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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二
楊喻義到底還是忍不住了,他再也不管自己一直擔心吉瓊玉和自己曾經有過的關系了,因為相比起來,方圓房地產公司的利益才是最大的關鍵,現在方圓公司和搬遷戶的協商一點效果都沒有,自己也試過很多種方式,但還是不能得到解決,這吉瓊玉再煽風點火的一說,搞不好任雨澤真的就有動作了。免費下載
楊喻義就聲色俱厲的反擊了:“瓊玉同志,我感到你的話根本就是亂參謀,難道你認為政府在棚戶區搬遷上的工作都是在鬧著玩,解除合約就那么容易,最后對方的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吉瓊玉馬上說:“我沒說鬧著玩的話,但事情總不能一直拖著吧,不行就上法庭?!?
“法庭?你以為法庭就是你開的,瓊玉同志,既然你說的這樣簡單,那好吧,這個事情就交給你發改委處理,你來負責解約怎么樣?”楊喻義將了一軍,量她吉瓊玉也沒這個膽子接怎么麻煩,她就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人,真讓她處理,嚇死她。
果然,楊喻義的話把吉瓊玉給震住了,說真的,她才不敢接手這樣的麻煩呢,她愣在哪里,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可不是充英雄,裝好漢的時候。
任雨澤眼光一閃,知道該自己出面了,單單憑吉瓊玉是抵擋不住楊喻義的攻擊的。
任雨澤呵呵一笑,說:“喻義同志啊,吉主任也是希望事情早點解決,出發點是好的,你也不要急躁嗎,呵呵,至于解約的事情,我看發改委就不用負責了?!?
任雨澤的話給吉瓊玉解了圍,讓她一下輕松了,她也很感激的看了任雨澤一眼,還是任雨澤好啊,關鍵的時候一點都不會含糊,只是楊喻義的這個話也太刁鉆,直接就奔著具體的事情來了,這誰接得住啊。
同時,任雨澤對楊喻義的話中也滿含了譏諷的意思,吉主任說說而已,你楊喻義緊張什么呢,是不是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啊,所以任雨澤的話一說完,楊喻義就是一陣的心悸,自己有點沖動了,說好的自己不要和別人計較,怎么還是沒有忍住呢?
楊喻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說:“是啊,任書記說的不錯,吉主任的心意還是好的,只是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樣簡單,這里面涉及很多方方面面的問題,就說到底讓誰來處理呢?這就是個問題啊?!?
楊喻義心中也是想好了,在座的各位,誰會愿意惹這個麻煩,嘴上說起來誰都會說,真要具體操作起來,恐怕都躲了。
但任雨澤卻出乎于楊喻義意料之外的說:“至于解約這個事情,我看就不用麻煩別人了,我會親自負責,不過在解約之前,我們還應該先對這個方圓房地產公司做一個詳細的審查,所以下一步工商,稅務和審計部門都要動動?!?
任雨澤的話徹底的震撼了整個會議室里的熱,不用說,誰都沒有想到任雨澤敢于直接的接手這個件事情,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作為市委書記的任雨澤敢于在這個會上把麻煩夠攬過來,肯定是要下大工夫對付這個方圓公司了,而且一定會有個結果,否則,任雨澤將來的臉面也難看。
這會議室里受到震動最大的當然首數楊喻義了,他難以置信,這任雨澤真的如此瘋狂,剛剛結束了大橋方案爭斗,在硝煙未滅之際,他竟然又挑起了戰端。
但很快的,楊喻義知道自己錯了,明眼人誰都知道任雨澤在開啟了戰端,但從事情上來說,自己又無法插手過于阻止,畢竟自己和方圓公司有著讓人猜測的空間,自己參與過多,就會讓自己更加被動,而且任雨澤解決棚戶區的事情不管放在什么地方也都說得過去,在這個事情上,自己的位置是很不利的,自己絕不能和任雨澤對攻。
楊喻義有點沮喪的想,這一次自己只能回避任雨澤的鋒芒了??墒枪饣乇芤膊怀砂?,任雨澤會不會就是沖著自己在方圓公司的股權問題上來的,要是在的話,自己更要小心,不要讓他抓到了什么把柄。
任雨澤在說完自己負責之后,見會議室很安靜,他就微微的笑了起來,他就是要的這個效果,就是要讓這件事情演繹的逼真,只有如此,才能給不管是楊喻義,還是紀悅帶來最大的恐懼。
“同志們還有什么其他意見和建議啊,有的話都是可以談談的?!?
大家都在搖頭,任雨澤又轉向了楊喻義說:“楊市長你呢?有什么要講嗎?”
楊喻義講什么,他什么都不好講,他不可能在說什么反對的話了,今天的常委會應該是楊喻義這些年來卡的最窩囊的一次,在手下的這些人,包括屈副書記,一個個都讓對方壓制住了,單靠自己哪里是他們的對手啊。
楊喻義搖搖頭,說:”既然是任書記拉親自解決這件事情,那我們當然沒什么好說的,只是希望啊,這件事情能在任書記的親自主持下得到一個圓滿的解決了?!?
這時候楊喻義并沒有覺得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不是還有紀悅在嗎?只要她頂住任雨澤的恐嚇,能最好的運用法律的手段,未必任雨澤這能打贏官司,紀悅只要用好一個‘拖’字,就完全可以戰勝任雨澤,因為任雨澤拖不起。
這樣想著,楊喻義又多少恢復了一些自信。
會議結束了,現在也已經到了下班的時候,楊喻義沒有回家,他把車開到了街邊,給紀悅掛了個電話,但振鈴了好一會,電話都沒人接,楊喻義想了想,就開上車,跑了一二十分鐘之后,體耐了一個健美中心的門口,因為這個時候,紀悅要是不接電話,通常是在健身房。
上了摟,楊喻義隔著窗戶就看到了里面果然紀悅也在。
音樂變慢,紀悅正跟隨老師做最后幾分鐘的和緩動作,“彎身向前,雙手放在地上移向前,用腳尖撐起身體?!崩蠋煹穆曇襞浜弦魳返墓澴嗦聛?。紀悅做過這動作不下百次。
楊喻義在外面,一肩斜靠門框想著什么,目光追尋著紀悅,她真很美,很讓人心動。
所有女人都背對他,臀在空中,將身子重心由腳尖栘到腳跟,就在那一刻,紀悅透過分開的兩腳往后看到他。他在這里做什么!他怎么跑來這里了?紀悅有點惶恐的想。
幸好老師換個動作,所有人都站直起來。不幸的是,老師要求她們側身彎腰,她相信他正好可以看到她低領舞衣的前面,她決心不理他,專心做完運動。
“美女們,把腿抬高!不要停止跳!”健身老師愉快的聲音在有著光亮木頭地板的長形房間內回響。一面全是玻璃鏡子的長墻壁,反映出穿著緊身衣、隨著角落一部錄音機播放的搖滾音樂,伸手踢腿、熱烈而跳的二十多位女人。
“不要忘記吸氣!”
“當然!”紀悅喃喃自語,一面抬高腿與胸平行,并配合節奏吸氣、吐氣。她平常練習的時侯不需要提醒自己及時吸氣。她練習這個已有好幾個月了,忘記吸氣、吐氣是初學者才犯的錯誤。無疑地看到了窗子外面的楊喻義使她亂了方寸,這家伙,怎么能跑到這個地方來,紀悅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跳完了幾個動作之后,紀悅立即借口有事情,要提前離開,等她換完了衣服,出來就看到了楊喻義,“嘿?!彼p聲說,雙手插在口袋里,在那欣賞這紀悅,她看起來好極了!低領的舞衣像第二層皮膚貼著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她高聳豐滿的胸,因激烈的運動后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她纖細的腰似乎可供他兩手盈握,她的腿修長而美麗,她的臉散發著健康的光彩并且流著汗,有光澤的黑色發絲由發辮中松落在臉龐四周。
她說:“你也太膽大了,怎么跑到這個地方來。”
“怕什么?這里沒誰認識我?!?
“但萬一呢?”
“好了,好了,我們走吧,沒那么可怕?!睏钣髁x說著就率先下了摟。
“我們要去哪里?”在他坐進駕駛的位置之后,紀悅問。
“那要看情形而定?!彼卮?,他一手擱在駕駛盤上,半轉過身看她。
“看什么情形?”她問,兩頰因他欣賞的眼光而發熱。
“看你有多餓,有多想吃?!?
“我餓死了,”她立即回答?!岸页朔嗜庵?,我想吃任何東西。”
“那今天就吃西餐吧?”他問,眸中含著笑意。
“好啊,不過你過去好像不喜歡!”
“沒問題,因為你喜歡啊。”他扭動鑰匙,有力的車子立即隆隆地發動:“我正好知道有家漢堡店,保證讓你大快朵頤!”
他們到了商業區,楊喻義把車子駛入一個停車場里,一個紅綠色霓虹燈的大招牌緩緩轉動,在春日漸暗的光線中,閃著“歡迎光臨”的柔和燈光。較小的啤酒霓虹招牌,在餐飲店的窗戶里閃著紅、金色的燈光。
“走吧?”他關掉引擎問。
紀悅看了楊喻義一眼,而后迅速看向燈火通明的餐飲店和酒吧。
“噢。”她輕松地回答,而后猶豫地加一句?!爸皇俏乙郧皬臎]有來過這里?!?
楊喻義把車門鎖好,繞到另一邊,紀悅已站在那兒等他,他拉開餐飲店的玻璃門,等她先進去時,在她耳邊小聲調笑著說:“女士應該等男士替她們開車門走出來。”
“噢,”她回答,抗拒著唇上泛起的笑意:“我很抱歉,我會努力記住?!?
在她經過他身邊時,楊喻義真想打她美麗的小屁股,可是卻控制自己,跟著她進入店里。他緊跟在她后面,用搜尋的目光掃視室內時,她的秀發擦著他的胸。
店里很忙。長長的柜抬邊的每張紅色皮板凳上都坐滿了人,楊喻義抓住紀悅的手肘,指向房間最遠的角落。
“我們趕快去占住那個空廂座?!彼嶙h。
紀悅點點頭,領先向前走,他的手溫暖地貼著她的手臂。她坐進廂座里,他的手放開她時,她松了一口氣。
“請問吃什么,兩位?”一位穿著粉紅色制服,火紅的頭發上別著一頂粉紅色帽子,曲線畢露的女侍從口袋拿出小本子和鉛筆問。
楊喻義瞥視紀悅一眼,點了起司漢堡、炸薯條和巧克力飲料。
一會,香噴噴的漢堡,使饑腸轆轆的紀悅更饞了,她把奶油涂到漢堡的肉上。
“你吃洋蔥嗎?”楊喻義的聲音打斷她的專注,她嚇一跳地抬起目光看他。
“不吃。怎么了?”她不知所措地問。
“只是好奇?!彼魺o其事地微笑道,又問:“西紅柿醬?”
“好,遞給我?!彼闷鹌孔?,倒在漢堡上。等她放一層生菜和西紅柿在肉和起司上后,她必須用雙手拿著過大的漢堡塞入口中咬一口。
楊喻義注意紀悅咬一口漢堡后,閉上眼愉快地品嘗其滋味。她粉紅的舌尖舔舐唇角的一點西紅柿醬,他差點大聲呻~吟。他忍不住地想,她對其他的娛樂是否也同樣表現出這么迷人的愉快,就在這時,她咽下食物,抬頭快樂地微笑。
“這真的很棒!”她衷心愉快地說?!拔兜篮脴O了!”
楊喻義咧嘴笑道:“我過去告訴過你。你現在很后悔以前沒來過吧?”
“當然。”她回答,又咬一口漢堡。
“那么,”他隨意地問,深思地咀嚼著一根炸薯條,說:“現在我可以說說我們遇到的麻煩了嗎?”
“什么麻煩?”不過紀悅也似乎已經明白楊喻義今天要說什么了,她支吾其詞地說,用根薯條沾西紅柿醬,慢吞吞地嚼著。
“你應該知道?!彼卮?,留意她的臉:“我們剛開完會,想知道會議內容嗎?”
“呃,說吧,是棚戶區的事情。”
楊喻義嘆口氣說:“是啊,任雨澤準備親自負責和你打官司了?!?
紀悅嚇了一跳,雖然她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任雨澤一定不會放過,但絕沒有想到任雨澤能在會議上這樣宣布,這無疑對任雨澤來說就沒有了退路,同樣的,對自己來說,也沒有了退路。
紀悅有點慌亂起來:“怎么這樣啊,怎么這樣啊,任雨澤是個瘋子?”
“他確實是個瘋子,但你也不要害怕,我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鎮定起來,不要自亂陣腳?!睏钣髁x平靜的說。
紀悅想了想,感到楊喻義的話有點不對,她就看著楊喻義:“你什么意思?不會讓我一個人對付任雨澤吧?我可沒有那個能耐,至少你也要站出來?!?
楊喻義搖搖頭說:“這次,我恐怕不好幫你,下一步任雨澤會動用工商,稅務等只能部門對公司展開一次清查,我想,這也是他想要恐嚇你的一個手段,你不用怕?!?
紀悅差點跳了起來,她驚慌的說:“不會吧,要是那樣的話,肯定會出來一堆問題的,你也知道,我們賬目不是那么干凈的,所以這事情你一定要阻止?!?
楊喻義和了一口飲料,搖著手中的額杯子說:“我沒有辦法出面,我和你的事情感覺任雨澤有點懷疑了。”
“哪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