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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慕絮兒回家后,凌子澈把車子開到了東方睿的工作室,約好的時間已經是下班時間后,偌大的工作室里就只有東方睿一個人,凌子澈進來的時候,他正好拿著卷尺在人形模特身上折騰著,看到他進來,抬起頭打了個招呼。
“吃過晚飯了?”坐入一旁的沙發,凌子澈淡淡開口,眸光落在他手里忙活的工作上。
“剛吃完。”收起手里的尺子,東方睿轉身朝他走了過來,側身倚在沙發上,知道他的來意,他也不多廢話,直接切入話題,“禮服的設計稿已經完成了,你要看看嗎?”
“也好。”他今天來也是問問進度的,既然禮服設計稿出來了,那看一看也無妨,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再修改。
接過東方睿遞來的設計稿,凌子澈仔細看了眼,打印紙張上的副本,深灰色背景圖上,潔白的婚紗禮服突兀而立體,視覺效果上愈發得顯得神圣端莊,獨特的線條設計和長長的拖尾,以及一側的細節花紋圖案,不難看出設計者的用心。
兩套禮服,一套中式,一套西式,潔白的婚紗和喜紅的的秀禾服,接到他的設計委托的時候東方睿便知道,凌子澈這有錢的主,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的婚禮折騰成中西兩種風格了,就是苦了他這個設計師沒日沒夜的趕工。
“西式禮服我要求不高,就是不要太性感就行,至于中式的,那些有特別寓意的刺繡圖案,你挑好的讓繡娘繡上去,鳳冠我已經讓人定做了,等設計圖出來了我再發一份給你。”
“也好,你盡快吧,我怕到時候時間不夠,你知道的,刺繡方面花得時間不少,純手工繡制更是費時,雖然時間還有不少,但是也該先準備起來了。”
“嗯,我明天打電話過去問問TXT下載。”婚禮的事他都親力親為,只是不愿她留有任何遺憾。
鳳冠和鉆戒的設計他都交給了榮子瑜,為了這事,榮子瑜沒少被打擾,尤其是在私人時間的時候,總能接到異國他鄉打來的電話,隔了幾個時差,確實很折騰人。
奈何人家凌少不差錢,又是多年的朋友,再怎么抱怨也還得為老友的終身幸福著想。
“聽榮子瑜那家伙說,你專程去珠寶行的拍賣會拍了個價值不菲的粉鉆回來,就是為了給那丫頭做婚戒?我說你也太奢侈了吧,那丫頭估計連粉鉆是什么價值都不知道,這這么折騰我怎么覺著有點太過了?”
“她可是我以后的凌太太,再怎么折騰都不為過,只要我給得起的,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會如她所愿。”從沙發上站起身,凌子澈把手里的設計圖稿收好,“禮服的事就麻煩你了,我還要去榮家一趟,改天再聊吧!有事你打我電話。”
“嗯,好。”心知這男人不是一般的護短,東方睿也沒再多說什么,擺了擺手不送。
從設計室出來,剛踏進電梯沒一會兒,凌子澈便接到榮老夫人打來的電話,讓他去榮家一趟,有東西要交給他。
剛好他要過去一趟,倒是趕了個巧。
踏進榮家,等候在客廳的榮信夫婦見著人進來,榮夫人忙朝他招了招手,“澈兒來了,你姥姥等你好一會兒了。”
“怎么了,今天這么急著叫我回來?出什么事了么?”擱下車鑰匙,凌子澈朝客廳沙發座上的兩人走了過去。
“能出什么事兒,你姥姥那急性子,晚上收拾東西的時候,找著了好些年前給你媽媽留的東西,這會兒恨不得馬上叫你過來呢,在樓上臥房里,你自己上去吧!可悠著點兒,老夫人想女兒了,心情不太好。”
“嗯,我知道了。”姥姥這么多年都沒見著女兒一面,一輩子的遺憾,想來都覺得心酸。
上了樓,凌子澈在門口敲了敲門,里頭傳來老夫人沙啞的聲音,他這才推門進去,轉頭看向窗邊搖椅上捧著相冊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走上前,輕喚了聲,“姥姥。”
老夫人抬起頭,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拉著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澈兒。”
“嗯,姥姥,我在呢!”坐入一旁的藤椅,凌子澈轉頭看向她懷里的相冊,里邊有很多照片是他從家里帶過來的,關于爸媽的照片,原件在這里,附件在他那兒,姥姥找了一輩子都沒見著女兒一面,那樣的遺憾,他身為外孫,只能想辦法彌補。
“姥姥這輩子欠你媽媽的太多,即便是百年后恐怕也沒臉去見她了。”
“姥姥,您說的什么話呢,媽媽從沒怪過您不是嗎?小的時候我就聽她說過,您們母女分離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從來就不曾怨怪過您,您何必這般責怪自己呢?過去的事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媽媽也走了,活著的人更應該好好的活下去。”
“是啊……姥姥一把老骨頭了,現在唯一念想的就是你的婚姻大事,你爸媽不在,姥姥也該為你做主的。”說著,老夫人從一旁的架子上拿過個紅色的錦盒遞了過來,“這個是我的媽媽留給我的,也算是我們家的家傳寶貝了,本來是要在你媽媽出嫁的時候給她的,可惜……”
老夫人微微嘆了口氣,把錦盒遞給凌子澈,“如今我把她給你媳婦兒,就當是替你媽媽給她未過門的兒媳婦了,你好好收著,大婚的時候給你媳婦兒。”
低著頭,凌子澈打開手里的錦盒看了看,暗紅的內里靜靜的躺著一只瑩白的和田玉鐲,時代久遠,卻依舊不損玉的那抹清雅光輝。
“謝謝姥姥。”合上盒子,凌子澈抬起頭看著一臉滄桑的老夫人,柔聲扯開話題,“過幾天我要帶絮兒去看看爸媽,姥姥你也一起去吧!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即便是生死兩端,有些牽系總歸還流淌在血液里,不管怎么樣都不會斷了。
“好……”老夫人點點頭,蒼老的手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微微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