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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腐朽,陸紆昌自然也是如此,這樣的人怎么配娶自己的女兒。
然而年輕人的愛情之火豈是父輩的歧視打壓就能熄滅的,雙方私下珠胎暗結,想用孩子讓大使妥協。
可這種行為無異于激怒大使,珍妮弗在祖國是有一個未婚夫的,更何況未婚先孕在他們階層是個丑聞,傳出去足以讓他們一家在上流社會的社交圈除名,讓他的前途堪憂,更何況他們一家都有著虔誠的宗教信仰,婚前行為無異于背叛天神。
他要珍妮弗選擇,究竟是要父母、國家,還是要一個異國的戀人。
珍妮弗無法抉擇,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起初大使讓她打掉孩子,和陸紆昌斷了聯系。
珍妮弗不肯,她舍不得孩子,也不想失去戀人。
年輕的戀人上演了一出中西結合的梁祝,一個要鬧著自殺,一個多番懇求到處尋人游說大使,可依舊無法改變大使的觀點。
最后發怒的大使寧愿要一個死去的女兒,也不要一個辱罵家門的女兒,珍妮弗的母親則是以淚洗面,以死相逼,最后珍妮弗妥協,生下孩子交給陸家撫養,就和大使一家回到祖國去了。
顧惜辭從小就知道陸亭燁的身世,陸亭燁在她去留洋之前也曾拜托他幫忙尋找自己的生母。
這幾年以來,雙方不曾斷過聯系。
如今再一次見面,顧惜辭上下仔細打量著陸亭燁:陸老板,你來晚了。
陸亭燁在十九歲那年,子承父業,從往日的陸少爺,變成了眾人口中陸老板,在這大上海,成了最大幫派青口幫的老大。
陸亭燁垂下眼簾,坐到他身邊,輕聲說:你電話里面說的事,和我詳細談談吧。
不急,等上菜了,我們慢慢說。
服務員上了兩份軟嫩多汁的牛排,顧惜辭切了一塊放在口中大力的咀嚼下肚以后這才將事情的原委全盤托出。
陸亭燁同顧惜辭相識多年,雙方知根知底,也清楚他現在已經坐上了顧氏企業總經理的位置,他年紀輕輕,身后沒有靠山,才剛接任不久,就要自己為她掃除障礙,可見高處不勝寒,這個位置不好做。
顧惜辭也知曉他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斬草除根這事他最擅長。
陸亭燁抬起眼,沒有動面前的牛排,翡翠一般的蒼綠的眼珠淡漠的凝視著顧惜辭:你要我幫你殺人,這個沒問題,我的價格很貴,只不過我想顧家不會出不起幾個錢。
陸老板,我們相識多年,你不給我打個折?
行啊,腿打折。
顧惜辭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你少來這一套,我替你尋母多年,你也沒一點表示。
陸亭燁要笑不笑:一碼歸一碼,等你找到我的母親,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幸苦費。
顧惜辭從銀煙殼中掏出一根煙,紅唇抿著煙嘴,打火機點燃香煙,在薄霧中他吞吐著幾句話:放心吧,我出的起,你斬草除根,做事干凈利落,貴點又有什么關系。
陸亭燁翹起嘴角,仿佛蝴蝶的觸角,艷麗的容貌陰森森的:既然如此,那你就等著我的消息吧。
從餐廳出來,顧惜辭便回到顧家公館,天已經黑了,繁星閃爍,家里里寂靜無聲,只有路過關織敏所在的小院才能聽見從里頭飄來的歡聲笑語。
顧惜辭站在院子里仔細聽,聽見關織敏正在咿咿呀呀的唱著戲,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出她唱的是。
他不想去打擾這難得的愜意時刻,這位漂亮的小嫂子有些害怕自己,在自己面前時常像是避貓鼠。
顧惜辭靜靜的聽了一會,看見書房的門開了,馮青露要去為關織敏準備宵夜,他這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