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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那樣的惡人,刑法反而更合適,免得她心存僥幸又起什么作惡的心思。
東福看云不飄看看苗縣令,胸有成竹道:“小事一樁,手指頭都不用動一根。”
他走后,苗縣令立即擺出一個親切的笑。
云不飄警惕:“你干嘛?”
“嘿嘿,女公子呀,我知道你身邊不缺高人能人,東福他——舍不舍得割愛?”他道:“人能干就不說了,字寫得特別好,年紀輕輕有如此功力,若能專心此道,必成一代書法大家。”
云不飄噎得慌,年紀輕輕?他能給你爺爺的爺爺做爺爺!
“別想了,他欠我家長輩人情才來保護我的,人家實際上的身份不比你差。”
“哎呀是嗎。那更不能耽誤了呀,好好的年輕人為什么磋磨人家做個跑腿的雜役呀。”
云不飄:“你自己跟他說吧,只要他愿意,我放人。”
苗縣令摩拳擦掌,認為自己一定行。
東福去了有一刻鐘,他已經努力的磨洋工,實際上,只是與牢里的女囚對視一眼便可以動搖其心志,但這樣未免太欺負凡人,所以他裝模作樣的進去“勸說”良久。
“這就成了?”苗縣令不可思議,望著東福的眼睛閃閃發綠光。
東福胳膊發涼:“成了,只要問她,她必定知無不言。”
只是激發并放大其傾訴的欲望罷了。
苗縣令不可置信跑去牢里,頃刻又跑回來:“準備,升堂。”
這也太著急了。
先派遣衙役去街上宣傳,此案鬧得紛紛揚揚人盡皆知,街頭巷尾全是說這事的,倘若就這樣悄無聲息審了定了,怕衙門口不得丟滿爛菜葉臭雞蛋。
眾怒不可犯。
一番準備已過午,孟償送來的肉餅子羊奶羹將眾人喂得飽飽,苗縣令都連吃四個厚實的大餅子,滿足打了個嗝兒,看眼云不飄。
不能比,人家吃五個呢。
干活!
人山人海,柵欄后墻頭上全是腦袋。
連王府都派了長吏來聽。
云不飄近水樓臺先得月,端端正正坐在大堂上的苗縣令的一邊,和師爺并齊。
王府長吏見到她一驚,想上來問好,被東福冷淡一瞥,退了心思。
苗縣令拍案,宣布開始,帶犯人,一個身形不矮卻極瘦的女子負著鐵鏈跪在下面,外頭罵聲如海,婦人一動不動,身形如枯木,眼底平靜一片。
并不是死寂,而是一切塵埃落定對生命不在意的那種平靜。
云不飄猜她年紀,應該二十多歲,只是看上去能有四十。
當然,還沒見過這個世界苦難底層真實面目的云不飄對年紀拿捏的并不準,若是同樣環境的人來看,自然看得出這婦人的真實年紀。
堂上苗縣令大手一壓,壓下雜音,朗聲宣讀案情,念及現場時,下頭眾人義憤填膺,但各都忍著,安安靜靜聽。
最后,苗縣令一拍驚堂:“犯人何氏,從頭招來!”
云不飄一哆嗦,眼角一瞟,這驚堂,怎的還有回音的?
殊不知,苗縣令放在案后的右手又麻又痛,在心里呲牙咧嘴。
沒控制住,力道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