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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博城搖搖頭,擰著眉頭,懊惱道:“我要是知道她在哪兒,早上門去問了,問題就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兒?”他和臻柏當初都沒把人當回事自然沒留下聯系方式,哪知道上哪兒找人,朱博城拍了拍額頭,真想罵自己豬腦子。
李醫生遺憾道:“這樣就麻煩了,藥方一開始最有效果,次數多了,只怕還是抑制不住寒癥的爆發。”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們也別太擔心了。”祁臻柏輕啟菱形紅唇,神色淡然,輕松的就好像在說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他自小被寒癥纏繞,曾經被大師斷言活不過三十歲,家里請了不知多少醫生大師,也只能勉強延緩寒癥的發作,飽受折磨的這些年,已經鍛煉他磐石般的意志,讓他已經能夠接受這個最壞的打算了,從容面對死亡,他不想對任何抱有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再來雖說這藥方是一小姑娘送的,祁臻柏自然不覺得這藥方是對方小姑娘自己開的,說不定家里確實有高人,但想治愈他,恐怕難也不大可能!何必再白費心思!
朱博城和李醫生看他這樣,心里微微嘆息,默然無言。
鈴的一聲,朱博城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接起電話:“喂,苑霖有什么事?是啊,龍虎山那位張真人今天就到了,什么,你要過來?你過來干什么?”朱博城臉色越來越奇怪。
“怎么了?”祁臻柏看朱博城這樣詢問。
“他說已經找到林老的孫子了,然后張真人要是到了,讓我打個電話通知他一聲。”朱博城臉色詭異:“他不是不信這個嗎?怎么突然問起張真人?”
祁臻柏凝眉思索片刻,揚了揚丹鳳眼:“興許跟這次找人案件有關系,說不定要鑒定什么法器。”
“怎么可能?就他那刻板跟老頭子的樣。要是他來鑒定法器我把頭擰下來給你們當凳子。”朱博城翻了個白眼。
……
封苑霖一接到朱博城的電話,就連忙趕過來。
“張真人,您能幫我看看這張符箓嗎?”封苑霖跟張真人寒暄幾句,就直接切入正題。封苑霖感覺自己剛剛說出這樣,空氣驀然安靜,朱博城兩眼埋怨看向他,臉色漲紅,這人怎么突然改了性,一個警察好端端的不弘揚科學,相信什么封建。
張真人和他徒弟剛剛顯然也聽了一遍朱博城的‘豪言壯志’,因此好幾人都相視一笑,就連祁臻柏也笑的意味深長。
封苑霖看他們笑的莫名,注意到朱博城燥紅一張臉,作為一起長大的發小,顯然知道他的尿性,一下子就猜測出來朱博城這個蠢貨說了在他來之前說了什么蠢話。
“你不會是說了,如果我來找張真人鑒定什么法器,你就干什么吧?”封苑霖也笑起來,要是對其他人也就這樣過去了,面對朱博城不放過任何一個奚落他的機會。
“他說你要是找張真人鑒定,他就把頭擰下來給大家當凳子。”李醫生哈哈笑道。
朱博城瞪了一眼李醫生,咬咬牙,開玩笑而已,需要這么認真?
“算了吧,你就是擰下來,也只能當做球踢。”封苑霖嘲笑他一聲,才收斂情緒繼續問道:“張真人,不知道您看出什么來了嗎?”
張真人仔細觀看這道符箓之后,訝異道:“這符箓花紋雖然有些奇怪,不過靈氣充沛,一氣呵成,不知道是那個符箓大師的手筆?”
“張真人,您的意思是畫這符箓的人很厲害?”封苑霖詢問。
張真人點了點頭,疑惑道:“封少不知道嗎?我沒怎么見過這種類型的符箓,但是上面充斥的靈氣波動還能感受到,其他方面我不敢說,但是這人在符箓上應該頗有造詣,整個華國只怕也找不出幾個這樣符箓大師。”
朱博城,祁臻柏等人有些吃驚,這位龍虎山的張真人的本事他們是見識過的,連他都稱贊,只怕這符箓不僅是真的,并且極為不錯。
“臥槽,封苑霖,你什么時候認識這樣的符箓大師?”朱博城驚異道。
封苑霖無奈搖頭:“我怎么可能認識?你們記不記得我跟你們說,林老孫子綁架被找回來了,就是這位符箓大師幫的忙,不過這位大師沒有露面,只是把符箓貼在兩個綁匪身上,他們就來自首了。”
“我靠,太逆天了吧,撫州什么時候有這樣的人物了?”朱博城是知道那些大師幾乎不輕易出手的,很多大師的脾氣都很傲,秉性,性格各不相同,反正是各種難搞。張真人算是脾氣很好的高人。
張真人剛剛就覺得封苑霖似乎不認識這位大師,他還以為是他花了高價請回來的大師,本來想要讓他引薦一下,結果封苑霖連個人都沒有見到。現在聽見封苑霖的話,知道符箓的作用,更是大吃一驚,他單單看出這符箓的靈氣,卻沒想到符箓有這樣的作用,他們龍虎山上最厲害的符箓大師也做不到這樣。
“苑霖,那你們以后多買幾張這樣的符箓,不就可以隨隨便便破案了。”朱博城靈機一動。封苑霖一雙虎目散發出幾個灼灼的光芒看向張真人。
張真人苦笑,無奈搖搖頭:“先不說這符箓上面的靈氣充沛,少有法力高深的天師能夠聚集,這種符箓類型連我都很少見,偏門的很,我都想請求封少讓我們帶回去研究研究。”
封苑霖聽到張真人這樣說,自然是應允的,只是他心里嘖嘖稱奇,暗道還是把那位大師看輕了,看來林老那孫子還真是有福氣的,連個綁架都能碰上這樣難得一見的大師。
“張真人,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抽個空去看看林老的孫子?”祁臻柏開口詢問。
“自然是要給祁少這個面子。”張真人笑的仙風道骨,答應下來。
等張真人離開后,朱博城一臉感嘆道:“要是我請求,那位張真人估計都不鳥我,還是臻柏面子大。”
祁臻柏搖搖頭,嘴角掛著一抹矜貴的笑意:“他那里是給我面子,他是想要向林老孫子打聽一些事。”祁臻柏自認為在俗世也許他有些薄面,但是面對天師圈,他可不認為自己有那個面子。
其實他還是有些妄自菲薄了,要是遲姝顏聽見他這話,腦袋都要磕到地上了。
朱博城被祁臻柏一點撥也恍然大悟,他看剛剛張真人似乎對那位符箓大師有些感興趣。
第三十三章 地鐵色狼
遲姝顏腦子混混沌沌就上了地鐵,環顧四周,沒有座位,只好任命靠在窗邊,隨手抓著欄桿,就闔上了那雙又大又圓的貓瞳,身子擠在角落,身子懶懶的靠著地鐵車壁上。漂亮精致的秀容面無血色,皮膚近乎透明的發白,就好像生了病的沒精打采,頭發隨意扎成丸子頭,額頭兩側垂著自然卷的發絲。
遲姝顏這幾天過得非常煎熬,自從那天陰鬼幡收了太多鬼氣陰氣,樂極生悲導致她有些‘消化不良’,整天昏昏沉沉,就想要睡覺,本來泡藥浴還能緩解一下,巧合的是她家里的藥材也全沒了,需要重新去采購,她又困倦的不行,拖延一下,也就變成今天這一副虛弱的模樣,她還是太過高估自己的身體素質了。
遲姝顏用腦子僅剩的幾絲清明,想了想自己前世怎么就好像從沒有碰到這種‘消化不良’的問題,瞬間心酸想到前世有嚴格的師傅把控全局。
遲姝顏迷迷糊糊中感覺好像有很多人涌進來,就好像沙丁魚一般圍得水泄不通的,她皺著眉頭能聽見外界的動靜,感覺有人擠到她身上,令她十分不舒服,身子下意識緊貼在車壁上,眼皮卻沉重的掀不開。
遲姝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己往里面擠一寸,后面的人也跟著擠一寸,甚至又往前擠了擠,幾乎整個人都要貼在她身上了。然而很快她就發現這人是故意的,貼在她身上后,發現她沒有動作,一只手悄悄摸上她的腰身。
這下遲姝顏徹底被嚇醒了,指尖掐了掐手掌心,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長相平平,三四十多歲的陌生中年人幾乎緊挨在她身邊,眼神淫邪看著她,手中提著的公文包借此掩蓋他不規矩的一只手,看她清醒,那只不規矩的手絲毫沒有收回去,甚至越來越往下摸,一副篤定遲姝顏不敢聲張的模樣。
遲姝顏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一腳直接重重蹬在那男人腳上,冷冰冰道:“離我遠點。”說完費力推開那人就要往另外一個地方擠。
“哎,你這小姑娘也太沒有禮貌了,我不就是不小心擠到你身上了,你脾氣怎么這么大,還往我皮鞋上踩,你知不知道我皮鞋多貴?”那男人看眾人目光移過來,有些心虛,故意倒打一耙指責道。
“你手亂摸什么?”遲姝顏捏了捏鼻梁,神色有些疲憊困倦,半瞇半睜的眼眸蒙上一層霧氣,本來她是受不了計程車氣息和公交車的顛簸才選擇坐地鐵的,完全忘了早上的地鐵也一樣擁擠,人一多,氣息也好聞不到哪里,弄得她極為想嘔吐。最重要的竟然碰上色狼。
眾人聽到遲姝顏這話,眼神異樣看向那男人,看的那男人面紅耳赤,繼而惱羞成怒:“你這小姑娘家家的也太不要臉了,我都多大年紀了,會占你便宜?這車上人多了,磕磕碰碰,挨挨擠擠不是很正常,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壞我名聲。”
遲姝顏嘲諷看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辯解,實在是沒有什么精力跟人吵架,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擠過去。
那男人看遲姝顏掉頭就要走,還以為她是被他說的害怕了,看她長得漂亮,年齡又小,還當是好哄騙忽悠的。趙海自然是舍不得她就這樣離開,他還是第一次在地鐵上碰上這樣好看的姑娘,而且看樣子這姑娘身體似乎不舒服,行動有些遲鈍緩慢,剛剛踩他一腳其實也不怎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