲清冷漠然的聲調從門口悠悠地傳來,不需要回頭,只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
身后數位高大的黑西裝男子緊緊跟隨著為首的一個男人,他依舊是一襲華貴的黑色長大衣,俊臉輕仰,劍眉微挑,墨色眸子里盡是一派清冷邪肆,站在他左邊的菲力上前躬身為他拂去粘落在大衣上的雪末,而他則閑閑地邁著步子,一節一節地順著手指脫下黑色皮手套。
周圍的來客開始屏氣凝神,緊緊注視著意外前來的榮思城,每個人臉上神情復雜,暗暗揣摩這位剛剛平定鼎盛內亂的年輕總裁究竟想做什么?
榮思城卻是一身的從容淡定,他的視線淡淡掃過堂中央站著的幾個人,落到顧適身上時,眸光微微跳動,薄唇不露聲色地弧起個淺淺弧度,而后,緩緩收回視線,不再理會眾人,徑自向靈堂正中的遺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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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 好多人都說我寫的很狗血,當然, 這點我也承認,而我要說的是: 我愛狗血,我更愛灑狗血!!
☆、55·回常家
榮思城卻是一身的從容淡定,他的視線淡淡掃過堂中央站著的幾個人,落到顧適身上時,眸光微微跳動,薄唇不露聲色地弧起個淺淺弧度,而后,緩緩收回視線,不再理會眾人,徑自向靈堂正中的遺像走去。
顧適疑惑地望著他走來,春落山莊一別,好幾日沒有見到,從外表看來榮思城似乎沒有哪里不妥,清冷倨傲的模樣沒有半分改變,而且也看不到任何有受傷的痕跡。
不知為什么,他竟暗暗的松了口氣,抬眸靜觀男人的舉動。
榮思城對著陶敏的遺像深深地鞠了個躬,然后緩緩轉身,再次掃了他們幾眼,這才慢悠悠地說道:“常世伯,有些話不便在大家面前講,你看,需不需要清場?”
常浩生當然明白他話里意思,當下眼神一交待,守在靈堂周圍的保鏢們即刻送客,眾人雖然不滿,但也不好硬留來,不多會便逐一離去,保鏢們也盡數退去,諾大的靈堂里,只留下幾位當事人。
“榮少,不知道你這次來有什么話要講?”常浩生不愧是見多大世面的長輩,他深知榮思城不可小睽,但心里到底也不信這人能攪起什么大浪,旁邊的常寧小心地給他沏上杯熱茶,常麗則暗暗拉著常凡退到父親那邊。
榮思城淺笑,把玩著手里的黑皮手套,道:“現在沒外邊的人在這,我也不跟你賣什么關子,這次春落山莊綁架事件你心底最有數,可惜你合作找錯了人,啟城再膽大妄為,也不過如此,他現在在榮家大宅里賠罪認錯,怕是一時半會出不來,而你的常鑫集團這幾日也是不好過,知道什么叫有仇必報嗎?這四個字還是你當年送給我父親的,真可惜現在用到了你身上。我不管你對我母親是什么樣的感情,但有一點,你動了我的人,動了我的位置,我絕不會輕饒你,這事沒這么容易玩完。”
常浩生聞言臉色一變,拍桌硬聲道:“榮思城,你小子僥幸逃過這一劫別得意的太早,這幾天你動用榮氏的全部資金來打壓常鑫,你不怕我反撲?!”
“呵呵,我當然怕,所以,我不能給你半點機會,常世伯,我父親曾教過我一句話:對手不死,你是睡不著覺的。借他這句話,我必須得搞垮你們常鑫,不出一個月,f城的將沒有常鑫這個集團,該收購的我會慢慢收,常世伯,這可是你先挑起來的,怪不得小侄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