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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個小時。”

林機玄看了下手機時間，點了點頭，往后推了二十四個小時：“那就明天下午六點，如果沒有查出什么，我們來這兒解決，抽簽決定誰當誘餌。”

“沒問題。”賀洞淵一口答應(yīng)。

這邊沒再有他什么事情，林機玄打車回家先洗了個澡，一身的疲乏消去，他穿著短褲和白色背心沒什么形象地躺在沙發(fā)上翻看舊手機。

背包里還有一張藍色的外派天師券沒抽，現(xiàn)在他只有3900多枚五銖錢，不知道抽到后能不能聘用得起，萬一越級跳出來個紫色的還聘用不起，豈不是虧大了？

想到這兒，林機玄突然想起可以進論壇求助，就切進論壇聊天版面，發(fā)了個帖子，把自己這單的情況大概講了，底下很快得到一些回復。

一樓·。：聽你這情況得抓源頭，那未婚先孕的女孩到底是怎么死的，得查清這個，從根源抓起，后面的事情就能變得明朗了。

二樓·哈哈：大哥簡直是在說廢話，當下還查不到那兒去，得先抓厲鬼的位置，這厲鬼藏得這么好，我估計只能靠引誘。

三樓·。：引誘？不要命了？那是言咒啊老哥，你這不是害樓主嗎？

四樓·自然：言咒又不是一定會中，只要內(nèi)心堅定，根本不怕什么言咒，這玩意就跟一層紙一樣，你戳破了就不好使了。

五樓·鬧：說得簡單，你去破破看？言咒這個一般人誰能遭得住？我記得之前有個道友就是死在這上頭，你還攛掇樓主去引誘？版主呢，把這人號封了吧！

樓內(nèi)漸漸有吵起來的趨勢，林機玄從一開始就很好奇這個論壇的主人是誰，但無論是從版規(guī)還是從公告界面都無法點進去詳細查看發(fā)布人，整個論壇和APP都神秘得找不到一點痕跡，重點是還有位面這個概念，讓這個APP顯得更加萬分不真實。

……想想都能利用APP學習抓鬼知識了，有個位面什么的也就沒那么不真實了。

林機玄努力說服自己不要試圖在一堆不科學的事中尋找科學，將注意力集中在論壇上。

他看完樓內(nèi)所有的回復后翻了個身，去開搭在茶幾上的小風扇，嗚嗚冷風貫穿胸膛，林機玄舒坦地陷入沙發(fā)里，兩條長腿架在沙發(fā)扶手上。

其實這件事情，他大概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并不難猜。

作祟的應(yīng)該是鬼嬰。

所謂鬼嬰，是孕婦被殺，腹內(nèi)胎兒化作厲鬼復仇，鬼嬰心中的執(zhí)念就是孕婦死前心底最深的恨意，根據(jù)這個言咒咒殺的人來推測，那未婚先孕的女學生八成是被負心漢推下樓慘死，心里怨氣不散才導致嬰童化成厲鬼，詛咒一切欺騙女人懷孕的人渣。

而這個摩睺羅……

林機玄偏頭去看被他放在電風扇上的摩睺羅，陶土制的小人白凈溫和，看不出一點兇相，但偏偏每回他陷入幻境中，手里握著的都是這個摩睺羅。

里頭藏著的是那個老太太的回憶，按理說，跟枉死的女學生沒多大干系，但偏偏出現(xiàn)了詭變的是這個摩睺羅。

林機玄蹙著眉頭，反復跟自己說再想得細一點，他覺著很多細節(jié)他應(yīng)該是知道的，但是被他忽略了，而決定真相的，往往就在這些細節(jié)里。

他閉上眼，反復回想之前與摩睺羅相關(guān)的兩個幻境。

第一個幻境，在那個暴風雪的夜晚，他在公寓內(nèi)扶著趙昌平回房間休息，聽老太太提起那女孩跳樓自殺，看到了窗外被白雪映著的一團血跡；

第二個幻境，他看到老太太聽見聲響后推窗，看到了跳樓自殺的尸體，急匆匆地趕了出來，從尸體下身涌出來一團有生命的血塊，直到摩睺羅掉在地上，血塊才像是被掐斷了喉嚨停止了動作。

停止了動作——

林機玄想到這里，意識空白了一瞬，他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那個被他放在電風扇上的摩睺羅像是變了樣子，原本乖巧的五官漸漸顯得有些猙獰。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