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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琳行大禮參拜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眼睛睜得明顯比平時大了一些,瞳孔專注的打量蘇琳,長得還好,遠達不到讓廣陵王傾心到如此的地步,蘇琳明艷有余,文雅不足,氣質凌厲傲氣,可屬于女子的柔美不足,怎么看蘇琳般配好詩書的廣陵王都了那么一點?
對小堂弟的終身幸福,皇帝還是蠻在意的。
皇帝除了好玩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外,最擅長最喜歡做得一點就是耍人玩。
他聰明絕頂,且最愛做得一件事便是讓大臣們猜測他的心意,身為皇帝不能輕易的外出,他把精力大多放在了如何折騰和戲耍內閣重臣上,當朝的人···即便是廣陵王也不可能猜準他的喜好。
皇帝唯一看中且相信的蘇岳···總是在皇帝回護之前請罪,因此皇帝的真實心思就沒有人看穿過。
也沒有人知道,蘇岳背著先帝回京后,皇帝對蘇岳有多感激,更不會有人知道先帝駕崩前告訴他,蘇岳是忠臣。
做皇帝的也難,他想提拔蘇岳,獎賞他,可蘇岳今天給這個同僚請功,明日給那位袍澤說情,就算這樣,蘇岳的人緣也沒見好了,文官們更惱恨蘇岳,被蘇岳提拔起來的人,也恨不得取蘇岳而代之。
蘇岳這樣奇葩的得罪所有人的狀態,就連自詡聰明絕頂的皇帝都想不明白原因在哪,皇帝只明白一件事,如果他對蘇岳太和藹,蘇岳的處境會更難。
皇帝冰冷且的聲音在蘇琳頭頂上響起,“你見朕何事?”
不耐煩?心像是被一只拳頭攥緊,蘇琳平靜的說道:“臣女聽聞又有人對臣父議論頗多,因臣女驕橫跋扈彈劾臣父親,臣女特意來聽一聽。”
眾人抬頭看去,皇帝唇邊帶著嘲諷,厭煩,看向蘇琳的目光也不善,御史們舔了舔嘴唇,底氣十足,蘇琳在他們的印象里一向是莽撞不善言辭的女子。
皇帝擺了擺手,直接示意御史們開戰,順便說了一句讓廣陵王痛恨的話,“好,蘇琳既是上了金殿,擺出一副為蘇岳辯解的樣子,朕看眾卿也不必把她當作廣陵王未過門的妻子!朕以為她同廣陵王不甚合適。”
廣陵王抬頭,皇帝勾了勾嘴角,聽見了小堂弟的磨牙聲音,作廣陵王的妻子并不是主持好中饋就行的,皇帝手扶著龍椅扶手,如果他在有生之年有皇子的話,廣陵王是輔政的不二人選。
壓住咳嗽,皇帝身體龍椅靠了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試探的看著丹陛下的蘇琳,你能承擔得起么?
“暫且不提威遠將軍,你一個待嫁小姐,貿然上了金殿,實屬不該,威遠將軍養得自以為是的好女兒!哼。”
“不安于室,不守婦德,做廣陵王王妃實在是太勉強了。”
“你曾經在國子監做下解除婚約的事情,如此不守承諾的人,還敢來金殿?”
“在江南做得更為過分,搬兵,射箭,怎么只有你是將門虎女?你不添亂就是好得了。”
一條一條責難直接壓向蘇琳。
蘇岳抿緊了嘴唇,身軀微微顫抖,蘇琳是他的女兒啊,最疼的女兒,竟然被這些···顛倒是非黑白的御史為難,他們怎敢?怎敢?蘇岳從來沒感覺如此的愧對蘇琳,如此得恨御史。
廣陵王耷拉著眼瞼,仿佛看不到眼前的事情,攏在袖口的拳頭證明他已經憤怒以及,如果不是同蘇琳心意相通,了解她上金殿的意圖,廣陵王早就發話保護蘇琳了。
以承王爵的遼王此時給御史們加了一個眼色,若是能借此機會牽扯上廣陵王,那可真真是意外的收獲,蘇岳最好就是騰地方,掌管京畿兵權的蘇岳不是他的人,遼王對此始終耿耿于懷。
龍椅上的皇帝像是要睡著了一般,眼睛微閉,他的目光由始至終都凝在蘇琳身上,蘇琳的平靜出乎皇帝意料,年齡不過十六七歲,又是一個養在深閨中的嬌嬌女,她怎會如何平靜?這不符合常理,莫非她以前經歷過?
皇帝攥緊了扶手,整件事越來越有趣了,蘇岳得罪得人數之多,也超乎皇帝的想象。這還沒怎樣呢,一個個都跳出來,若是他駕崩,誰能保護得了蘇岳?
皇帝不由得深想,好像他從沒讓蘇岳做得罪人的事情,怎么他們見到威遠將軍一脈就跟蒼蠅見到臭雞蛋似的?蘇岳得罪人的能力天下無敵么?
蘇琳安靜的聽著,嘴角越翹越高,這些話換個人來聽,即便不一頭撞死以表清白,也會被御史們不守婦道,同男人勾搭等話氣得吐血。可蘇琳愣是感覺不到一點點心痛的感覺,前生她聽慣了,現在這些話比人人喊打的前生差遠了。
蘇琳的鎮定,讓御史們痛恨,他們的鐵嘴竟然罵不哭蘇琳,是他們的功力下降了?
正準備再一次添油加醋的時,蘇琳冰冷傲然的目光掃過他們,御史們像是嗓子突然被人捏住一般。
蘇琳淡笑道:“今日我算是領教了大唐御史的本色,你們顛倒是非黑白,不考據,不論證,偏聽偏信,為某些大官顯貴的咽喉,你們···你們對得起御史這個官職么?還好意思說我?"
☆、第七十二章 入v更新
御史見蘇琳言談不善,一向對蘇家人隨便搓揉的御史們不干了,怒道道;“我等上可對君,下可對黎民百姓,彈劾威遠將軍只為正義體統長存,只為了心中的一口浩然正氣。蘇氏阿琳如此誹謗我等,含血噴人,說我等不不配為御史···陛下,臣等冤枉。”
呼啦啦,大多數的御史撲倒在丹陛前,哭天搶地的向皇帝表忠心,訴說著委屈,更有幾人開始長篇大論圣人言。
儒學圣人大多講究以教化來約束百姓,最為忌諱窮兵黷武,蘇岳在他們的表述中成了為了升官發財不停鼓動陛下用兵的小人,長篇的之乎者也,蘇岳聽得頭暈腦脹,十分的頭疼。
大唐開國皇帝是前朝的武將,因此大唐歷代君主對武將的防范是最嚴的,御史們在彈劾武將上最容易成功,因此大唐軍方的將領都受過御史們的轟炸彈劾。
蘇岳從來不肯給御史們些許好處,又曾經為一點小事得罪了御史的頭頭左督御史,于是蘇岳的事情不管對錯,御史們一向是一擁而上的。
蘇岳不擅長言辭,好欺負,并且容易彈劾也是御史界公認的。
皇帝皺了皺眉,別說蘇岳,這幫御史哭得皇帝也頭疼,太祖明訓,御史不可輕易處決,皇帝有時候也非常痛恨沒事找不自在的御史們,皇帝也希望蘇琳能給這些御史一個教訓,蘇琳能做到么?
皇帝問道:“蘇氏阿琳,你怎么說?”
蘇琳仰頭,目光越過喊冤的御史,冷靜又帶有一分鄙夷的說道:“臣女只說了一句話,他們就如此的陣腳大亂,陛下,您還能指望這些言官們做什么?”
御史哭不出來了,一個個抹了一把眼角,指著蘇琳道:”你侮辱我等,侮辱陛下對我等都看重,侮辱朝廷命官,這就是威遠將軍府的家教?威遠將軍教女無方····”
蘇琳道:“你們先別忙著給我父親加罪,等我說完了,你們再找我父親麻煩也來得急。”
“方才你們說,彈劾我父親是為了你們胸口的浩然正氣?”
蘇琳看到御史們點頭,冷笑:”浩然正氣?當今陛下登基時,韃子饒過長城直撲京城,當時你們的浩然正氣哪去了?前一刻你們還彈劾我父親京城縱馬,后一刻怎么沒動靜了?我提醒你們,韃子威逼京城,需要我父親主持京城攻防,所以你們軟了,退了,等到韃子退兵,論功行賞樣的時候,你們又一個個跳出啦,說我父親獨斷專行,目無君上!”
“當年的危局,陛下給我父親先斬后奏的權利,他不獨斷專行才是目無君上!”
“那件事威遠將軍認錯了,現在還翻出來做什么?”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御史如此說。
“我父親認錯,是為了文臣武將能真正的融合,不在互相敵視,為此他寧可不要賞賜,我記得我父親說過,將相和大唐才能安穩,你們會覺得很可笑吧,父親被你們欺負得如此慘,他還知道將相和,你們張口閉口圣人明訓,眼里瞧不起我父親,你們連最基本的圣人明訓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