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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好。”林機玄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手機震動,收到賀洞淵的消息。
【老學長】:哪兒的西北風,好喝嗎?我也想喝點。
確實腦子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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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洞淵發完這條消息后將手機收了起來,打開車門,邁著長腿從騷包黃的保時捷上下來,沖拆遷隊的眾人招呼道:“幾位辛苦了,這工程暫時停了,我來通知幾位一聲,哪位是負責人?”
工程隊隊長正在房間里研究這塊直插向上的梁柱要怎么拆才能引起最小的動靜,被人喊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一個一身筆挺西服,戴著銀框眼鏡,手里拎著個價值不菲的手提箱,看起來像是個金融或者律政行業精英的年輕男人格格不入地站在廢墟中央,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是負責人。”
“麻煩帶著人離開這兒,人走了就行,東西留不留無所謂。工程什么時候再開會有人通知你們,盡快撤走就行。”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折了好幾折的紙,說,“這是批條。”
這棟公寓的風水還沒看囫圇,實在不適合繼續拆遷,岑老那邊也有秘傳的相宅術,不好叫其他人看見。
工程隊隊長看過后,眉頭蹙緊,覺著是有大事發生,否則這塊被催促了好幾回的地產項目怎么可能被輕易叫停,但他只是個小小的工程隊隊長,這兒沒有他說話的份,把批條一收,回頭招呼:“收拾東西,工程停了。”
身后幾個隊員面面相覷,也不好說什么,轉身一傳十,十傳百,通知各個隊員停活走人。
賀洞淵在一旁接電話,說道:“岑老,我這兒大概還有半小時能清理完,您那兒的人什么時候派來?”
“已經在路上了,也就半小時,”岑老笑呵呵地說,“我把我最得意的弟子派給你了。”
“謝謝岑老!”賀洞淵嘴巨甜,“那這單子分分鐘就解決了,岑老教出來的徒弟都是能人干將。”
他把電話掛了,在一旁看著眾人忙活,風水一流他不太懂,但隱約能看出來這里的氣運著實差得很,不死個人都對不起這兒糟糕的氣運,但這段時間偏偏什么事都沒發生,最近一個還是五年前一個女大學生跳樓自殺。
但跳樓自殺這回事太常見了,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這案子能牽扯到這塊地方也是叫人想不通,起因明明是一個青年因為被下了言咒而暴斃,查他沾染了言咒的地方卻是毫不相關的一棟快被拆完了的公寓。
賀洞淵挑高眉頭,在手機上翻看姜憑風給他發來的案件資料,林機玄給他回的短信跳了出來。
【傻大膽】:有什么事居然能勞駕您動手指給我發這種廢料短信?
賀洞淵笑了起來,琢磨著怎么給林機玄回消息。
這次的單子,他打算跟林機玄一起做,并且準備“一起”得光明正大,把這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能借這個機會好好看看這人究竟幾斤幾兩。他算是發現,這人固執又倔強,活像是塊不開化的頑石,而且像是天生就比別人少點感覺,不知道害怕和退縮,怎么勸都勸不動。
既然勸不動就不打算再勸,他打算瞧著時機合適,把林機玄介紹給局里,局里工作穩定安全,算是能給他點保障,不然真不知道哪天會死在外頭。
他想到這兒就覺著心里堵得慌。
賀洞淵剛想回消息,樓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他猛地抬頭一看,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一路奔過去,沒走幾步,還沒徹底拆完的半邊樓忽然垮了下來,巨大的塵浪翻滾出一片烏煙瘴氣的海洋,從巨浪張開一張仿佛野獸的口,將煙塵里的生命全數吞下。
“快跑!”拆遷隊的人喊道。
“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