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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自己在干什么?
還在上高中,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懂。
十八歲的小弟弟,她可是耗不起。
舒檸搖頭苦笑,毫不猶豫地劃掉了寫著自己微信號的紙片,揉成團(tuán)丟進(jìn)了垃圾桶里。
WIT俱樂部的管理風(fēng)格在一眾俱樂部里獨樹一幟。很多俱樂部都愛熬夜訓(xùn)練,睡到中午起。可WIT從來不,魏擎堅信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才能讓職業(yè)選手保持最佳狀態(tài),所以WIT不允許隊員賴床,每早八點半是全俱樂部的點名時間,這個點到的規(guī)矩除了固定假期外,風(fēng)雨無阻。
程渡不是來的最晚的那一個,他剛剛坐定,蘇打才一臉倦意地小跑過來。蘇打見程渡盯著自己看,給了他一個曖昧的笑容。
射手Keith撞了撞程渡的胳膊。
昨晚蘇打帶走了一個漂亮妹妹。keith瞄了眼遠(yuǎn)處還在挑選早餐的魏擎和武越,神神秘秘地和程渡八卦。
程渡哦了聲,回想起昨晚和舒檸所撞見的一切,心下了然。
他們五個人里只有輔助小稚有女朋友,或許蘇打也勉強可以算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他換太快,程渡經(jīng)常只是聽了個名字就沒下文了,再次聽說又是截然不同的名字。賽訓(xùn)經(jīng)理一開始也管著蘇打,但蘇打在這方面一向不耐管且并不影響成績,久而久之俱樂部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又有新嫂子啦?游幕湊上來,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揶揄蘇打。
沒有,就各取所需而已。被八卦的主角蘇打不知什么時候也靠過來,神色訕訕地說。
野啊兄弟。keith是他們幾個人里年紀(jì)最小的,他在感情方面也是白紙一張,于是很佩服蘇打萬花叢中過的本事。
本來上了床就不一定要在一起,等你再長大點就明白了。蘇打擺出大哥的樣子,故意把聲調(diào)壓得很滄桑。
程渡聽了有點不是滋味,他覺得話不是這么說得。
其實這個妹子一開始想撩的人不是我,是程渡。蘇打嘆著氣說。
其他幾人見怪不怪地咦了一聲。
不過呢,她見到真人覺得還是我比較帥,就轉(zhuǎn)移目標(biāo)了,或許這就是魅力吧。蘇打話鋒一轉(zhuǎn),嘻嘻哈哈地說道。
要點臉吧。
你心里沒數(shù)嗎?
眾人笑作一團(tuán),程渡無語。
魏擎和武越端著餐盤回來,笑什么呢?這么開心。
人都到齊了,武越和魏擎便開始了又臭又長的激勵演講。中心思想是拿了冠軍之后不能驕傲不能飄,即使登上山頂也只能微微喘口氣,喘太久會被對手拍死。
放兩天假,包括今天。魏擎一臉?biāo)拮順樱媲爸环帕吮逅?
不是吧我還想回趟家呢。
才兩天,打發(fā)乞丐也不能這么打發(fā)吧。
之前SPE他們拿了冠軍他們放了四天呢。
隊友們怨聲載道,魏擎根本不為所動,堅持只有兩天,再吵就只有一天。
程渡沒發(fā)表意見,他了解魏擎和武越,再說下去他可能會讓他們當(dāng)場開始訓(xùn)練。換在平時也沒什么,他已經(jīng)習(xí)慣職業(yè)選手的高強度訓(xùn)練,但今天不一樣,他迫切需要一點假期。
好了好了,兩天也很好啊,別得寸進(jìn)尺。小稚是他們首發(fā)五人里年紀(jì)最長的,出來穩(wěn)定了一下局面。
游幕還不死心,程渡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最后是食物堵住了游幕的嘴,程渡也跟著簡單吃了幾口。魏擎什么也沒吃,一直捂著胃。
你們吃,我回去躺會兒。魏擎起身告辭。
魏擎一走氣氛頓時松懈下來,程渡拿了三明治和蛋撻,立馬閃人。
你去哪?游幕一臉疑惑地喊住他。
我也回去躺會兒。程渡隨隨便便地應(yīng)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
不知道她愛不愛吃三明治和蛋撻,女生應(yīng)該都愛這種精致面食吧?
如果她不喜歡也沒關(guān)系,他再帶她去吃別的。他們今天還有很多時間。
聽說最近上了一部好看的動畫電影,票房很高,對了,她會喜歡看動畫片么
算了,還是不要動畫片,顯得自己怪幼稚的。他對電影了解不多,她選一個她喜歡的就好,他看什么都可以的。
程渡腦內(nèi)瘋狂運作,似乎要把今天的行程排滿,一想起她自己就好像著了魔一樣,他掃了一眼電梯里的鏡子,里面的自己像個沒出息的傻瓜。
電梯面板數(shù)字在逐步往上跳動。
15,16,17,18終于在19層停下。
程渡收起自己臉上有點止不住的笑意,走出電梯。面前是一條鋪著靛藍(lán)色地毯的長廊,他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程渡加快腳步,捏著三明治和蛋撻的手不自覺收緊。
她一定餓了吧,昨天晚上她就沒吃什么東西。
一路走到房門門口,程渡收回正要按門鈴的手,停下來理了理自己有點上翹的頭發(fā),這才輕輕地按響門鈴。
里面沒有動靜,程渡猶豫著又按了一下門鈴,依舊是沒有任何聲響。
她會不會是睡著了?昨晚他確實有點不知輕重
程渡在門口踱了幾步,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會比較好,很想要進(jìn)去,但又怕打擾到她休息。
就這么等了幾分鐘,直到推著清潔推車的阿姨走過來喊住他:先生您好,您是住這間房的人吧?
程渡點點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保潔阿姨從兜里拿出一張房卡,遞給他:有位小姐給我的,說交給這間房的人。
她人呢?程渡接過房卡,心下一沉,馬上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好意思先生。保潔阿姨略帶歉意地說。
謝謝。程渡轉(zhuǎn)過頭,心里五味雜陳。
刷開房門,里面空無一人。
程渡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十足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