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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嘆口氣蹲到她身邊問:“這就是你潑命上贏來的賭注?你——”
顯然,他不知道后邊的話怎么說了,他心底的滋味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這么多天的相處,他們班的人都在桑紅的鼓勵下,一點點地進步,已經結下了很深的感情。
即便他知道桑紅提出輸了做那男生的小女仆的提議是詭計,可他還是一聽到歐陽萌萌的轉述,就頭發蒙、心發堵。
“去把你們班上那個沒臉沒皮的女生領回來,纏著我們二年級的秦青發花癡,竟然要死皮賴臉地和他比賽,輸了做他一周的小女仆,真夠惡心墮落的!”
那話讓他們班的男生無地自容,他們崇拜欣賞的女神,真會這么做?
桑紅看著大家擔心又氣憤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抖動了過勞到抽筋的肚皮,痛得她直咧嘴抽氣,皺皺眉,兀自嘴硬:“非常事,非常謀,我這不是贏了嘛!”
“你還有臉笑,你不會以為這行為是為理想獻身吧。”萊麗笑著逗她。
“你真了解我,就是這讓人熱血沸騰的念頭鼓舞滴!”桑紅厚臉皮地仰臉傻笑,能對著這么多的同學,能這樣自在、毫不在意狼狽姿態,這感覺真好。
“那秦青臨走前說的話什么意思?5000米越野負重訓練,就是你的戰利品?”趙一博挪揄她。
“嗯哪,大家可以和我一起試試,咱們這群只會啃書本的書呆子,和基層軍營的士兵相比,弱得太多了。”
桑紅毫不藏私地應聲,想到秦青的話,神色恢復了鄭重。
大家聽了她的話,加上對她的了解,隱隱也懂得她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坐在整齊的床鋪上,桑紅抱著腳,認真地打量自己的腳趾甲。
她這會兒,覺得四肢百骸都好像拆散了重裝,承受到了極限,就是新的突破的開始,雖然很清楚這感覺用不了幾天就會過去,可那抽筋拔骨一般的疼痛還是讓她心有余悸。
她現在根本就不可能睡得下。
比賽室內攀巖時,她為了求速度,愣是把承重力壓在了腳趾上。
此刻,雖然已經用溫水浸泡許久,腳趾頭依然木木的,鈍鈍的,缺乏敏銳的知覺。
所幸贏了那家伙,可這代價,唉。
打量著腳趾上邊那有些斑駁的圖案,分散著注意力——得重新涂了,就當是為了獎勵自己。
她抿唇微笑——原來,人的潛能是能夠激發出來的,就像她今晚的攀巖成績,往常在健身房,比賽過無數次,壓根兒就不曾有過這樣的好成績。
她拿出整整齊齊的一盒指甲油,在腳指甲上畫上一朵明黃色的向日葵,擰痛一個畫一個,痛覺是讓人體恢復知覺的最簡單方法。
等她細細致致地完成了十個圖案,腳趾也終于恢復了敏銳觸覺;好了,最重的損傷已經喚回來了,她輕輕地跳下床,靠在一面墻壁上,開始如同觸電一般地快速顫動身體,不這樣活動延緩疲勞,今天高強度比賽損傷的肌肉,明天一定會痛得她死去活來。
郭麗麗睡在下鋪,一翻身就看到她那恐怖的動作,睡意一下驚飛,寒毛倒豎著坐起來,聲音都驚得失了真:“啊——桑——桑紅,你這家伙,半夜三更的,僵尸一樣抖著什么意思,會嚇死人的!”
其他兩個人也被吵醒了,身體因為白天訓練,又困又痛地,連翻身都難。
萊麗打了個呵欠,瞅著桑紅的模樣,搶白郭麗麗道:“你那鬼叫聲相比,恐怕更嚇人,什么意思,自己嚇醒了,也要找個伴兒,你不知道這渾身痛睡著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