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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關振東也不是一無是處,一進城,立馬就換了個人似得,對講直接打開,聽前車的報告。
一旦哪里發生了車禍,他根據路況瞬間就能選擇出最合適的路線,路過緊要路段,還規定車距多少,不準外來車插進來。
可謂是指揮若定,安保措施很到位。
他們的前面就是謝森的車,沒有東家在車上,說話也隨意。關振東得了空,立即又轉過身來,沖蕭凡說道:“兄弟你真牛逼,聽說劉占奎今天被他主子打巴掌了。”
他們是負責安保的,所以這個圈子內大家也都清楚。
“過獎!”蕭凡心想老子死里逃生,有什么可得意的。
關振東自顧自的說道:“我還是頭一次見老板這么賞識一個人的,不過你也的確有資格入老板的眼。昨天的事兒太漂亮了,讓劉家丟了臉還落了把柄。”
“劉家跟謝家是競爭對手?”蕭凡察覺到這里面還有門道。
關振東解釋道:“這整個南方古董行的核心在林城獅子園,而獅子園則有三大巨頭,分別是謝家的萬寶齋、李家的宋寶齋與劉家的嘉德拍賣行。大家是競爭關系,明爭暗斗已經多年了,所以這次劉家放花紅的事兒,老板一點都不吃驚。”
蕭凡心里恍悟,關振東這話同時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他拍下的視頻,就等于是劉家的把柄。
你如此行事,如果不給人家交代,準備撕破臉的話,同行會看不起你。如果你想保住劉家的顏面,那就必然要出點血了。
原來他已經不知不覺中,陷入了大家族斗爭的漩渦里,而且立了不小的功,難怪謝森如此看重他。
很快,車隊在劉家的明園停了下來,一群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簇擁著謝森往里走,氣勢浩蕩。
劉家一路上都有把門的人,不過沒有人上前阻攔,還有幾個穿著不凡的人跑過來陪同,嘴上還說著好話。
謝森一臉陰沉,充耳不聞,只說了一句:請劉老爺子出來主持公道。
他們沒有在對方的正廳停留,而是直奔人家的祖祠,不過不能進去太多人,蕭凡跟關振東帶了四個人進去了。
祖祠內的正廳兩側坐滿了人,大多都是穿著唐裝,戴著瓜皮帽,手捏龍頭杖,留著山羊胡的老人。
而在天井內,一張長凳子上,劉千陽光著腚趴在上面,此刻已經皮開肉綻,旁邊還有個中年人在用藤條使勁抽。
關振云在蕭凡耳邊低聲說道:“打人的這個叫劉希勝,劉千陽的父親,你看他那狠勁,估計他兒子都不是親生的。”
謝森看也不看他們,徑直進了大堂,沖坐在上首位置的劉老爺子一拱手,轉身又沖周圍的老者們拱拱手,大聲說道:“請諸公為我謝家主持公道。”
劉老爺子鶴發童顏,精通養生之道,可此時依舊是滿臉愧色,歪著頭說道:“我劉裴釗竟有如此不肖子孫,無顏見人,賢侄盡管處置。”
“好,既然劉老爺子如此開明,那我們就按照規矩辦。七叔公,按照行規,這事該怎么處置?”謝森拱手朝著右邊第一位的老人問道。
那老人足有九十來歲,都沒牙了,但眼睛還很明亮,顫顫巍巍的起身道:“國有國法,行有行規,我們古董這行也傳承了千年。按規律,世交子女不可互通不可互謀,違者處墨刑。”
墨刑就是切鼻子。
此言一出,周圍立即發出了陣陣驚呼。要知道,古董一行,全靠七竅,缺一不可。
聞不出老物件兒的味兒,那這個人就等于廢了,絕不可能繼續在古董行做下去。
劉裴釗仰天長嘆,說道:“罷了,就當我劉家沒有這個子孫。”
聽到老爺子不管了,劉希勝著急了,顧不得所有,直接脫了上衣跟襯衫,把那滿身虛肉袒露了出來。
他沖進正堂,從門口跪行到謝森跟前,拱手呈上藤條,哀聲說道:“阿森,我管教無方才讓他闖下如此大禍,請你看在我們幾十年相交的情分兒上,饒過他吧。我愿代子受過!”
劉希勝這個舉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劉裴釗氣的渾身一震顫抖,指著他喊道:“好啊,為了個逆子,你竟然……”
劉家幾個兒子都有氣候,將來誰繼承家主的位置尤未可知,而老爺子更看重的是劉希勝。
可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兒子,竟然在同輩的謝森面前負荊請罪,這無疑拉低了劉家的地位,抬舉了謝家。
劉千陽在院外看見,嘶啞著嗓子喊道:“爸,你起來,不關你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愿意抵命。”
“閉嘴!”劉希勝歪頭怒斥,隨即又把藤條向上舉了舉。
謝森心里很滿意,今日之后,劉希勝必然會在他面前低一頭。
獅子園三巨頭,他謝家雖然走了謝培闌,依舊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