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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遺跡</h1>
在她家老舊的牌匾下,許靜廬摟緊了她,溫和地問:怎么了?
晚上一個人,總歸是有些怕的。她低聲道。
他聽懂她的言下之意,當下臉又開始發熱,但不想拂逆她的心思,遂道:那我陪你。
進了門,他就看到趙媽搬了個椅子坐在院子里。她懷里抱著貓,依然是慈眉善目的樣子,對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梁笙把一只絨線球丟地上,小杏子馬上從趙媽的膝上跳下來,用白白的小爪子踩那只絨線球。它把一根絨線扯出來以后,就叼著線到處亂蹦,扯了滿地都是絨線。
他們見它這副頑皮樣,都笑開來。這小家伙真是調皮。許靜廬道。
那可不,這家里的人一個個都寵著它。趙媽把那只絨線球撿起來,小杏子舉起爪子生氣地拍她的腳,趙媽只能指著它笑:瞧它這無法無天的樣子。
梁笙由它鬧夠了,彎下腰把它抱起來,小杏子乖乖在她懷里躺好了,細聲細氣地喵喵叫著。他站在她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腦袋,小貓閉上眼睛,任他揉搓了一陣。
趙媽忽道:我還有些瑣事。小許先生,幫我照看一下小姐。
趙媽很快就走得不見人影,許靜廬猜度她是不是看出來什么貓膩。此刻院子里只剩他和梁笙兩個人,他看她低頭逗貓,笑眼盈盈的模樣,心頭一跳,忍不住伸出手,將她摟到了自己的懷里。
她沒有料到他忽然的動作,輕輕地啊了一聲,抬起一對亮晶晶的眼眸望著他,眼波脈脈含情。他心跳如鼓,只覺得她鬢邊的花愈發馥郁,叫人迷了魂失了神。兩個人的嘴唇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碰在一起的,輾轉來回,反復吮吸,直到小杏子喵地叫了一聲,他才如夢初醒。但看到她偎在他的懷里,雙頰暈紅,眼里泛著水光,又不禁垂下頭去,吻了吻她的臉。
到了晚上快要入寢的時候,趙媽同往常一樣端著藥進來,看見他坐在她的床沿,神色有驚訝,也有寬慰。她把藥放到桌上后,貼心地闔上門走了。
許靜廬起身,給她把藥端過來,那藥冒著絲絲苦氣,聞得他也是眉頭一皺,輕聲問:你的身子怎么了?
我之前睡覺總被魘住,早上起來手腳都是冰涼的。她一口喝完藥,把碗擱在床邊的小桌子上。許靜廬握住她的手,即使天氣轉暖,這里也是冷的,像無溫度的寒玉一樣,他抬起她的手,憐惜地吻了吻她的指尖。
梁笙抽回手,摸了摸他的臉,笑道:你不上來和我一塊兒睡么?
他搖搖頭:我睡榻上,你怕就喊醒我。
兩人相安無事地睡了一整宿,許靜廬早早醒來,洗漱后實在無事,就到院子里轉悠。他遠遠就看見趙媽在給那些花花草草澆水,走過去問了聲好:趙媽,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