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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六十四章 妙手回春</h1>
夏知春被抬去了偏殿,長公主將府醫召來,這期間夏知春醒了一次,張著嘴劇烈的喘了幾下后又昏迷過去,待府醫趕到時,她不僅起了滿身紅疹,就連面頰與喉嚨都發了水腫。
知曉公主府今日來的都是達官顯貴,府醫不敢怠慢,墊著白布為夏知春細細號了號脈,卻發現這脈搏實在微弱。
府醫的眉頭登時擰成了一團,又趕緊察去看夏知春臉上和手上的紅疹,可因那些紅疹大部分都長在衣裳下面,府醫不敢冒犯,只能根據脈象猜測夏知春應當是中了毒,且會危及到性命。
朱妙琳險些暈過去,連忙懇求長公主救她母親。
長公主也沒想到事態竟這般嚴重,立即派人進宮去請御醫,可公主府離皇宮尚有些距離,快馬來回也需一個時辰。
出了這么大的事,宴席自然也進行不下去了,賓客們都候在大殿,聽聞夏知春是中毒后,許多夫人小姐都驚慌不已。
長公主命人將夏知春吃過的食物一一試毒,卻發現沒有任何問題。
若食物沒問題,那便只能是有人給夏知春用了毒。
為夏知春布膳的公主府婢子被拿下審問,但那婢子口中喊冤,稱她除了布膳再未靠近過丞相夫人,而與丞相夫人坐得最近的只有武英侯世子妃,她們二人還說了好些話,丞相夫人也是在那時昏厥過去的。
武英侯府與丞相府因立場不同,私下不合乃是眾所周知的秘密,這般看來,比起一個與夏知春毫無關系的公主府侍婢,蘇凝霜反倒成了最有嫌疑的那個。
妾身席間只與朱夫人交談了幾句,并未靠近過她,妾身可用武英侯世子妃的名義起誓,并未做過任何謀害朱夫人之事。
蘇凝霜是個能沉得住氣的,哪怕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她,依然鎮定自若。
她雖已為人妻人母,可容貌仍似豆蔻芳華,此刻坦然而立,溫婉嫻靜的氣質將在場一眾夫人們都給比了下去,令人一看便覺得像她這般如仙的女子絕計做不出什麼惡事。
可二皇子寧天文巴不得武英侯府出事,當下便借題發揮道:就算世子妃未曾靠近過朱夫人,可本王記得朱夫人昏厥前,小世孫似乎在她身邊?
蘇凝霜詫然看向寧天文:莫非端王殿下以為妾身會指使一個六歲孩童去謀害朱夫人?
寧天文笑道:本王可并未這麼說過,不過世子妃既然否認,那本王認為不如將此事交由大理寺去查,有大理寺出面,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就算不是武英侯府所為,但能給老三的人找麻煩,也是寧天文樂見其成的。
父親,沖兒沒有母親也沒有
裴沖聽懂了此事與自己有關,他仰頭看向已經回到殿內的父親,焦急的向他解釋自己只是不小心弄臟了手,朱夫人替他擦了擦,不要讓大理寺的人將母親抓走。
裴澈眸色復雑的看了那孩子一眼。
沉思片刻后道,他向在場眾人道:若此事真是世子妃所為,武英侯府絕不會徇私包庇,說到此處,他停頓了一下,忽地又話鋒一轉,凌厲道:可若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那我武英侯府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雖知裴澈維護的只是武英侯府的聲譽顏面,并非是為了她,可蘇凝霜仍是忍不住漾起一絲淺笑,向那男子柔情的望去了一眼。
就算裴澈心不在她又如何?往后的日子還長,只要她是他的妻子,就總有一日能走進他心里。
隱沒在世家小姐中的言清漓聽到裴澈這番話,撇著嘴角輕嘲一笑,當她眸光從裴澈那邊收回時,恰好看到了對面的陸眉正定定的瞧著她。
被當場發現偷看,那紈绔公子也泰然自若的很,甚至還沒臉沒皮的向她瞇眼一笑,不太聰明的樣子。
言清漓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二哥,此事是否是有人謀害還不好說,何以就嚴重到需要搬出大理寺了?難道不應當先緊著醫治朱夫人嗎?三皇子寧天弘輕言淡笑:莫非二哥絲毫不擔心你這位姨母的安危?
二、三皇子平日在朝中就總是唇槍舌劍、互不相讓,寧天文還想反駁,榮臻長公主及時出言止了這無謂爭執。
寧天弘說的對,此時應當先趕緊醫治朱夫人。
可此時,府醫忽然慌慌張張的從偏殿跑出來,長公主殿下!不好了!朱夫人快不行了!
大殿之中頓時一片軒然。
長公主頭疼不已,夏知春可是當朝丞相夫人、一品誥命,若她真死在公主府,定然是個大麻煩。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一道清麗的女聲自殿中傳出:不如,讓臣女去看看吧。
孟氏見言清漓從人群中走出,心中惱她亂出風頭。
公主府的府醫都束手無策,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瞎湊什麼熱鬧?不過是個藥商之女,還真當自己是華佗在世了?
孟氏怕言清漓不小心將朱夫人給醫出個好歹,那她這個將幾位小姐帶出門的二娘也免不了要跟著受牽連。
言婉想的則與孟氏截然相反,她巴不得言清漓快些去自找禍事。
她倒真希望朱
夫人被言清漓給治死了,這樣一來丞相府必然大怒要她一命賠一命,說不定朱妙琳與兄長的親事都能跟著黃了。
言清漓未理會孟氏的阻止,徑自走到人前,給了言琛一個安撫的目光后,平靜的對長公主道:清漓自幼習醫,略通些醫理,應當能幫得上忙。
內室中,言清漓將夏知春的衣裳解開,準備為她施針。
長公主方才猶豫了片刻。
雖有傳聞言三小姐在越州做過大夫,可傳聞到底只是傳聞,天底下醫術高明的女子寥寥無幾,她怕言清漓會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