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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絕望地抹著沖得她眼睛都睜不開的水幕,探手凝神看準了,把電源開關給斷了。
瞬間一切都停止了,桑紅低頭一看,想要重新入水尋找點溫度,怪了,水流了那么多,這浴缸的水量壓根兒就沒變,可是水溫卻涼的夠嗆。
啊啊啊——靠,這廝太可惡了,竟然告訴她試試也沒有危險。
陰謀,赤果果的陰謀啊!
桑紅哆哆嗦嗦地磨牙,低聲咒罵著出了浴缸,抓了干毛巾慌忙擦干頭上和身上的水,左右看看,只能抓住電吹風取暖了。
她吹著頭發,覺得很冷,看看地上滿是汗水的衣服,她悲催地發現,自己忘了拿睡衣。
開了洗手臺下邊的柜子,她那天看過了,記得里邊放了厚厚的兩個尚未拆包的白色浴巾。
興沖沖地開了一看,空蕩蕩,里邊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一片。
她狐疑地眨眨眼,看到了旁邊的全自動洗衣機竟然在轉動。
蹲下一看,白色的,那么大!
靠,宋書煜這廝要不要這么勤快,陰謀啊陰謀,純粹是設計要凍僵她的陰謀。
“叩叩叩,”門被敲響了,宋書煜關切地說,“桑紅,你還沒有洗好嗎?你的睡衣要遞給你嗎?”
悄無聲息。
他正要屈指繼續,門倏地就開了,桑紅單手拿著一根白色的毛巾,展開捂了身體胸臀這半截,鄙視地冷哼一聲:“別黃鼠狼給雞拜年了,不需要。”
說完就側身從他身邊擠過去,步履故作從容地扭著小腰往臥室去。
宋書煜只感到一陣涼風帶著白光,從鼻尖之前刮過。
定睛一看她這模樣,哪里敢遲疑,當即就跟上去,抱住她往臥室跑,觸手冰涼,嚇得他幾乎失手把她丟到了地上,慌忙飛快地進屋,把她塞進被子里。
自己也跟著裹進去,抬手捏了遙控器開了空調。
桑紅氣呼呼伸展手腳,把冰涼的小身體死死地纏在他身上,小涼手在他身上到處摸,惹得他驚得連連,熾熱的大手摩挲著她的身體,想要快速地捂熱她。
“你太壞了,想要我一起洗澡,直說得了,用得著這樣陷害我?冰死你,涼死你——”說著背轉身把冰涼的被嚴絲合縫地貼在他滾燙的腰腹間。
“你冤枉我了哦!”宋書煜不躲不閃,緊緊地給她取暖。
“冤枉?鐵證如山,我都凍成這模樣了,你還喊冤?”桑紅抓狂了,轉頭質問。
宋書煜心疼地抱著她道:“人家山陰縣那梼杌太守冤死了竇娥,還給了一次堂審的機會,怎么到了你這里,不審就直接把我判刑了?”
“啊啊啊——你要氣死我了,為什么不直接給我說說那些按鈕的用處,讓我凍成這個模樣?你羨慕嫉妒恨我一個人洗澡也不能這樣??!”桑紅氣得眼淚花花的要流,順著他的話倔強地審他。
宋書煜抓緊機會解釋道:“你身上有傷,熱水浴是緩解疲勞的,你泡了十幾分鐘就行了;你那兩個受傷的地方,絕對有軟組織挫傷,不用冷水激了,明天就會腫的疼痛不堪;再說了,你即便是打過架,也是小打小鬧,和今天的搶車打斗壓根兒不能比,那些人一拳,就可能讓你的皮膚留下淤青;再說了,能撞到肩部和膝蓋,你的背一定也是也是無法設防的;我本身是想進去,抱著你強迫你一起沖涼的,哪成想你歪打正著,卻這么誤會我,我在你心里就這么的雞腸小肚?”
宋書煜的話里滿滿的都是委屈。
桑紅聽得有些傻眼了,怎么——怎么啦,這世道要亂了么,輸禮的人還能這樣振振有詞。
她想起以前自己騎自行車摔倒,崴住了腳,爸爸似乎就說過,必須冷敷,過了二十四小時之后,才可能消腫,無法消腫的話,就只能按摩紅花油了。
可是,一時間也拉不下臉,嘟囔道:“那為什么還把浴室里的毛巾也弄濕了?”
“那東西一次也沒有用過,我想到你以后要用,覺得洗洗再用很必要,想到了就做了,我哪里知道你沒有拿換的衣服?這不,剛剛我去睡,換睡衣的時候,看到你的,才知道你沒有拿換的衣服,給你送來,就被你罵?!?
宋書煜說完就抿了唇,大手捂著她涼涼的小腳。
桑紅聽著如此解釋,知道自己誤會了他,明顯是理虧了,話說得重了;可是想想剛剛受到的驚嚇,依然頭皮發麻,無法釋懷,可他不吭不啊地任勞任怨地抱著她暖著她,即便有了什么罪過,這番承受也該將功折過了;于是,想和他說句軟話,可又拉不開臉,思慮著,總也開不了口。
遂倦意懶懶,索性就閉了眼,讓自己放松了。
宋書煜聽她不再出聲,知道這丫頭鐵定是知道自己理虧了。
他才不在意她是不是道歉,畢竟那一句對不起,對現在的他來說,顯然不夠有吸引力。
既然她赧然不語,不再討伐,他當然樂得做點愛做的事情。
他試探地握著她涼涼的小爪子,嘴唇輕輕地幫她呵熱了,貼著唇瓣上廝磨,她沒有抽走。
試探地含著她涼涼的小耳垂,這邊捂熱是那邊,她低低地哼了一聲,又往他的懷里貼貼,他的身體滾燙,很快就把她暖熱了。
懷里的人似乎是睡著了。
房內的空調溫度上來了,他關了空調,把被子撩開,開始查看她身體的傷勢。
借著月色,仔細看看這個小丫頭,她的小臉精致柔和,月光均勻地灑在她的五官上,一層銀光看上去美極了。
他緩緩地靠近她,撥開她耳邊的碎發,專注地看著她緊閉的長睫。
左邊肩頭上一片烏黑,摸上去,隱隱還有擦破的痕跡,只是已經結了細細的血痂,宋書煜黑了臉,這丫頭顯然對突然的墜落缺乏有效的應對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