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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們本就駐扎在東郊,離匪窩已經只剩下三十多里遠了。
進山前,李洵命令所有人在口中咬上一截樹枝,途中不許任何人說話。
但凡有誰樹枝掉落發出聲音,便以違反軍紀論處,當場格殺,絕不容情。
他冷著臉,眼中殺氣騰騰,沒有人敢不把這命令當回事。
郡王哪怕平日里再溫和,也是對他們有著生殺予奪大權的人。
曾經他毫不容情地趕走了那四個不聽號令的小隊長,便已經讓眾人知曉,這位郡王絕不是只有溫情的一面。他若是狠心起來,同樣是十分冷酷的。
見眾人都把命令聽進去了,李洵又讓他們折下山腳的樹枝做帽子以做掩護,盡可能不讓山匪們察覺他們的靠近。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朝這個叫做云麓寨的寨子進發。
一個多時辰后,眾人便已經來到了這云麓寨腳下。
云麓寨建在云浪山的一個山坡上,居高臨下,地理優勢十足。
這樣的地勢,易守難攻,自然是不能硬拼的。但為了練兵,李洵也沒有進行夜間偷襲。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山寨的警惕性并不高,李洵先是派了一個近身戰斗頗為出色的五人小分隊偽裝成送鹽的商人,走上前去,悄無聲息地殺死寨門口的幾個守衛,占據了寨門口的位置,避免連接寨子的橋被砍斷,這才一揮手中的旗幟,大喊了一聲殺。
五百護衛頓時吐掉口中的樹枝,吶喊著朝前方沖去。
一時間聲威震天。
僅僅片刻,里面便敲起了警鐘,瞭望樓上的人大喊著有敵襲。
“報——大當家,有一隊官兵殺進來了!”
山匪嘍啰沖進大堂,慌亂地向正在吃午飯的大當家二當家等人匯報。
“什么!”
眾人大驚。
“怎么可能!若是官軍剿匪,郡守大人處怎么會沒人來送信!”二當家驚疑地道。
大當家當機立斷,操起家伙事道:
“不管怎樣,先出去看看!”
其余幾個也跟了出去。
這一出去,果然便見許多穿著官軍樣式藤甲與戰衣的兵丁已經殺了進來,正一邊倒地屠殺著他們手下的嘍啰。
“愣著干什么!拿刀,砍死這些狗日的官軍!”大當家大喝一聲,提著大刀就沖了上去。
其他山匪也從突如其來的進攻中回過神來,開始進行全力抵抗與反擊。
不過,山匪們總是比不得專業訓練的正規軍,突然面臨敵襲,匪徒們一開始都亂了套,沒有大當家呼喝吶喊前,他們甚至連抵抗的意識都沒有,只會下意識往寨子里頭跑。
這種只會逃竄的敗兵,自然是被打頭陣沖進來的護衛營精兵快刀斬亂麻般地收割。
這樣一邊倒的局勢并沒有持續太久,山匪們也很快拿起武器沖擊。
此時護衛營的大部隊也沖進了寨子里。
李洵立刻組織鼓手敲鼓變陣。
此時平日的訓練效果便體現出來了。
李洵要求令行禁止,聽到對應的鼓點必須立刻變化陣法,且以鼓點節奏進行進攻。
面對敵人真刀真槍的反抗與攻擊,普通護衛們一瞬間也是有些慌亂的,但一聽到熟悉的鼓點,身體下意識便做出了反應,
當發現陣法與隊友的配合奏效時,他們便很快信心高漲,進入了戰斗節奏。
只會單打獨斗的山匪,哪怕單體戰斗力比護衛營的普通兵丁強,卻也架不住幾個人密切配合全方位進攻與防守,一個個悍匪很快倒在了護衛們的刀下。
越來越多的匪徒被收割,大當家等人見勢不妙,趕緊往馬廄跑。
這些悍匪們,畢竟干的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勾當,隨時都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他們的馬廄里藏著一些金銀細軟,拿著立刻就可以跑路。
幾個馬賊誰也顧不上指責誰,跨上馬就往外沖。
“大當家跑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其他匪徒們也紛紛往馬廄跑。
此時李洵再次揮舞旗幟,改變鼓點,令入口處的護衛們準備改良的罘罝陣。
這陣法俗稱魚簍陣,人為制造出易進難出的窄口,利用盾牌長矛相配合,限制騎兵速度,降低其沖擊力,騎兵一旦速度被限制,就大大失去了機動性,只能成為一個移動的活靶子,被簍子兩邊士兵的長矛大刀攻下馬來。
對于山寨這種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地方,簡直是再合適不過,只需要一兩百人,就能完美構造出甕中捉鱉的效果。所有騎馬的悍匪,都必然闖進這早就備好的魚簍之中。
當然,這陣法對于直面騎兵沖擊的最內圍步兵的心理素質,單體力量,反應,都是極大的考驗。
因此,這一部分都是布置的訓練最久的精銳護衛。
沒多久,所有騎馬逃跑的山匪便全部被斬殺,僅剩的幾個嘍啰山匪見勢不妙,也全部繳械投降。
一場戰斗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