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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何年就又打了她一耳光,何兮把她護在身后,她也有很多話想說,最后只說了一句,算了吧,算了何年。
后來那天他們分開了,各走各的路,走到一半,何年回頭去找溫溫,一路跟到她回家,在她住的破房子門口,聽到很多故事。
她的幸福她的快樂,就像一場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她的生活,她的世界,就像干涸的沙漠一樣難過。
溫溫有一個高位截癱的母親,和一個畜生一樣的繼父,用她的母親來要挾她被自己占有,張/開/雙/腿去賺錢,她的母親,也似乎默許了這一切。
何年很沖動的踹開溫溫的家門,把她的繼父痛打一頓,拉著溫溫逃跑,可是溫溫咬了他打了他,無論如何也不跟他走,還痛罵他是神經病。
何年一氣之下離開,過了很久以后才想明白,也許溫溫只是不想以那樣狼狽的姿態再站在美好的何年身邊。
畢竟,他確實值得更好的女孩。
何年想通這些后再去找溫溫,她就已經搬走,從此再也沒在這個城市里出現過。
誰都沒想到,會在這樣平常的夜里,遇到一個久違的,讓他們掛念的人。
何兮安慰何年,“別擔心,這個地方才多大,她既然會在我們周圍出現,就早晚會出現第二次。”
可是,我們找到她又能干什么呢?
何兮問,“你還要跟她在一起嗎?”
何年一時沒回答,過了良久,突然轉頭看她,驚訝不已,“我瘋了嗎?我跟一個想害我妹妹的妓/女在一起?我是有多不堪,這輩子找不到別人了嗎?”
何兮說,“你看,你還是想跟她在一起。”
何年就回了房間,沒再搭理她。
生活又恢復平靜,就像飛快逝去的一整年一樣,沒有絲毫的波動。
然而就在某一個異常忙碌的周末下午,何兮跟何年在從郵局回來的路上堵住,前方被看熱鬧的群眾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莫名其妙的往前走著,何兮還踮著腳,走人拿著手機從他們身邊飛快的跑過去,邊跑邊說,“警察抓人了,全是血啊,全是,把爸媽全殺了,真是畜生。”
何兮跟何年相互對視一眼,默默的朝前走,他們要回家,就一定要經過前面這段路,他們一層一層剝開人群,站到最里面,只見三輛警車圍在一個樓道口,旁邊還有一輛救護車,樓道里走出來幾名醫護人員,擔架上躺著赤身落地又血肉模糊的一個男人。
何年捂住何兮的眼睛,怕她晚上做噩夢,何兮卻一把推開,救護車開走,另外一輛扣押著嫌疑人的警車也要開走,所有人都想看看殺人犯長著一副何等喪心病狂的模樣。
隔著車窗與鐵欄桿,那個殺人犯突然轉過頭,用她帶著手銬沾滿鮮血的雙手緊緊抓住欄桿,看著窗外的人群,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平凡庸碌的人群和熟悉的街景。
有人嘩然,竟然是這樣一個小姑娘,好像還很漂亮。
何年跟何兮也清楚的看到了,看到那個叫溫溫的女孩,目光平靜又溫柔的望著人群。
無意間,她的視線與他們交匯,時間便瞬間舞起狂風巨浪,回溯到他們最初最美好的過往,她說,她希望他們的友誼能夠天長地久。
只是誰也沒料到,她的天地,原來這樣的不長不久。
何兮挽住何年的手臂,說,“走吧,哥。”
一直以來,最冷靜的那個人都是何兮。何年轉頭看向消失的警車,對何兮說,“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何兮望著他,“有多長?”
他說,“兩年。”
何兮帶著他離開,安慰道,“夢里的兩年能有多長,就算一百年,只要是做夢,醒過來也會結束,沒有人會對一場夢念念不忘。”
沒有人會對一場夢念念不忘,是對他說的,也是對自己。
溫溫突然地出現又突然地離開,讓何年大病一場,發燒燒到快40度,在寢室暈倒后不知道多久才被發現,送到醫院搶救時,被告知發燒引起了病毒性腦膜炎。
何兮當時差點直接昏過去,她再也不想承受這個家里有人倒下。
整整一個月,何年才慢慢轉好,何兮剛剛長到90斤的小身板,立刻又瘦得不到85斤。
腦膜炎導致何年神志不清,也不認得人,何來摸摸他,就差被咬掉一塊肉,等到不發瘋了,就開始整天對著窗外發呆,他說他只記得他有個女朋友叫溫溫,他讓何兮叫溫溫來,何兮告訴他溫溫不在本地。
他就每天等,等電話,一遍一遍撥著已經成為空號的電話號碼。
等他認得何兮,想起溫溫到底是誰時,就再也沒提過那個名字,也再也沒翻過手機。
出院那天,風和日麗,何年在路邊給何兮和兩個弟弟一人買了一杯奶茶,給何在背書包,給何兮拎著包包,就像這個家里唯一的大人一樣。
何來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哥哥失戀了生病了,他說,“你不要太難過了,姐姐說,難過只是暫時的,以后你就會喜歡上別人了。”
何年對他笑笑,揉著他的小腦袋瓜,“我只喜歡你們。”
當天下午,他們去了姑姑所在的醫院,姑姑一看到何年就抱著他哭,“我以為你出事了,何兮他們就說你要學習忙,你再忙也不能一個月不來我看我啊,你每天都來的。”
何年翻出木梳給她梳理頭發,笑著說,“我真是學習忙,快實習了,這不就來看你了嗎?”
似乎是流年不利,何兮身邊倒霉的人不只有何年一個,先是他發燒燒出腦膜炎,又是何在打球把小臂摔傷,最后輪到江南。
開始著手實習的江南,本來應該是全系一帆風順的人,卻沒有任何單位愿意接收這樣一個優質人才。
他的簡歷全部石沉大海,通知面試的企業最開始都是十分感興趣,到最后卻也不了了之。
后來他不再執著于從事與專業有關的職業,他用優秀的外語成績去應聘一些外資企業,甚至是一些外貿企業,也不成功。
而何年卻能輕松進入一家大型外資企業,待遇和起點也要比一般的應屆畢業生高。
江南以為是他的眼界太高,不得不降低自己的標準,可一個月過去,他連一家民營的小企業,做一個普通的銷售也難以實現。
他只能保持著做外語家教,給別人寫論文,還有一家美術館直屬的創意酒店的門童工作,可是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總不能就這樣干一輩子。
“有人在整我。”江南說,他又一次面試失敗,撤開脖子上的領帶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現在看這身帥氣的西服,怎么看都有一股諷刺的味道,“就算我是個三流大學畢業的學生,也不至于混到這種地步,我已經放棄做法務,只要一個簡單的可以賺提成的銷售,在g城,兩千塊的底薪可以雇傭到g大的佼佼者,沒有會不心動,況且我自學過西班牙語,對一些做南美市場的企業來說……算了。”
他一頭栽倒在沙發里,閉上眼睛。
誰有這么大的能力,能讓江南在整個g市碰壁,這個人不僅僅要有著良好強大的社交關系網,而且,他要時時關注著江南。
不聲不響的操控著江南的人生,讓他沒有翻身的余地。
不然,別說江南自傲自負,就連何兮都覺得,只要給江南一個平臺,他會很快的展露頭角,勢不可擋。
不讓他強大的唯一辦法,就是不許他開始。
“會是……他嗎?”何兮端著水杯,輕聲問。
江南睜開眼睛,緩緩的眨著睫毛望向天花板,許久沒說話。
“所以,我連累你被報復了嗎?”
“別說這些,我們之間沒有‘連累’這兩個字。”江南說,“別擔心,如果這是和你在一起我所必須要承受的,我認了,我就不信他能算計我一輩子,別給我一星半點的機會,不然我會強大到讓他生存不下去。”
“不如,你去外地找工作?去北方?”
江南忽地的坐起來,眼眸清亮的看著她說,“你和我家人都在這里,我能去哪?他要真想整我整到底,我到哪里都一樣,我離開,只會給別人霸占你提供好時機。”
—————【新年快樂】—————————————————
希望明年的這個時候,我還在這里,我看到的還是你們,又擁有了更多的她們,你們要說話算數,只要我寫,你就來看,那我就說話算數,只要你們看,我就繼續寫。
新年快樂,我愛你們,你們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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