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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都沒想到這些,咱們得好好準備,多帶些東西過去,才免得你在那邊受苦。”
安和公主想了想又趁機提出要求:
“母妃,我接下來想跟弟弟的武師父一起練武。”
醇親王妃怔了怔:
“女孩子家的,怎么好舞刀弄槍。”
安和公主道:
“母妃,那是咱們中原才要求女子貞靜賢淑,草原上的女孩個個都能騎馬到處跑。再者,我也不是要考武狀元,只求個強身健體,如此去了草原上,也沒那么容易生病。”
她弟弟從小體弱,就是練武以后變得能吃能長又很少生病的。
和親旨意雖然已經下來,但準備也少說要半年。這段時間應該足夠讓她的體質變得稍微好一些了。
這話說服了醇親王妃,是啊,她女兒都要去和親了,又不在京城說人家,還管那么多做什么。
若能讓她到了西戎過得好些,學學武又算什么呢。
“好,待會你父王回來,我叫他去給你安排。”
送完了傳旨人員的醇親王走回來,便聽到了母女兩人在說話,那一刻,他完全沒有勇氣進門去面對心愛的妻女。
在門口聽著女兒的話,他的心猶如刀絞,他的儀兒,那么懂事,從小就知道體貼父母。
如今,卻要被皇帝送去和親。
他從未如此刻般痛恨那高高在上的嘉佑帝。
皇帝寵愛,臺吉心儀的公主,和充數的宗室女,去了西戎的待遇完全是天壤之別。
可即使如此,皇帝也執意要用他的儀兒代替六公主。
他給皇帝兢兢業業地當了那么多年的狗,卻也換不到皇帝的一絲憐憫。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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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殿下,前方就是肅城郡城了!屬下已經派人去城里通知郡守!”
騎兵隊的一個小隊長,在帶著人去前方探路后,回來回稟道。
李洵微微頷首,讓他們歸隊。經過一個多月的跋涉,他們已經走到了肅城境內。
果然,又走了一個多小時,便在前方的原野上,看到了一座巍峨的的城池。
說是巍峨,與京城相比便差太遠了。
之所以有這種感慨,還是因為剛路過的兩個縣,村落稀少,縣城也很小,看起來也十分寥落。如今看到稍大些的郡城,對比便很鮮明。
城池外頭,一些百姓正排隊進城,而在那隊伍之外,還有一小撥衣衫鮮亮的人正在等待著什么。
見到他們這支隊伍,便遠遠地迎了上來。
李洵帶著幾個護衛驅馬向前,那為首的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也上前幾步,恭敬地彎腰作揖:
“臣肅城郡丞周應亭,參見郡王殿下!殿下一路辛苦,微臣這就領您去府邸。”
李洵和煦地叫人起來,還與對方寒暄了幾句,他身后的楊進祿卻沉著臉很不高興。
在郡丞等人的引導下進城前往郡王府,郡丞一路盡職盡責地向他介紹著城中的情況,將他們一行人送到了郡王府大門外,又說請他們稍事休息,明日會有人來給他交御賜田莊的賬冊。
這郡丞一走,楊進祿立刻忍不住罵道:
“這肅城郡守簡直傲慢無禮,郡王駕到,他竟然不到城門親迎,只派了個郡丞就把咱們打發了!”
這話一出,王常青和其他兩個指揮使也面露怒色。
李洵抬了抬手:
“罷了,不過是小事,先進府安頓。”
一個陌生人,是否親自迎接他還真不在意,但這地方長官如此行事,倒也透露出一些信息。
大啟地方官與諸侯的關系本就微妙,兩者互相監視,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
但一般來說,地方官不至于一開始就如此傲慢,而是在試探良久后,確定對方是個軟柿子,才敢上手捏。
這郡守一開始便只派了副官來,明顯是有恃無恐,想給他下馬威。
他的底氣,無非是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嘉佑帝的態度,斷定他完全失勢。
若他沒有猜錯的話,嘉佑帝必定是單獨給他下了密旨,讓這郡守監視他。
倒很符合嘉佑帝的作風。
心里這些念頭一一轉過,李洵便去接七公主在二門處下馬車。
一路奔波,小姑娘又瘦了許多,好在有大夫隨行,一直精心照顧著,沒生什么大病。
扶著他的手走下馬車時,她卻低著頭,像是在掩飾什么。
“婉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