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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清站在門口拍了兩下手,引起房間里幾名警察的注意,揚聲道:“大伙兒先停一停,讓魏老師看看?!?
魏恒已經(jīng)戴上了腳套,把隨身攜帶的雨傘靠在門外墻邊,取下手上的黑皮手套揣在口袋里,然后從一名民警手中接過一雙白手套戴好,邁著平穩(wěn)緩慢的步子進屋了。
郭建民死在書房,周毅清所說他自殺不是沒有道理的,郭建民死時衣著齊整的坐在書房椅子里,身上無傷,房間整潔,面容安詳,且桌上擺著一份遺書。
魏恒拿起遺書看了一眼,見上述內(nèi)容盡是交代了一些個人財產(chǎn),到符合遺書的推測。除此之外桌面上還堆著一疊亂七八糟的文件,他把遺書上的字跡和文件上的簽名用肉眼簡單的比對了一下,粗略確認字跡確實出于同一人之手。
既然有遺書在場,并且現(xiàn)場明顯沒有經(jīng)過破壞和打斗,結(jié)合郭建民此時的處境,倒是很有可能在輿論的痛恨,和司法的緊逼之下自殺了之。
魏恒放下遺書,站在死者身旁,先仔細的掃視一遍死者的神態(tài),和其身體形態(tài),然后湊近死者頸部聞了聞,道:“氰化物中毒?!?
周毅清問:“液體還是氣體?”
“液體,死者口鼻處有很淡的苦杏仁味?!?
“苦杏仁?我怎么聞不到?”
“正常,大多數(shù)人都聞不到?!?
魏恒垂下眸子在桌面上掃視一圈,然后慢慢的在桌角處的垃圾桶前蹲下,略一翻找,找到一只空的注射器。
周毅清連忙遞給他一只證物袋:“這就是毒液的容器?”
魏恒把注射器放入證物袋,撐著桌面緩緩站起來,淡淡道:“里面還有液體殘留,想知道是什么溶液,可以帶回去做鑒定,我現(xiàn)在只能給出推測。”
“那你推,盡管推。”
死者腳邊碎了一只杯子,玻璃殘片上沾有些許牛奶液體,魏恒拿起一塊聞了聞,靜思了片刻,把玻璃殘片遞給周毅清。然后一言不發(fā)的檢查起死者的領(lǐng)口和裸露在外的皮膚,問:“誰報的案?”
“王屹,郭建民的同事,也是破產(chǎn)小組的領(lǐng)導(dǎo)人。今天早上八點鐘和郭建民的助理到這里找郭建民商量事情,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人死在就放在桌子上?!?
好歹‘合作’了好幾個月,周毅清知道他辦事的習(xí)慣,不消他細問,就把問題敘述完整了。
“第一目擊者是郭建民的同事和助理,我們查過外面走廊,和小區(qū)門口的錄像,從昨天晚上十一點鐘郭建民回到家,到今天早上案發(fā),他的確沒有訪客。郭建民的同事和助理也不熟悉,都是臨時被調(diào)入破產(chǎn)小組,所以我覺得他們兩個不存在串供的嫌疑,也沒有殺人動機?!?
雖然魏恒看似在旁若無人的檢查遺體,但是周毅清知道他聽進了自己說的話,因為他看到魏恒聽到自己說‘也沒有殺人動機’時,魏恒那兩片有些蒼白且削薄的嘴唇微乎其微的拉出一絲弧度,極輕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