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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傷口撕裂,本來林凡打算自己動手的,但是當看到蘇晴雪抱著醫療箱一臉急切的模樣時,林凡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話,只是耐心的指導著蘇晴雪怎么進行包扎。
聽見林凡吃痛,蘇晴雪手上的動作愈發溫柔起來,林凡看著坐在身側正小心翼翼幫自己處理傷口的蘇晴雪,有些恍惚。
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真的擔心這個女人了?
盡管林凡并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擺在那兒讓他不得不去面對。
毒蛇第一次跟蹤自己時,自己下意識的繞開蘇晴雪的別墅,不想被毒蛇發現蘇晴雪,當蘇晴雪被綁架自己第一時間前去營救,甚至不惜以身犯險,用自己做誘餌引出狙擊手。
但是想起剛剛蘇晴雪的語氣,林凡有些苦笑的搖搖頭,我們終歸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凡是敏感的,甚至是有些自卑的,這個能讓整個世界雇傭兵圈子聞之色變的男人確實是這樣的。
所以當他醒來發現蘇晴雪語氣中有著一絲疏遠時,林凡像個刺猬一般也第一時間豎起了身上的刺將自己緊緊地保護起來。
“所以女人在你看來,只不過是……不過是一件玩物?”在幫林凡處理傷口的蘇晴雪突然出聲道,聲音溫吞,聽不出悲喜。
“……”林凡被蘇晴雪問的一怔,不知道蘇晴雪這話從何而來。
“其實那個人抓誰做人質根本沒區別,對嗎?”說這話的時候蘇晴雪已經抬起臻首,精致的臉龐上滿是失落與傷心,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你別說,你別回答我,讓我說完。”林凡剛要開口,卻被蘇晴雪用一雙柔胰輕輕壓住了嘴唇,“我怕你回答了是或者不是我都沒勇氣說了。”
“本來嘛,大家只是形婚,簽份合同人前演演戲人后各玩各的互不打擾,但是自從上次在香山酒店被你救下之后,我就發現我的目光還要注意力會不自覺的被你吸引。”
大概是剛剛那股勁兒稍稍退卻,說到這蘇晴雪扭開臉不敢看林凡的眼神。
“我甚至還跟蹤你去跟其他女生吃飯,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不過也好在那次跟蹤讓我暫時對你失去了興趣,不會再不自覺的去注意你,但偏偏我爸媽來了,而你的表現也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蘇晴雪有些苦笑的搖搖頭,而林凡卻自始至終就這么靜靜地聽著不曾開口,目光卻一直落在蘇晴雪的身上。
“那段時間平日里那個邋里邋遢,滿是酒酸味跟煙草味的家伙,變成了一個一衣著考究,甚至會噴古龍水的上流人士,甚至能在短時間內讓我媽對你另眼相看。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蘇晴雪回過頭來看著林凡惡狠狠的加了句:“但根本就是個衣冠禽獸。”
林凡自然明白蘇晴雪說的是什么,訕訕的撓撓頭,不作回答。
“可能也是那幾天的朝夕相處?可能是那天下雨你細心的幫我帶了一件外套,也可能是那天你消失兩天之后回來給我做的那頓飯,總之我發現我對你似乎真的已經不再是那一紙合約能涵蓋的了。”
“一個月前,你突然神經兮兮的回來就把窗簾拉上,還告訴我以后有事要提前跟你說一聲,當時我多少能猜到我會遇到麻煩,所以心里很感動,而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你也真的沒有晚上出去夜不歸宿,老老實實的帶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大概是我們……我們結婚以來,我最安心,最舒服的一個月。”
說道結婚兩個字的時候蘇晴雪下意識地想要回避,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索性就這樣了。
“昨天我心血來潮想要去樓下喝杯咖啡,卻沒想被人用槍抵著腰,被綁架。剛開始我還很理智的問他們要多少錢,有什么條件,現在想來還真是幼稚,他們根本不是為了錢來的。”
“你知道嗎?當你出現在那個廠房門口的時候,你整個人真的是帶著光的,就像紫霞仙子說的腳踏七彩祥云的蓋世英雄。那一刻我也以為我的蓋世英雄來了,剛開始你確實是這樣的,我真的沒想到臭名昭著的京城紈绔身手這么厲害!”
像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蘇晴雪還狠狠地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頭,臉蛋通紅,模樣可愛。
“可惜到最后紫霞仙子也沒等來自己的至尊寶,我也沒等來自己的蓋世英雄。知道嗎?當我的喉嚨被鎖住的那一刻我并沒有怕的,因為我相信你,就算最后我真的被捏碎了喉嚨你也會為我報仇的,卻沒曾想你根本就不在乎。”
蘇晴雪臉色一黯,嘴角自嘲的笑容像把刀從林凡的瞳孔開始,順著經脈血管,一路撕裂割斷,摧枯拉朽最后狠狠地刺在林凡的心上。
“我閻王什么時候被女人牽絆過?好厲害啊,如果不是在當時的情況下我怕是要以為說出這話的人是個傻子,中二病沒吃藥。但偏偏那句話里透露的自信讓我不得不相信那是真的,所以我真的被捏碎了喉嚨你也無所謂嗎?”
蘇晴雪站起身學著當時林凡的語氣跟動作,一個嬌滴滴的美人非要去學一個大老爺們的嗓音與形體怎么看怎么有些反差萌,但是蘇晴雪的最后一句話卻讓林凡怎么也笑不出來。
此時的林凡是矛盾的,在外漂泊多年,過了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說實話林凡累了,最起碼雇傭兵這個圈子他不可能再回去了,但是他想退隱了別人會放過他嗎?
今天是一條毒蛇,過兩天說不定就會有第二條毒蛇,第三條毒蛇,他得罪的仇家太多太多了!
而蘇晴雪這個看似風光無限的商業女強人在這些人面前其實跟任人宰割的羔羊沒什么差別。
雖然他愿意為這個蘇晴雪以身犯險,會在蘇晴雪被綁之后第一時間前去營救,但是此時的他卻不敢跟蘇晴雪說有所謂,我不會讓人捏碎你的喉嚨,在那之前我一定先捏碎他的喉嚨。
林凡久久的注視著面前的蘇晴雪,眼神不管交替閃爍,張開嘴最終也只是變成了一聲嘆息,起身向屋外走去。
“不會的。”
只是出門前的林凡終是忍不住留下了這句不算答案的答案。
而看著被關上的房門,蘇晴雪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踉蹌的向后倒退兩步身子貼在了墻上,臉上的表情卻是極為豐富,原本黯淡的的神情在林凡最后的一句話后開始變化,雙眸開始閃爍出亮光,嘴角也不自覺的翹起,像是隆冬過后的初春,笑著笑著眼角卻不自覺的留起眼淚。
最后整個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吧哭吧,被人綁架,然后奇跡般地被解救,心情也好似過山車一般從天堂墜到地獄,又從地獄被人撈起,這個商場上的女強人也終于撐不住了。
秋末初冬,換季的日子最是熬人,乍寒還暖,而作為大財團的少爺,李浩這兩天的日子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