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水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天她經歷過的那種狀態,很快就又來了,心臟砰砰地狂跳著,渾身熱得到處都是汗水。
尤其是上坡,有的地方坡度大,那步子小的簡直就像是挪動。
可是,她必須提著勁兒小跑著,不能慢了節奏改成走,一旦那樣,她就再也鼓不起奔跑的勇氣了。
一個參照物一個參照物地過去,她努力地想著宋書煜的話,一點一點地努力堅持,漸漸竟然找到了節奏感,那彈跳著的步態,顯然讓她顯得身體輕快了許多。
當她抬起衣袖抹汗的時候,眼睛瞧到了宋書煜和趙乾坤的身影,他顯然已經追上了目標,而且在努力地超越對手。
兩人的身影都是飛快地向上移動,看得瞠目結舌的不僅僅是桑紅,還有最初能夠跟上趙乾坤的那三個人,他們以為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了,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宋書煜超越了他們,輕捷的步態就那樣一晃而過,努力地咬著他的身影追,竟然越追越遠。
靠,真有體能這么強悍的家伙。
曹孟抿著唇一直毫不氣餒地追著宋書煜,他身體瘦而靈活,可是,依然是越來越遠,他的搭檔換成了那個壯碩的大個子,那家伙雖然移動得慢了,力量卻很持久。
當桑紅終于跑到山頂上邊的時候,呼吸喘得像風箱。
她看到全部的隊員都悠然地散在路邊等她,宋書煜丟了手里的望遠鏡快步迎過來,對她說:“短呼吸,快而短,不要說話,把背包甩下胳膊,別站住,別坐下,放慢速度,繼續這樣的步子,踢踢腿,甩甩你的胳膊。”
桑紅蒼白著小臉,喘了很久,才有了說話的力氣,虛弱地說:“求你,幫我把背包取了,我的雙肩和胳膊——都不聽使喚了。”
說完腿一軟,直接軟倒。
宋書煜胳膊一伸,把她抱進懷里,一疊聲地喊:“桑紅,桑紅,短促呼吸,你的心臟跳動的頻率遠遠超過了負荷,張口,放松了身體呼吸。”
桑紅眼睛無力地翻了翻,放松了緊繃的身體,卻驚恐地發現,她真的無法呼吸了,那是一種胸腔充滿卻吐不出一口氣、也吸不進一口氣的恐怖狀態。
“幫我——”她的唇形動了動,右手卡著脖子,漲紅著臉卻說不出話。
宋書煜一看她的臉色瞬間由蒼白變得漲紅,當即彎腰把她平放在草地上,雙手并攏,狠狠地擠壓她的胸腔,大約有五六下之后,桑紅才舒了口氣,找到了呼吸的節奏。
宋書煜卻覺得驚得心臟都要抽搐了。
“桑紅,你躺著別動,恢復一下,不要說話了。”
周圍的人都快速地圍了過來,關切地問情況。
宋書煜對他們說沒事,讓他們先下山,稍后就跟上。
趙乾坤對著桑紅豎起大拇指:“夠堅強,這里很多人,都經歷過這樣的極限反應,只是,你今天的失誤關鍵是因為多話,氣都喘不過來了,還說什么話。”
趙乾坤又轉過頭來對宋書煜教訓說:“都是你,什么時候你的嘴巴也這么碎了?關心則亂,你迎上去做什么?她愛咋咋滴,你的關心少一些,她能出這狀況?”
宋書煜登時咬了下唇黑了臉,他不耐煩地擺擺手,一幅厭煩的模樣:“走吧走吧,在這里聒噪什么,一會兒我們就下去。”
桑紅也咧咧嘴對趙乾坤艱難一笑:“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你們都先下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趙乾坤抬手拿著兩人的裝備,分給了其他的人,擺擺手帶著人走了。
兩人目送大家又背起背包和沖鋒槍往山下跑,這才收回了眼光,落到了彼此的身上,宋書煜又是心疼又是懊悔的:“紅紅,跑不動你放棄一次不就行了,死撐什么啊!前幾天廣州馬拉松一個十九歲的男運動員跑到了廣州賽段的盡頭,心臟超負荷猝死,十九歲,風華正茂,僅僅是比你大兩歲而已。”
宋書煜忍不住數落她。
桑紅慚愧地“嘿嘿”賠笑:“我一貫運氣很好的,每一次突破極限,都有這番類似的經歷,我真不該多說那一句話,耗盡了呼吸無以為繼,才暈倒的;那感覺實在太恐怖了,所幸有你在這里。”
她抬起小手討好地握握宋書煜的大手,他那手心里有著濕濕的汗意。
“怎么了?這么緊張我?嘿嘿,這么說來,我這一暈還挺劃算。”桑紅勾勾他的手心挪揄他。
宋書煜一把丟開她的手,掏出紙巾擦擦手,沉默了一會兒,無奈地嘆息,糾結異常:“難道你覺得我當真會你在哪里暈倒,我就在哪里欺負你?為了不被我欺負,你就這樣折騰自己。你明明知道我是嚇唬你的,我怎么舍得。”
那聲音越說越小,到后邊都像是耳語了。
桑紅笑了,小臉紅紅的:“開始是這樣想的,有點賭氣的模樣,可是,到了后來,支撐我跑上來的,其實是你的榜樣作用;那么遙遠的距離,兩人的體能不差上下,你竟然都能鼓起勇氣追趕,而且真的趕上還超過趙隊長,真讓我敬佩;我怎么能比你弱太多?”
宋書煜聽出她話里的欽佩和贊美,心里甜滋滋的,嘴巴笑得都有些合不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看到了?不是不讓你往上看嗎?不聽話。”
桑紅嘟了小嘴,垂下了眼簾:“怎么可能不看你,你能做到不看我嗎?”
宋書煜有些無語地搖搖頭,他向上跑著,怎么可能向下看嘛。
“可能咱們感覺不一樣,嘿嘿,無論如何,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桑紅笑得很甜美。
“救命恩人?有什么好處?難不成你現在想以身相許?”
宋書煜不由和她玩笑。
“你這壞蛋,盡想些流氓事情。”桑紅說完頓時翻翻白眼,無語望青天,“我現在可以起來了吧,感覺沒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樣的。”
“嗯,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可以背你下山的。”宋書煜有些擔心。
“謝了,不舒服我會告知你。”桑紅說著坐起來,撐住他的胳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