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近年關,街上都是一片喜氣洋洋,到處都多了一抹紅色,為這個年做準備,秦薇然和傅云將車子停在巷子口,這是一條通往唐門四合院的近路,穿過這條巷子,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穿過巷子,就能看到黑瓦白墻,每一座府邸都非常古典,聞名全國的四合院,在這里彰顯著華夏悠久的藝術。
他們是故意要走一段的,這里并不是以前就留下來的四合院,而是近幾年新開發的房地產物業,這里居住的人,都是京都的富豪,其中不乏巨富,財產多了,就喜歡享受,給自己一點補償,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一個好的住所,當然是他們的首選,這里清靜幽雅,是個好地方。
傅云和秦薇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手牽著手走在路上了,在記憶中,這好像是他們剛剛認識那會兒,才會有的現象,現在結婚了,倒是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很長時間沒有過這樣的清閑了。
他們的步伐不快,邁著略微悠閑的步伐來到唐門四合院,在這個院子里,住的就是一群莽夫和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但是那是以前。
唐逸自從知道自己是做錯了事情,還一錯錯了這么多年,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就非常自責,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地方,當成以后的唐家,既然是唐家,護衛自然是不能少,唐逸直留下了幾個護衛人員,至于其他的人,全部都遣回了唐門總部。
這段時間,唐門一直在進行整改,不過整改的過程中,似乎是遇到了一點困難,為此,唐逸非常苦惱,一方面,他至少要親自回去一趟處理一下,但是另一方面,將蘇曉沫一人放在這里,他有點不放心。
人就是這樣,蘇曉沫之前沒他的時候,也活得好好的,他也從來沒有不放心過,現在倒是憂心起來了,其實他知道她很安全,有蘇家和傅家護著,總歸是出不了什么大事,之前他有和她說過自己要會D市的意思,也表明了自己放心不下她,結果蘇曉沫直接來了一句,要是他沒有綁架她的話,她應該會過得很好。
唐逸當場就沒有話說,愧疚的直接低下了頭,他有種預感,要是他以后真的和蘇曉沫在一起了,估計她會經常那這件事情說事兒,從今往后,就沒有他唐逸翻身的一天了,當然,就算是沒有這么一天,他也是非常樂意的。
唐逸正想著以后自己悲催的樣子,就接到大門口守衛的人跑進來說是大小姐回來了,自他回來之后,就告訴了唐門所有人,秦薇然是唐門的大小姐,以后誰見了她,都要如看見他一樣恭敬,唐逸在唐門就是帝王般的存在,他的話,自然是沒人敢不聽,這不,秦薇然第一次上門,就被眾人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唐逸原本在內院,聽到這個消息,立即喜滋滋的朝前廳走去,他的步伐很大,這這個步伐來看,就知道此時他有多么的急切了。
唐逸到前廳的時候,發現傅云也跟著來了,至于他的父親,知道女兒來了,自然是跑在第一個,早就已經和秦薇然聊上了。
唐宗澤是歡喜的,他一直想去看看秦薇然,但是也知道她最近非常忙,他不想給她添麻煩,索性就自己在家耐心等著,他知道,等秦薇然有空了,一定會過來看他的,果然讓他給等到了,這怎么能讓他不高興!
“薇然啊,看看你,最近又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我們這才幾天沒見,你就瘦了,工作很累嗎?”
唐逸坐在幾人對面,和四合院一樣,前廳擺的,也都是老物件,看著就像是回到了古時候一樣,多了幾份清凈。
唐逸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以前是不知道,就以為全部都過錯都在于她,所以對她恨之入骨,現在知道了,唐逸就想寵著自己的妹妹,最好把天上的星星也摘下來給她玩,可惜,有傅云在,他一直都沒有表現的機會。
“薇然,要是累的話,就休息幾天,國家再重要,也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秦薇然笑了笑,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這幾天也正休息著呢。”
唐宗澤立即說了聲好:“薇然,那你可要多來看看我,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讓他們給你燉點補湯給你喝,以后你經常來,爸爸給你備著濃湯。”
“爸,我也有消瘦的時候,怎么不見你給我準備什么補湯?”唐逸這次是真吃醋了,這也太過分了,都說老一輩的人重男輕女,這到底是不是以訛傳訛了,看看他們家老爸,分明就是重女輕男,他這輩子算了完了,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在蘇曉沫面前,地位都小的可憐,他已經可以預見,等他老了的時候,會有多么的悲慘。
唐宗澤要是知道唐逸的想法,一定會吼一句,他可不是老一輩,他可是年輕一輩的,還有,男孩子就是隨便養養就好了,那么嬌貴干什么?沒聽說過女兒富養,兒子窮養這種話啊,他這是標準的教育方式!
唐宗澤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我看你身子挺健朗的,用不著補身子,你看看你,最近也沒瘦也沒怎么樣的,還紅光滿面的,一看就是小日子過得不錯,還需要我補啊?當然,要是你真的想補補,爸爸肯定會給你補的,牛鞭湯,鹿鞭湯,豬鞭湯,你自己挑要哪個。”
傅云和秦薇然忍不住低頭,頓覺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原來,唐宗澤不靠譜起來,是他們所有人都望塵莫及的,唐逸整個人都抽了一下,然后咽了一口口水,吶吶的說:“爸爸,我身體挺好的,不需要補了。”開玩笑,他沒有這些補品都晚上想蘇曉沫想的睡不著覺了,這要是吃了,他直接會暴走的,到時候要是再做出什么強來的事情,那就真的娶妻無望了。
唐宗澤壓根就沒打算在唐逸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立即轉過身子,說道:“薇然,你有沒有很想吃的菜,或者說,你最喜歡吃什么,對了,我記得你在傅家的時候,喜歡吃香菇對吧。”唐宗澤說完,就非常肯定的看向唐逸:“唐逸,你去廚房說一聲,燒個土雞炒香菇,香菇要多一點,記得要燒的入味一點。”
唐逸認命的起身,然后朝后院走去,他已經非常滿意現在自己這可以隨時被家人呼來喝去的身份,有的時候,這種感覺,也會讓他覺得很幸福,原來放下仇恨之后,生活會變得這么美好,想到這些,唐逸忍不住嘴角微勾,腳步更快了一些,妹妹難得來一趟,他要讓廚師把壓箱底的技術都毫無保留的拿出來。
前廳,唐宗澤慈愛的看著秦薇然和傅云:“虧得你們兩個有心,一空下來就過來看看,薇然,你應該多休息一下的,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秦薇然笑了笑:“只是最近睡得不好,爸爸不用擔心我了,你自己的身體也要照顧好,現在天冷,你要注意保暖。”
聽到秦薇然的關心,唐宗澤顯然是非常自豪,說道:“好好,我知道了,多穿,一定多穿。”
秦薇然想起上次說過的改名字的事情,問道:“爸爸,上次說把我名字改掉的事情,進展的怎么樣了?”
唐宗澤笑道:“還沒好,不過也快了,有些文件已經下了,現在我也已經提供了我們的親子鑒定報告,相信過不了幾天,這件事情就能定下來了,到時候我給你電話。”
秦薇然點頭:“嗯,最近哥和曉沫的事情怎么樣了?”
唐宗澤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怎么關心這事,唐逸是鐵了心要和蘇小姐在一起,他自己有分寸,唐逸從來不用我擔心,現在我就等著喝一杯媳婦茶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唐宗澤也算是幸福了,人到中年,不僅找到了自己的女兒,這么年輕,我就要當爺爺了,這簡直就是上天對我的眷顧。”
唐宗澤顯然是非常高興的說起了這件事情,在唐宗澤認為,他此生除了藍慧,就再也沒有什么遺憾了,注定已經死去的藍慧會成為他這輩子永遠的遺憾,這段時間,唐宗澤只要有空就去藍慧的墓地,就好像這樣,他就是和藍慧在一起了一樣,唐宗澤心里的痛,是他們無法理解的,也是不能體會的,這種苦,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唐宗澤嘆了口氣:“哎,快過年了,我們是一家團聚了,你媽媽卻是孤零零的在墓地里,遭受寒風和孤獨的侵襲。”
秦薇然臉色也有些暗了下來,隨即說:“爸爸,我們等下去看看媽媽吧。”
唐宗澤一聽這話,立即點頭答應了下來,這輩子,只要是有人提議要去看看藍慧,他就永遠不會有說不的一天:“那我們吃過午飯,我去準備一下我們再去。”
“好。”原本,他們就該一家人一起去看看藍慧的,他們相認也有一段時間了,想必唐宗澤和唐逸已經去看了不止一次了,只有她這個所謂的大忙人,一次都沒有去過,秦薇然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難道說,是因為她擁有的是喬林的靈魂,所以才會藍慧沒有像親生女兒這樣好?
秦薇然很快就沒了這樣的想法,同樣是家人,她和唐宗澤他們,不就是很親切的嗎?她的心底,是有秦薇然留下來的感情的,至少,她擁有秦薇然所有的記憶,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秦薇然對家人的渴望和喜歡。
以后多去看看她就好,相信她會理解她的,記憶中的藍慧,永遠用慈愛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就是讓她堅持下去的全部,有了她,她才能忍住不去自殺的沖動,這恐怕也是藍慧一直堅持下去,并且將憂郁癥治好的原因吧。
唐逸沒過多久就回來了,此時他們已經在聊別的事情了,傅云也參與其中,聊得基本都是家常,唐宗澤關心了一下二老,還有還躺在床上修養的藍老,他最近一直都是墓地家里兩點一線,還有就是秦薇然和唐逸改名字的事情,也就沒有時間去看藍老。
他有打電話過去詢問過,電話是蘇姚接的,說老爺子恢復的很好,過年之前應該可以下地了,眼看就要過年了,他也非常期待藍何生下地,健健康康的站在他面前的樣子,到時候,他一定要帶著藍何生去看看藍慧,藍慧看到自己的父親還健在,而且和他們相處的那么融洽,一定會非常開心。
唐逸剛坐下,電話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看號碼,就走到外面去接電話了:“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還是沒有解決,唐爺,那個人實在是太神出鬼沒了,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人類,或者說,不是正常的人類,我們死去的一個兄弟,在咽下最后一口氣之前,說了一個字。”
“什么字!”
“變!”
“變?”唐逸琢磨了一下:“你認為是什么意思?”
“要是我沒有猜錯,他想說,的,應該是變異,除了這個,我想不到任何可能,是誰有這么大本事,僅憑借一人之力,就接連殺害了我們唐門近百個兄弟,這些人里面,不乏有高手,他卻沒有此都能一招斃命。”
唐逸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必須要回來一趟了,你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讓兄弟們安分一點,沒有什么要緊事,就不要到處亂跑,我在京都,可救不了你們。”
“是,鬼魅明白了。”
唐逸掛了電話,走到前廳屋內,有些無奈的說道:“爸,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唐宗澤皺了皺眉:“什么事情?”一般唐逸用這種口氣說話的時候,就是碰到了什么為難的事情,或者說,是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要不然,他早就自己去解決了,或者是交給鬼魅就解決。
他知道最近唐逸一直都在整頓唐門,有意要讓唐門漂白,開始做正經生意,可是唐門手底下有千千萬萬的人,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能成功的。
唐門是他一手創立的,里面有多少貓膩,他非常清楚,當初跟著他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如今都已經是人到中年,甚至是老年,他專門給唐門設立了一個長老院,這長老院里的老人,基本上都是唐門的功臣,當然,這些人現在,也都成了貪婪的人,這就是他的失敗之處。
唐逸顯然是比他更適合當這個唐門掌舵人,他手底下的人,從來就不敢反抗他,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把那些人當做是朋友,手下就是手下,對于唐逸來說,要是手下哪一天逾越了,他會毫不猶豫的請出唐門戒律來懲罰他。
而他就不一樣了,他當初打天下的時候,手底下強悍的沒有幾個,可以說,唐宗澤心腹,都是他自己培養出來的,所以他們的感情很好,經常在一起稱兄道弟,唐門越做越大,唐宗澤自然想得到,他們的野心也會越來越大,這才會有了長老院。
長老院的人不住在唐門總部,而是有著一座獨立的莊園,然后在里面建造了別墅群,獨自居住,他們手中都沒有了職權,有的只是被唐門所有人尊敬的身份罷了,但是光是這些身份,就足以讓他們眼紅唐門的一切。
他們自認為高高在上,自認為自己才是黑道的魁首,唐門的江山,也是他們打下來的,他們忘了,每次打江山,唐宗澤都是沖在第一個甚至,他們之中的每個人,都被唐宗澤救過,他們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是因為唐宗澤。
自唐逸決定要將唐門漂白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他們怎么可能會同意唐門漂白,如今的他們,就算是沒有工作,每個月也能拿到不菲的養老費,其中三十萬到五十萬不止,這筆錢,足夠他們揮霍了,而這筆錢的來源,他們也都非常清楚。
唐門是黑道,既然是黑道,黑道上的產業自然是不少,這些產業都是暴利,再加上唐逸會做生意,軍火走私的活計從來就沒有丟下過,這種東西,可是非常賺錢的,要是漂白了,恐怕這好日子,也就到頭了吧。
為了讓唐逸不要漂白,他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想必唐逸是碰到麻煩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說吧。”
唐逸點了點頭:“爸爸,你也知道,我最近想要唐門漂白,但是卻遭到了有心人的阻攔,據鬼魅調查,是長老院的人,請了一個高手回來,一直都在殘殺我們唐門的人,企圖讓我改變主意。”
“那你會改變嗎?”
“當然不會,我已經想好了,就算是沒有唐門,唐門所有的兄弟,也能做的很好,再說了,唐門一直都是有明面上的生意的,我們的公司都是現成的,雖然說這公司收益一直都一般,但是我相信,只要我能夠好好用心的去經營,憑我的腦袋,很快就能賺個滿堂彩。”
唐宗澤有些不信:“你確定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當然確定,我以前是從來不喜歡從商,也是沒有時間去管理,只要我開始管理,公司一定能夠活起來,還有,我打算大規模的擴大公司,我要在一年之內,讓唐氏集團的名號,響遍整個華夏,不出三年,唐氏集團就能和風云集團媲美。”
唐逸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傅云,似乎要傅云有所表示一下,傅云挑眉,淡然說道:“我相信你能成功,但是與風云集團媲美,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在進步的同時,我也在進步,我永遠比你快了一步。”
唐逸笑道:“哈哈,我們都是一家人嘛,分的那么清楚干嘛,我之所以看著你,是想讓你以后多照顧照顧大舅子的公司,沒事就送點錢過來,這樣的話,唐氏集團很快就能發財了。”
秦薇然嘴角一抽,低下頭不說話了,這哥哥,是不是有點丟人了,剛剛他那眼神,她還以為他要和傅云挑戰呢,為此還覺得唐逸的形象一下子高了不少,原來都是錯覺!
唐宗澤也覺得丟臉,索性轉移話題:“既然這樣,那你回去也好,不過,總歸來說,長老院的人都是唐門的老人了,能給條活路的,就放了吧。”
“嗯,我知道了。”唐逸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非常清楚,放了他們,無疑就是放虎歸山,這次的事情,凡是牽涉其中的,他會全部鏟除,至于沒有牽涉的,就依然可以住在長老院,唐門雖然不會再有,但是長老院已經不算是黑道人士了,所以沒必要解散,該他們的,他一分也不會少,不但如此,以后唐氏要是做大了,這些老人,肯定是可以分到股份的。
要是這些人能夠往前看,往遠處看,就會明白,唐門漂白,才是最好的選擇,黑道就算再強勢,也總有一天要被淘汰,尤其是他們這些老頑固,不挑事還好,要是挑事了,就是要命的事情。
“對了,回去的事情不急,等吃過飯,我們一起去看過你媽媽之后,再說也不遲。”
“嗯,我知道了。”去看藍慧,他肯定是不會拒絕的,自從知道藍慧不僅沒有不在乎他,還這么愛他,甚至為了他的失蹤的了抑郁癥之后,唐逸就對這個自己沒有任何印象的母親愧疚不已,同時,也歡喜不已,他自己清楚他有多么想要母愛,如今雖然人不在了,但是母愛的滋味,他已經得到了,他很滿足,也很感謝。
唐逸這段時間也經常去看藍慧,有的時候會在墓地上碰到唐宗澤,他已經非常習慣了,母親已經不在,父親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她的墓地,這樣的話,他們就算是在一起了。
吃過午餐后,他們就動身了,傅云一直都牽著秦薇然的手,她的手有些涼,或許是因為季節的關系,或許是因為別的,總之,就算她冷也沒有關系,因為他會溫暖她。
四個人到墓地的時候,天空還很晴朗,在這個寒冷的冬季里,多了一絲溫暖,昨天夜里,下了一場雪,不大,卻讓墓碑有些白,看上去很是冰冷,唐宗澤二話不說,很自然的就伸手去掃掉墓碑上的雪,仿佛生怕藍慧凍著一樣。
沒有人上去幫忙,他們知道,這樣能為藍慧做點什么的唐宗澤,是幸福的,秦薇然他們都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這種事情,還是讓唐宗澤一人來做吧。
秦薇然下意識的抓緊了傅云的手掌,渴望從他手上得到更多的溫暖,傅云攏了攏手指,將她的整個手掌牢牢包住。
等唐宗澤將雪全部清干凈之后,他又幫藍慧擦了擦照片,將霧氣擦掉,他們這才看清楚藍慧燦爛的笑容,唐宗澤起身的時候,唐逸將手中的百合交給他,唐宗澤笑著將百合放下,想要開口,突然有些哽咽。
“藍慧,我們來看你了,要是你同意的話,我以后就叫你老婆了,你以前一直問我,為什么你爸爸都叫你慧慧或者慧兒,聽著很親切的,而我卻一直叫你藍慧,平添了幾分陌生,我以前一直都是笑笑,從來不回答,因為我怕你聽了之后,笑話我,或者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我了,你知道的,我自尊心很強。”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我之所以叫你藍慧,是為了等我們將來結婚之后,我能叫你老婆,我不敢在戀愛的時候叫你叫得太親切,生怕自己會習慣這個親切的稱呼,而失去了婚后叫你老婆的習慣,你知道的,習慣這玩意兒,真的很可怕。”
“知道嗎?我在D市為你開了一片花海,那里很美,你肯定沒有去過吧,改天,我帶你過去,和之前我們在京都看到的那片花海一樣美,你看到之后就會知道,他們是一樣的。”
“我一直都瞞著唐逸偷偷摸摸去那個地方看看,有的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這么多年,我已經養成了習慣,我們所有最美好的回憶都在這片花海中,我怎么舍得這片花海,從此沒有了蹤影。”
秦薇然和傅云對視了一眼,唐宗澤原來一直都沒有改變過,他一直都深愛著藍慧,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她創造了一片花海,有時間,他們一定要去看看那片花海,上次在D市,傅云為了給秦薇然一個驚喜,為她創造了一片玫瑰花海,這已經讓秦薇然非常感動了,但是比起唐宗澤做的,這又算的了什么。
唐宗澤說,他是瞞著唐逸的,在唐門,要想瞞著唐逸,就要避開唐門所有的視線,按照唐宗澤愛藍慧的程度,這片花海,應該是他親自栽種,也是親自打理的,這么大的工程,他只為了保留他和藍慧之間最美的回憶,這份情,傅云自認,他比不上唐宗澤,看起來,以后還要努力,努力讓秦薇然有更多的感動。
“老婆,你看看,今天我們一家人都過來看你了,你高不高興,你肯定高興,你原本就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小女人,你看看,這是我們的兒子憶澤,你親自給取的名字,他沒有失蹤,他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和我一樣,表面上恨著你,其實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愛著你的。”
唐逸眼睛有些酸澀,一下子就紅了眼眶,原來父親什么都知道,他嘴上說著恨藍慧,恨秦薇然,可是沒有人比他清楚,他有多渴望母愛,有多渴望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當初他親手撕了藍慧的照片,事后,又自己一個人躲在屋子里,將照片一片一片的拼湊,然后偷偷放在這里的房間,小的時候,他放在枕頭底下,睡覺前都要拿出來看看,記住母親的樣子,幻想著母親對他好的樣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他看到秦薇然那張和藍慧有七分相似的臉之后,就多次不忍心下手,要不然早就在那個訓練當中,秦薇然就已經死了。
秦薇然早就在那個時候就說過,他已經錯過了殺她的最好時機,小的時候,她的異能還不能完全的掌握,很多時候都不能使用,要是那個時候唐逸要殺她,她自問是沒有任何能躲過的機會的。
唐逸現在很慶幸自己沒有動手,以至于后來輸在秦薇然手上,以前,他每次想到自己輸了,就會有強烈的不甘心和不高興,現在不同了,每當他想到自己的妹妹有多么的強悍,他就覺得非常自豪,恨不得拿個喇叭,繞行地球一圈,然后告訴所有人,自己的妹妹有多厲害!
藍慧一直笑著,那燦爛的笑容告訴著他們,在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她有多么的高興,唐宗澤悠悠說道:“這張照片,還是我親手給你母親拍的,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天,那個時候,我們還是那么的幸福,全世界仿佛就我們兩個了,我高興、滿足、幸福,所有快樂的詞,都可以用在那時的我們身上。”
他們靜靜的聽著,他們能夠想象的到,唐宗澤和藍慧,當時有多么幸福,或許在他們心中,那個時光,是最美的,照片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遠處的花海,很美很美,美得動人心魄,讓人移不開眼。
“是我錯過了你們的母親,也錯過了幸福。”唐宗澤兀自嘆氣,然后抬眸,笑道:“老婆,我知道,你一定原諒我了,以后,我會經常來看你,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你不用怕,有風有雨,我都會陪著你的。”
唐宗澤說著,將秦薇然拉了過來,說道:“老婆,你看,這是我們的女兒,我們現在終于一家團聚了,你開不開心,還有這個,是我們女兒的丈夫,你肯定都認識他們,不過我還是想和你介紹一下,讓你和我分享我此刻的喜悅。”
傅云看著墓碑,真誠的握著秦薇然的手:“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薇然,一輩子不讓她受到任何欺負。”
秦薇然幸福的笑了,和傅云對視了一眼,然后看向墓碑:“媽媽,我很好,大家都很好,你安心吧。”
他們都已經和藍慧說了話,唯有唐逸還沒有說,唐逸就這樣看著藍慧的照片,眼里布滿了血絲,良久,他吸了一口氣,說道:“媽,對不起,一直以來,我都誤會了你,還曾經對你說了很多很過分的話,你一定很傷心,媽,以后,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補償你,補償妹妹,我會照顧好爸爸還有外公,你放心吧。”
唐逸說完,唐宗澤哭了,他的哭泣是無聲的,卻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顫,唐宗澤是個鐵血漢子,年輕的時候,他帶著自己的手下,征戰四方,打下了唐門這一個巨大的黑道組織,世人提起唐門以及唐爺,都是心驚膽戰,可想而知當初的他有多么的暴力。
這樣一個流血不流淚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墓碑前,哭的像一個無助的孤寡老人,秦薇然忍不住上前,將唐宗澤抱住,唐逸也上前,父子三人,抱作一團,在這寒風里,平添了幾分溫暖。
傅云就在一邊看著,這個畫面發生在這三個同樣倔強的人身上,似乎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實實在在的發生了,發生在這樣的寒冬里,讓他由心底產生一股溫暖和安慰,在這一刻,他們三人是幸福的,因為他們是一個家,一個密不可分的團體。
突然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拽住他的手一個用力,讓他也靠到了三人身上,他的身邊是秦薇然,傅云笑了笑,伸出手臂,包圍住他們,這是他妻子的家,他理應和他們一起,也理應保護他們所有的人。
他們回去的時候,天空異常晴朗,陽光透著溫暖,照射在車內,溫暖著每一個人,唐逸回到四合院后,就直接出發去往D市,秦薇然和傅云又和唐宗澤聊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原本傅云是要唐宗澤和他們一起去傅家住幾天的,唐逸不在,他擔心唐宗澤一個人在這里,會有些孤單,秦薇然也勸了,但是唐宗澤拒絕,他在這里住的很好,而且這里離藍慧的墓地很近,要是住到傅家莊園去,以后去見藍慧,都要繞大半個京都,路上都起碼要花掉兩個小時,有這個時間,他希望多陪陪藍慧。
傅云和秦薇然也沒有強求,想想也猜到了他這樣做的原因,也就直接回去了,最多,這段時間有空,他們就多陪陪他好了。
回去的時候,秦薇然接到王世軍的電話,告訴她島國已經成功在A國種下了病毒,相信用不了幾個小時,A國就會發生一場病毒侵襲,到時候,整個A國,都會陷入恐慌之中,對此,秦薇然和傅云只是笑笑,這件事情,已經和他們無關了,現在,他們只要在一邊看戲就好,接下來兩國會發生什么,似乎也非常清楚了。
秦薇然和傅云回到家里之后,就和蘇姚他們一邊看電視一邊聊著,這種安逸的時光對秦薇然來說非常難得,除非是自己累極了,不然她不想放棄,當然,這種安逸也沒有持續多久。
傅紹易剛剛回來,他們正準備用餐,就看到插播一條新聞,A國無端端出現大量死者,疑似遭到恐怖襲擊,目前最有嫌疑的,無非就是島國了,目前專家已經進入研究,A國做出聲明,懷疑這是島國的病毒投射到A國,此事一旦被查為事實,他們將立即上報聯合國,要求島國給他們一個交代。
外交部的代表言辭上非常激烈,顯然是恨極了島國,眾媒體都在做出各種猜想,其中猜想最多的,就是兩國即將爆發一場戰爭,在現代社會,戰爭還是無法避免的,但是島國和A國一向友好,發展到這個地步,有不少的國家,都保持看笑話的姿態,這其中,自然包括了秦薇然和華夏所有人!
蘇姚和傅素嫣最為高興,蘇姚看向傅紹易,說道:“紹易,你還真是福星啊,你一回來,就發生這么大的喜事,來,給我親一個表示獎勵。”
傅紹易輕笑了下,隨即坐在蘇姚邊上,將自己的臉頰湊了過去,大有你自己說的,你要是不親,我就誓不罷休,蘇姚囧了,好吧,她承認,她只是有感而發而已,說白了,就是隨便說說的,她早該知道,自己不該亂說的,因為這家伙絕對會當真的。
眾人都是秉持著有好戲不看白不看的姿態看著兩人,直到蘇姚終于忍不住傅紹易的無恥,無可奈何的親了下去之后,才收回視線,蘇姚抹了一把嘴唇:“紹易,你丫的無恥境界,又提高了。”
傅紹易魅惑的桃花眼微微一抬,輕笑:“多謝夸獎。”傅紹易的笑容很少見,也只有在蘇姚面前,他才會露出這么友善的笑容,說是友善,不如說是幸福,只要有蘇姚在,傅紹易就好像有無法言喻的幸福感,緊緊的包圍著他,這才能讓他露出如此的笑容。
秦薇然下意識的看向傅云,傅云的臉上,也同樣有著笑容,只不過他的眼里,只有一個她,她下意識的低下了頭,淡淡的笑了,有夫如此,足矣!
傅素嫣看向秦薇然,打破了這一美好的意境,大大咧咧的說道:“薇然,這件事情,肯定又是你的功勞,前段時間你有三天沒有回家,老實說罷,那場所謂的金融大戰,是不是你干的?”
秦薇然抬眸看向她,也不隱瞞,大大方方的點了下頭,說道:“是的,的確是我的意思,但是不是我干的,是蘇曉晨和秦朔還有胡啟燁他們干的,我們國安局局長是主導者,我只是一個旁觀者。”
王世軍要是在這里,一定會跳起來,他才是那個地地道道的旁觀者好不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薇然的意思好不好,還有,她自己也有參與好不好,那一開始的五百億美金,可是她去A國搶來的,哦不,是借來的!
當然,王世軍不在這里,所以也沒人知道,秦薇然說的是真還是假,眾人都是心里有數,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能有這樣以為兒媳婦,對傅家來說,是他們的驕傲,未來,無論秦薇然需要他們做什么,他們都會義無反顧,因為他們相信,這個女人,有著足夠的雄才大略,她是一個戰無不勝的棋手,這個局,她早就已經布好了,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她。
這個晚上,京都非常平靜,似乎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可是,就在這一片祥和中,秦薇然突然從床上彈跳坐了起來,傅云被秦薇然這個舉動驚醒,連忙問:“薇然,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秦薇然皺著眉,沒有說話,傅云打開燈,看到秦薇然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非常不舒服的樣子,傅云立即焦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薇然搖頭:“不,我沒事,但是唐逸肯定出事了。”
“怎么可能,唐逸的實力,都可以和我打成平手了,絕對不會出事,你多心了。”
秦薇然立即掀開被子下床:“不會錯的,我和唐逸有心靈感應,我剛剛心口很痛,可是我自己沒有任何問題,所以,肯定是唐逸出事了,傅云,我必須立即去D市。”
傅云選擇相信薇然,可是他沒有起身,他在等……
秦薇然很快就換好了衣服出來,看到傅云還坐在床上不動,皺眉:“你還在床上干嘛,我沒有時間等你。”
秦薇然的口氣不善,但是傅云卻笑了,原來,她不是沒有將他計算在內,而是根本就不需要計算,她早就想好了要和他一起去了,傅云立即跳下穿,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然后和秦薇然已經下樓。
兩人的聲音不大,但是還是驚動了傅紹易,傅紹易對周邊所有的風吹草動都異常的敏感,這和他從小的生活環境有著莫大的聯系,看到兩人往外走,他站在欄桿邊,好看的眉頭淡淡的皺了下。
傅紹易回到房間,撥通一個號碼,電話幾乎立即被接起,即使現在是深夜,也依然能夠清楚的知道,對方有多么的警覺有多么靈敏。
“主子。”
“跟著少爺,報告行蹤,別被他發現。”
“是。”傅紹易掛斷電話轉身的時候,看到蘇姚倚在床頭,靜靜的看著他。
蘇姚鮮少會有這樣柔靜的一面,傅紹易輕笑:“把你吵醒了。”
“蘇蘇怎么了?”
傅紹易挑了挑眉,也沒有打算要瞞著蘇姚,蘇姚想知道的事情,就算他不說,有多得是人去幫她尋找真相:“蘇蘇和薇然剛剛出門,恐怕是有緊急的事情發生了。”
蘇姚皺眉:“這么晚了,會有什么事情,難道是國家的事情?”
傅紹易搖頭:“不可能,如果是國家的事情,薇然絕對不會讓蘇蘇跟著一起去,這件事情,應該是我們身邊人的事情,而且,一定是薇然身邊人的事情。”
蘇姚點頭:“小星告訴我,最近D市不太平,我想應該是唐逸那邊出了事情,而能讓薇然這么晚了還要趕過去的人,除了剛剛離開京都的唐逸,不作第二人想。”
“嗯,很有可能是唐逸出事了,不過能讓唐逸出事,對方肯定不簡單,看來,這黑道,又要亂成一團了。”
“怎么說?”
“唐逸受傷,唐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唐逸受傷,薇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薇然想做的事情,蘇蘇肯定支持到底,先不說蘇蘇的閻火組織和唐門,你別忘了,薇然手上,還握有一個不知有多少實力的秦冥,秦朔表面上似乎不溫不火,一直處于淡然的樣子,但是實際上,是中東新一屆的傭兵之王!”
“哦?紹易,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都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的,中東,我已經很久沒有關注了。”
“正因為你不關注,所以我才關注啊,中東是個戰亂的地方,薇然雖然在幕后,但是在中東,秦冥傭兵團就是王,薇然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是等閑之輩,要是薇然真的將所有的勢力都搬上臺面,恐怕不會比閻火差。”
“嘖嘖,娶了這么個老婆,蘇蘇亞歷山大啊。”
傅紹易笑了笑:“所以,你要幫忙嗎?”
蘇姚躺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嫣嫣不是說,他們這一輩,也不是無能之輩,讓我們沒事少操心嘛,我突然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的,我這老骨頭,還是在家待著吧,要是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傷到他們,我再出手不遲。”
傅紹易挑眉:“那恐怕你是沒有機會出手了。”
“我說的出手可不是你想的出手。”
“哦?”
“我說的出手,只是負責治療他們而已,要是我兒子兒媳婦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那就是丟了我蘇姚的臉,我蘇姚生的兒子,我蘇姚看中的兒媳婦,注定不平凡。”
傅紹易唇角勾起,這個女人,永遠這么自信,偏偏她的自信讓他反駁不了,甚至,在他認為,只要蘇姚肯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平穩的呼吸聲傳來,傅紹易莞爾,有些好笑的看著蘇姚,他還以為她至少會擔心一下,沒想到這么快就睡著了,傅紹易小心翼翼的上床,盡量不要吵到她,他剛躺下,就聽到蘇姚狀似呢喃的聲音:“再說,你不是已經派他過去了嘛!”說完,她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然后勾住他的腰身,開始沒心沒肺的睡覺。
好在傅紹易已經習慣了她這個樣子,笑著將她抱進懷里,磨蹭了下她的秀發,就進入睡眠了。
秦薇然在上飛機之前,就已經給秦朔打了電話,讓他隨時待命,趕往D市和她會和,秦薇然用這么著急的口氣說完就掛,秦朔自然是沒了睡意,立即起身準備起來,他并沒有原地待命,而是先派出一百人左右的精英,先趕往D市,要是秦薇然有什么需要,這批人可以立即趕到,而他們,也將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
飛機降落在D市的時候,秦薇然給唐逸打了個電話,原本秦薇然是抱著電話不會打通的心態打的,可是電話通了,而且很快就被唐逸接了起來:“薇然,這么晚了,什么事情?”
“你在哪里?”
“我在總部,怎么了?”
“你沒事嗎?”
“沒事啊,你怎么了,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在D市。”
“沒錯,我剛到D市,我和傅云現在就過來你這邊。”說著,秦薇然就要掛掉,可是被唐逸給叫住了。
“薇然,你怎么了,我沒事,我好好的,你快點回去吧,我要是出事了,我要是需要你的幫忙,我一定會主動打給你的,乖,回去早點休息。”
秦薇然沒有說話,唐逸也沒有掛斷,一切看起來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氣氛去出奇的詭異,突然,秦薇然肯定的說道:“唐逸,你受傷了對不對。”
“沒……”
“你不用騙我!”唐逸還沒有說完,秦薇然就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口氣甚至有些惱怒:“你知道我和你是有心靈感應,你有沒有受傷,我會不知道嗎?唐逸,我以為我是你妹妹,原來,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家人。”
唐逸一聽,嘆了口氣:“還是瞞不住你,我的確是受傷了,而且傷得很嚴重,不過我現在的確是在總部。”
“那我現在過來。”
唐逸沉吟了一下,說道:“好吧。”從接到秦薇然電話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她了,可是,他還是不想她擔心,不想她為了這個從來沒有寵過她的哥哥而冒險,那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秦薇然和傅云很快就到了唐門的總部,這這種深夜,街上根本就沒有車子,好在傅云在來的路上,已經讓這邊的公司為他們準備好了車子,他們飛機降落的時候,車子已經送到了指定的地點。
鬼魅出來接的他們,將他們帶到內室,唐逸躺在沙發上,肩頭和腹部都纏著白色的紗布,那大片的面積,讓秦薇然心頭一緊,雙眼危險的瞇了起來。
“你傷成這樣,還想瞞著我。”
唐逸苦笑:“我早就知道,我是瞞不住你的,薇然,我是不想你為了我冒險。”
“唐逸,從我們相認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沒聽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想過沒有,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到時候我才知道的話,我會有多傷心多自責,還有爸爸,你想過他沒有,你自己獨自冒險,是不是不想要你和曉沫的孩子了。”
唐逸臉色暗了下來,想到蘇曉沫和孩子,他就心痛的不得了,這段時間,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蘇曉沫好像都沒有要和他在一起的意思,他的心已經怕了,已經有些放棄了,甚至,他都不敢去找她了,就連這次他臨時來D市,他也沒有和她說過。
“對不起薇然,哥哥錯了。”
“你知道自己錯了還好,就怕你還想不通,”秦薇然和傅云坐到一邊的沙發,皺眉:“說吧,這次的對手是誰,竟然能將你傷成這樣!”
她和唐逸是交過手的,唐逸唯一一次用盡全力和她交手,是在那個基地里,當時,要不是她有異能傍身,恐怕會死在唐逸的刀下,唐逸的身手有多好,可想而知,就連傅云對他的憑借都很高,唐逸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現在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對手,竟然將唐逸傷成這樣,這讓他們覺得匪夷所思。
唐逸皺了皺眉,說道:“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了,就從頭說起吧,我不是說,要將唐門漂白嗎?這件事情,我并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唐門也不想其他組織一樣,有什么事情,都是高層一起商量,這是我一個人做出的決定,很顯然,有很多人都不滿這個決定。”
傅云嗤笑:“人永遠是貪得無厭的,黑道能帶來的利益是無法想象的,你突然之間要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同意才怪。”
“我早就知道自己會遇到阻攔,不過對我來說,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一直都是不屑的,也從來都沒有重視過他們,可是這次,我算漏了。”
“怎么,你們唐門還有一個高手是你不知道的?”
“那倒不是,唐門的高手已經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正是因為有這些人的存在,我才會不懼任何人,和我作對的是長老院的人,不過傷我的人,并不是長老院的,也不是唐門的。”
秦薇然皺了皺眉,想到一種可能:“他們請了殺手?”
唐逸還沒有說話,傅云就搖頭道:“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上的殺手,都已經臣服于墨家,不管是殺手聯盟的殺手,還是別的殺手組織,凡是有任務,都會上交一份資料到殺手聯盟,如果那個人是殺手的話,墨月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們,讓我們有所準備。”
“那會是誰?”
唐逸嘆息:“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或者可以這樣說,我甚至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不是人。”
“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還是鬼傷了你?”
“我有一個手下,死之前只說了一個變字,我一開始不能理解,現在我想我能夠理解了,他想說的是變異人。”
傅云和秦薇然對視一眼,同時驚呼:“變異人?”
“是的,我和這個男人交過手,普通人類,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他做的事情,他的手上安裝了子彈,每個手指都是一把槍,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躲之不及,腹部中了兩槍,還好我命大,都沒有打中要害。”
“那你肩膀上呢,也是槍傷嗎?”
“不是,是被他抓的,他右手是槍,左手是尖銳的指甲,一開始看起來和平常的指甲是一模一樣的,可是當他的指甲接觸到我的皮膚的時候,我清楚的聽到了一聲兵器出刃的聲音,要不是我躲得快,這一下,就是我的脖子了,我敢保證,要是脖子中了這一招,保準半個頭能掉下來。”
秦薇然眉頭深皺,唐逸都這樣說了,他們自然是不會有任何懷疑,這個世界上無奇不有,的確是有這個可能的。
“看來,我們必須先去長老院一趟,弄清楚這玩意到底是什么,再去對付他。”
唐逸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去了也是被長老院的人殺掉,所以才沒有動身。”
“那你原先是想怎么樣的?”
“唐門的禁衛隊,有上百個高手,他們個個都是殺神,足以以一敵百,我原本打算等明天晚上,長老院的人放松警惕的時候,讓他們沖進去,將長老院的老大給帶過來好好詢問,在他們的地盤我不能做什么,但是在我的地盤,不管他們套做什么,也得我點頭同意才行。”
唐逸一臉肅殺,顯然這次的受傷讓他動了怒,等他傷好了,對這個變異人有了防范之后,他一定可以打敗那個變異人,這點是人可以肯定,這次,他輸在沒有防范,太過輕敵了,認為只要自己出戰了,一定沒有問題了,沒想到會出現這個異數,讓他防不勝防。
秦薇然已經猜到唐逸心里的計劃,嗤了一聲:“你想等你的傷完全好了再說?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唐逸無言以對,他知道自己肯定要等很久才能好,可是能怎么辦?他自己的事情,他想要自己解決,而且,那個變異人實在是太厲害了,他不想讓他在乎的人來冒險,尤其是秦薇然,他這個妹妹,從小就生活不如意,他這個當哥哥的,不僅沒有好好保護她,還一直想要殺她,他心里已經充滿了愧疚,要他怎么能讓她來涉險呢?
他寧愿自己死在這里,也不想讓他秦薇然過來,他太清楚她的性格了,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她絕對不會撒手不管,就像現在這樣,他知道,自己是攔不住她的。
傅云看向唐逸:“唐逸,這次的事情是你不對,你不該瞞著我們,要是你在我們全然不知的情況下出了事,薇然會更加自責,現在事情我們已經大致了解了,這件事情,就讓我們一起解決吧。”
唐逸和秦薇然都有些詫異的看向傅云,傅云一直都沒有對這件事情有什么意見,他們還以為,他要從長計議呢,沒想到,竟然是這么果斷,就要解決這件事情了,而且,還將唐逸算在內了。
秦薇然皺眉道:“不行,這件事情我們兩個解決就好,你看他傷的這么重,怎么解決?”
傅云起身走向唐逸,笑道:“難道你們忘了,我的血有多么神奇了,這對我來說,只是一點小傷而已。”說著,傅云已經開始解唐逸肩膀上的紗布了。
秦薇然其實并不想讓傅云這么做,傅云每次救人之后,臉色都會有些蒼白,人的血是非常珍貴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希望他用。
要是讓唐逸知道秦薇然的想法,一定會哭喪著臉看著她,然后可憐兮兮的問一下,難道在她眼里,他這個當哥哥都傷成這樣了,還不算是不得已的情況嗎?
當紗布解開的時候,傅云和秦薇然都蹙了眉,一開始唐逸說,要是這一招擊中了脖子,一定會將半個頭給廢了,他們那時還覺得這樣的比喻,只是一個夸張的用詞罷了,到此刻親眼看到,他們才知道,唐逸一點都沒有夸張的意思,甚至,已經是保守估計了。
唐逸肩膀上的傷深可見骨,一大塊肉已經消失不見,紅花花的肉,看起來有點滲人,很難想象唐逸是怎么將這種疼痛忍下來的。
唐逸有些無所謂的笑了笑:“你們別看著傷口這么嚇人,其實一點的不疼,可能是麻木了吧,所以沒感覺的。”
傅云下意識的看向秦薇然,秦薇然眼神閃了閃,別過頭去,不再看著讓她心疼的畫面,傅云也沒有說話,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朝自己的手腕劃了一刀,傅云劃得不深,雖然避開了大動脈,但是血液還是洶涌的涌了出來,滴入唐逸的身體。
唐逸有些感動,但是還是諂笑了下,然后說道:“妹夫,你都不消毒的,要是有什么問題,可不要怪我啊。”
傅云難得也和他說了一個笑話:“放心,要是我有什么事,我會賴著你妹妹的,你想負責,我還不答應呢。”血液滴入皮膚的時候,唐逸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痛楚,他咬牙忍了下來,這個時候,要是他發出痛叫的話,一定會讓秦薇然非常擔心的。
傷口吸收了足夠的血液,已經在開始愈合了,這種用肉眼可見的愈合速度,讓唐逸這個從來沒見過的人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事情就出在自己身上,他又不得不相信,想著反正這人是自己妹夫,就是不知道他和自己妹妹兩個怪胎,以后會生出什么變態來。
兩人還不知道這個時候,唐逸還有這樣的閑情逸致來想這些事情,一個繼續治療,一個依舊別過頭,不去看著血腥的一幕。
對秦薇然來說,兩人都是她在乎的人,看著他們兩個一個留學,一個傷口如此猙獰,她心里是萬般的不好受,索性就不去看這個場面,所謂眼不見為凈了,這次的治療,用了足足一個小時,在這期間,傅云的傷口五次愈合,五次再次割傷,讓秦薇然聽著刀子一下一下割著的聲音,心亂如麻。
當唐逸所有的傷口都愈合的時候,傅云倒是沒有什么一樣,倒是唐逸和秦薇然都松了一口氣,他們兩人都在心疼傅云,要不是傅云的臉色那么堅定,唐逸都想說算了,反正早晚都會好的,大男人,身上有幾個刀疤也非常正常,那是英雄的象征。
傅云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嘴角卻是帶著笑容的,他渡步來到秦薇然身邊,將她摟在懷里:“沒事了,不用擔心。”
這一刻,秦薇然對那個所謂的變異人有多恨,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讓她如此重視的兩個人都流了血的變異人,她會親手殺掉!
秦薇然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是同時,她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壞人,她殺的人,都是該殺之人,她所殺的人,都是該死之人,對于這些該下地獄的人,她下手從來不會手軟!
秦薇然的手段,變異人沒有見識過,但是秦薇然不介意,讓變異人好好見識一下,成為他永遠的夢魘,異能在手,她從來不畏懼任何人,更何況,幻化空間,本來就是一個無敵的存在,打不過,她一揮手讓所謂的變異人永遠被困在幻化空間里,永世不得超生,哪怕他是永生的,也休想出來!
夜如潑墨,一輪殘月,并不能給深夜帶來多少光亮,可是這恰好,給夜行中的三人帶來的便利,沒錯,這三人正是秦薇然、傅云和唐逸,三人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在這深夜中穿梭,之所以親自動手,是擔心那個變異人再次出現,枉送無辜的生命。
唐逸這人,雖然平常看起來像個惡魔,誰不順他的心,他就是一個殺字,毫不手軟,但是一般來說,凡是唐門的人,凡是沒有讓他不高興的,都能生活的很好,唐逸也沒有將任何人的生命都看的一文不值的意思,按照他的話來說,有些人不得不殺,有些人卻是不必殺,什么人不得不殺,什么人不必殺,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傅云在最前面,這是傅云堅持的,秦薇然知道自己說再多傅云也不會改變初衷,所以索性就聽他的,秦薇然在中間,被兩人形成保護的姿態,頓時覺得好笑,他們兩人,難道還怕有人能殺得了她嗎?
秦薇然看向唐逸:“這里就是長老院?”
“是的,長老院守衛森嚴,但是這是對其他人來說,對我們來說,長老院就是自家大院,我們想怎么進去就怎么進去,想怎么出來就怎么出來。”
傅云一聽,立即說道:“那我們不如就從正門進去吧。”
唐逸愣了一下:“你確定?”
“走后門或者是翻墻,都不是我傅云的風格。”說完,唐逸和秦薇然一齊嗤了一聲,他們兩人不需要任何磨合,就已經非常明顯,這就是血緣的奇妙之處。
傅云有些尷尬,假意咳嗽了一下,然后朝大門口走去,對于傅云的舉動,秦薇然和唐逸都沒有什么意見,偷偷摸摸進去,的確不如光明正大進去來的英勇。
大門口有六名守衛,都是手持重型槍械,兩個在門口來回渡步,觀察著四周,另外四個都在門內,四人面對著不同的方位,警惕的看著。
“你們是誰!”門外兩個守衛的聲音讓門內的守衛下意識的轉過身,然后將槍口對準門外的人,可是下一秒,他們就將槍都放了下來,驚呼:“門主!”
唐逸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面無表情的說道:“大長老他們可在屋內?”
“是的,長老們都睡下了,按照唐門的規矩,就算是門主您,也不能打擾長老們休息。”
“以往我自然不會來這里,但是今天不同,我非要進去,而且,還打擾定了。”
“門主,請您不要讓我們難做。”
“我不會讓你們難做的。”六人聽了唐逸這話,立即松了一口氣,可是這口氣還沒有完全松掉,唐逸就突然沖了過來,兩腳橫踢,將門外的兩人都踢昏了過去,隨后,就朝他們沖了過來,他們是想開槍,可是這可是門主啊,他的威嚴和身份就擺在那里,誰敢放肆,所以,他們只能認命的被唐逸打昏,然后任由他們三人從他們身邊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如同進自己家一樣。
傅云和秦薇然對于唐逸的手段有些汗顏,自己人還出手這么狠,這六人,恐怕要睡上好長一段時間了,至少,他們醒來之后,一時半會兒還動彈不了,最起碼修養一個月吧。
“這次的事情,是大長老主謀,大長老野心最大,當初跟我我父親的時候,是唐門的副幫主,我記得我小的時候,有一次爸爸受了傷,據說就是大長老的人做的,只是后來也就是那個動手的人被殺了而已,大長老看爸爸沒死,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凈。”
“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爸爸和我說,除了他,讓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他還說,他也一樣,除了我,誰也不會相信,之后唐門穩定下來之后,爸爸就設立了長老院,將所有當時跟著他闖南闖北的弟兄全部都送進了長老院,不讓他們有任何職權,對此,本就有很多人不滿,當然,也有一批人,依然是支持我父親的。”
唐逸說完,看向秦薇然:“薇然,現在,我又多了一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當然,包括你無條件信任的人,我自然也是相信的。”說著,他有意無意的看向傅云,這個妹夫,他是滿意的不得了,他真心為秦薇然高興,更是感激上天,讓自己妹妹悲慘的人生中,遇到了傅云這樣全心全意對她好的男人。
三人到達大長老的住所,屋子里的燈光很暗,顯然是已經睡下了,唐逸也懶得敲門,直接掏出槍,“砰砰砰”連開三槍,將大門的鎖給打掉,然后踢開門囂張跋扈的走了進去,秦薇然和傅云跟在后面,三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等著人自動送上門來。
果然沒過多久,就從樓上下來了幾個男女,一男一女已經是中年,另外兩個女孩,應該是他們的孩子,此時傅云等人是背對著樓梯的,所以大長老并沒有看到三人的臉,要是他看到了,肯定會立即上樓,然后關緊門不出來。
“你們是誰,竟然敢到我們家來搗亂,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道我是誰嗎?”說話間,一家四口已經怒氣沖沖的站在他們面前了,腳剛站定,大長老就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唐逸,驚恐道:“怎么會是你,你怎么可能?”
唐逸笑嘻嘻的站起來,背手而立,耐人尋味的眼眸帶著笑意看著他:“大長老這話倒是讓我聽不懂了,我怎么就不可能來這里了,難道說,大長老以為我受了重傷,已經不能出門了,還是說,大長老更希望,我此時已經下地獄了?”
唐逸站直身子,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笑容和戲謔,語氣不善的說道:“我當然會下地獄,但是不是現在,至少,在大長老還好好活著的情況下,我也會活得好好的,要不然,豈不是會讓大長老的生活很無趣,我活著,大長老才能派變異人來殺殺我,我要是死了,你還能做什么?”說完,唐逸的眼神陡然瞇起,將面前的茶幾狠狠的踢了出去,差點砸在他們的身上。
一家四口都是唐逸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三個女人,身子都顫抖了起來,她們恨不得自己現在立即昏過去,也比面對唐逸這惡魔要好得多!
大長老強壯鎮定,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門主,你可不要冤枉人啊,好歹我也是你的長輩,當初我和你爸一起大殺四方的時候,你毛都沒長齊呢。”
“錯了大長老,不是你和我爸一起,而是你跟著我爸,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爸訓練你,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田里啃地瓜呢。”
被說到了痛處的大長老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看起來格外的滲人,沒錯,這就是他的出生,當初唐宗澤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個鄉下田里偷地瓜吃,當時他實在是太餓了,空有一身蠻力卻不知道該怎么用,只好一直都干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他還記得當時他被那些農民發現了,被他們按在田里,可是他還渾然未覺,依舊拼命的啃著地瓜,就像是最卑微的狗一樣被壓在地上被農民們肆意敲打,他當時只想吃飽,別的,都顧忌不了了。
當時的唐宗澤已經是小有名氣,正好在附近的一個農莊里吃飯,吃完了飯,就順便出來看看鄉下美麗的風景,呼吸一下這綠色的空氣,沒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那時的他,還是個莽漢,只想著吃飽就好,也沒什么壞心。
也許是因為自己當時并沒有和農民起什么爭執,所以才讓唐宗澤對他有幾分欣賞吧,總之,是唐宗澤出錢讓這幫農民消了氣,然后將他帶到農莊,大吃大喝了一頓。
吃飽喝足之后,唐宗澤原本并沒有要將他帶在身邊的想法,可是他卻知道在這個男人身邊可以吃飽喝足,所以就一直跟著他,唐宗澤也就默許了,后來他就發現,他力氣特別的大,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利用這種天生神力,之后,唐宗澤才開始重視他,并且教給他方法。
他從唐宗澤身邊的小跟班,到后來唐門的二把手,其實是唐宗澤給的,沒有唐宗澤,他就什么都不是,可是他卻認為,要不是他天生神力,唐宗澤也不會救他,他早就已經忘了,當初的唐宗澤看到他的時候,他還被壓在那些人身下拳打腳踢,根本就看不出來是天生神力的。
他吃了太多的苦了,所以這輩子,享受到了榮華富貴之后,想讓他再回到從前過苦日子,是絕對不可能的。
當知道唐逸打算瓦解唐門,然后從此開始做正當生意的時候,他第一個不服,立即召集所有長老院的人開會,雖然有小部分人認為做正當生意也不錯,一切聽從門主的吩咐外,有大部分人都和他達成了共識,覺得唐門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所以絕對不能就此放棄眼前的利益。
唐逸重重的哼了一聲:“大長老,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你,我做的決定,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至于你,以下犯上刺殺門主,按照唐門的規矩,三刀六洞,刺心致死!”
此話一出,大長老的老婆孩子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所謂的三刀六洞不難理解,但是刺心致死,就有些門道了,唐門有個刑法,是針對背叛唐門,或者是犯了必須死無葬身之地的人的刑罰,此刑罰的道具是一把尖銳的鐵錐,錐子粗長尖銳,看起來十分滲人。
刺心致死,就是用這把錐子刺入叛徒的心臟,當然,這畢竟不像刀劍一樣輕巧,沉重的錐子想要刺入人體的心臟,必須用鐵錘一寸一寸的敲入人體的心臟,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之后,才能死亡!
“哈哈哈,刺心致死?請問門主,我到底犯了什么錯誤,才要受此刑罰,難道唐門,就是這樣對待功臣的嗎?”
“大長老,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還用我說出來嗎?”
“那證據呢?你有證據嗎?”大長老大著膽子上前一步:“門主,我雖然現在只是一個長老,沒有什么實權,但是我自問一直安安靜靜的在這里養老,今天,你在這個時候,突然闖入,二話不說就要賜我刺心致死,你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怎么向長老院交代,怎么向唐門所有的兄弟交代!”
唐逸最討厭被威脅,而大長老現在做的事情,分明就是威脅,唐逸大怒,突然上前,將大長老的脖子扣住,發了狠的不斷收緊,大長老的老婆立即沖了過來,哭道:“你干嘛,你放開他,放開他啊。”
唐逸沒動手,大長老卻動手了,他一掌將自己的老婆推開,直接推到在地,他老婆痛呼一聲,倒地不起,兩個女兒立即圍了過去,焦急的叫道:“媽媽,你沒事吧。”
大長老的老婆沒有說話,而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怎么也不明白,他到底為什么要這樣推開她,大長老被她看得有些惱怒,喝道:“你一個女人家,站在一邊就好,逞什么英雄。”
他老婆一聽,還以為他是擔心她也被唐逸給傷害,所以才會這樣做,頓時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痛楚,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門主,我只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讓您這么對待我!”大長老這次的口氣,明顯弱了下來,因為從唐逸手上的力道他知道,只要他一句話不讓唐逸稱心如意,唐逸就真的會殺了他!
該死的變異人,不是說萬無一失嗎?要知道,請這個變異人出手,他不僅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還花了大量的金錢,幾乎這這些年他所持有的一半財產,今天晚上他好不容易聽到了唐逸重傷的好消息,以為他過不了幾天就會死了,到時候,他就可以殺了唐宗澤,然后執掌唐門了,卻在深更半夜,看到了唐逸健健康康的站在他面前。
他想不到變異人竟然拿了他的錢還敢騙他,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變異人會拿著錢不辦事,要知道,就算變異人真的不辦事,他也不敢從他手上將錢要回來,變異人有多強悍,他還是知道的!
唐逸突然將大長老甩了出去,正好摔在他的老婆孩子身邊,三個女人立即癱坐在地上抱著他,然后怨恨的看著唐逸。
唐逸嗤了一聲,不屑的說道:“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雖然我不打女人,但是這不代表,我不殺女人!”
三個女人立即睜大了眼睛,隨后,她們立即收回眼神,不敢再去看唐逸一眼,生怕這個惡魔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母女三人給一刀殺了。
“大長老,明人不說暗話,你不要以為你自己做的事情,就真的沒人知道了,長老院不掌權,但是你們這幫老家伙,沒一刻消停的,這些年,你們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做了多少事情,別以為我都不知道,以為自己和惡狼幫的人搭上線,就萬無一失了?”
大長老一聽惡狼幫三個字,霎時睜大眼睛看著唐逸,不,他不可能知道這些,絕對不可能的。
唐逸玩味的看著大長老,說道:“還不肯承認,那么,是不是要我把你和惡狼幫貪狼合作走私毒品的證據都拿出來攤在你面前,還是,你想看看自己是如何玩弄貪狼給你安排的女郎的,嘖嘖,不得不說,畫面挺激情的,為了了解你,我昨天還特地看了幾遍,大長老,年紀大了就不要折騰了,你這點勁道,難為人家小姑娘喊得這么賣力。”
唐逸話未說完,大長老的老婆和妻子就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中年女子眼眶通紅的看著他,說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在外面,真的有女人了?”
大長老皺著眉,正想解釋,唐逸笑道:“這位夫人不用著急,你丈夫在外面沒有什么固定的女人,那些女人,最多就是逢場作戲,不過大長老,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未成年的小姑娘,雖然好玩,但是一旦被人抓到了證據,可是要坐牢的,更何況,你還玩了這么多個,我想,你應該明白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大長老的老婆眼淚一顆一顆的掉,嚶嚶哭了起來,對此,大長老非常不悅,不能拿唐逸怎么樣,他將怒火全部都發在妻子身上,喝道:“你哭什么,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有什么大不了的,怪只怪你魅力不夠大!”
女人也是有尊嚴的,這種事情,夫妻兩關起門來吵架,或許不會有什么大事,女人最多哭一下,委屈一段時間,也就過去了,但是大長老在這么多人面前這樣對她,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情,還要罵她這個受害者,結婚這么多年,她似乎到現在才認清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女人突然抬起眸,紅著眼眶,怨念的看著他:“離婚,我要和你離婚,從此以后,你我再也沒有關系,還有,孩子歸我。”
兩個女孩一句話都不敢說,她們先是被父親在外面找未成年的小姑娘這件事情而震驚,后是被自己的母親突然的決絕給嚇了一跳,她們從來沒有想過,一直衣食無憂的她們,有一天會遭受這樣的打擊,他們的父親是一個變態,要知道,她們都已經成年了,也就是說,父親喜歡的女孩子,都是比他們還小的,都能叫他爸爸的女孩。
還有就是背叛唐門的事情,惡狼幫他們是知道的,同時也知道,惡狼幫一直都將唐門當成對手,處處和唐門作對,雖然,他們一次都沒有成功過,這還是她們的父親親口和她們說的,現在,他卻投靠了那個幫派。
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唐門所有的人,都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嚴重的,甚至連家人都會受到影響,她們還年輕,她們不想死,媽媽想和爸爸離婚,她們絕對是同意的,她們要跟著媽媽,不要跟著變態爸爸。
大長老看著兩個女兒都不斷的往自己的妻子懷里靠,自己的妻子眼神堅定,一點都沒有和他開玩笑的意思,他自然是對家人有感情的,要不然,自己在外面的事情,也不會想盡辦法瞞著他們,至于兩個女兒,他是老來得女,結婚的時候就已經三十幾歲了,他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在38歲那年,有了這兩個可愛的女兒,雙胞胎,他高興的恨不得告訴全世界!
要說這個家,他最在乎什么,很顯然就是這兩個可愛的女兒,他長相粗礦,自己的妻子和他結婚的時候,他已經不是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而是唐宗澤的左右手,唐門的精英,他有選擇的權力,他的妻子是個漂亮的女人,即使同樣人到中年,她看起來,還像是三十多歲的少婦,風韻猶存。
兩個女兒長得像母親,漂亮、可愛、美麗、青春,他覺得,任何贊美女孩的詞,都可以用在她們的身上,女兒是他的一切,是他奮斗的根本原因,如今,她們都選擇了拋棄他。
大長老不禁悲從心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心痛,他大喊道:“走啊,都走啊,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
妻子許是非常生氣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嘴硬,拉著兩個女兒就上了樓:“走,我們離開這里,再也不會來了。”
大長老看著妻女拿著行李離開了這個家,頓時,空蕩蕩的家里,似乎只剩下他一個人,大長老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哈哈,妻離子散,我居然混到今天這種地步,真是報應,報應啊。”
唐逸皺眉:“大長老,既然你已經承認了,那就直接說了吧,你和惡狼幫的計劃,還有,那個變異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都說了,我還可以看在你曾經為唐門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饒你一命,要是你不識相,那么很不好意思,恐怕你的生命,就要到此為止了!”
困獸之斗,這場心理戰,唐逸已經贏了,連同這場唐門內斗,贏的人也是唐逸,大長老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如今棋局掌握在唐逸手中,原本還站在他這邊的人,肯定都會倒戈,還沒有開始打,他已經輸了。
他早該想到這個結局的,唐逸從小就是一個殺伐決斷的人,他還記得,他小的時候有次幫派里出現了一個觸犯幫規的人,在國內販賣了毒品,當時唐逸正好在外地,這件事情,就交由他來處理。
當時的他有心想要嚇嚇唐逸這唐門大少爺,所以就讓他來決定,到底要怎么處罰這個罪人,他們原本以為一個小孩子的心一定不會狠毒到哪里去,可是唐逸卻毫不猶豫的說,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并且直言要親眼觀刑。
唐門所有現任長老,都是眼睜睜的看著唐逸面如表情,睜著眼睛看完了整個處罰過程,他們連一個嘆氣或者是松了口氣都沒有看到,很顯然,他的淡然,根本就不是裝的,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男孩子,天生就是黑道霸主的料!
大長老突然悲涼的笑了起來,輸給這樣一個人,他不算虧:“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還需要我說什么,門主,要殺要剮隨便你了。”大長老眼神灰敗,好似真的將生死度之身外了。
唐逸瞇起眼睛:“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你必要告訴我,那個變異人是什么來頭,他的背后,是什么組織?”
大長老看著他:“原來門主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這個變異人,或許是我唯一請對了的人吧,事到如今,瞞著你也沒有什么意思了,沒錯,變異人是我請回來的,他揚言一定可以殺了你,但是前提是,先讓你回到這里,他可不想來到這里,還要跑到京都去殺人,或者說,他好像非常拒絕去京都。”
“拒絕去京都?”幾人都是皺眉,這京都,是有什么洪水猛獸還是怎么的,他一個變異人,還會怕?
“原因我不知道,總之他就是這樣說的,我也只是猜測。”
唐逸點頭:“那他是屬于哪個組織,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通過誰知道他的?”
大長老剛要開口,聲音還未出來,雙眼突然睜大,身子一僵,就兀自倒了下去,顯然是已經死了,唐逸上前一步,傅云和秦薇然同時站了起來,三人同時看向窗戶外面,隱約看到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