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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云依的變化吳憂看在眼里,但是卻有了半分遲疑,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或許是因為海鯨王的執念并未完全與京云依身體融合,也就是說在某種程度上京云依還能夠控制自己的舉動。
就如同剛剛,她于千鈞一發之際停下了對吳憂的殺戮毀滅。
但這等天人交戰究竟是片刻短暫,還是能夠最終以京云依的意念改變,吳憂不敢確定,他現在只知道行差踏錯一步,便是生與死的區別。
理智告訴他此刻他應該掌握主動權,至少徹底讓京云依沒了戰斗能力是上上策,但這必定會在某種程度上傷害到京云依,而感情上,他并不想對于一個即便是被控制了身體還妄圖與之對抗想要救他的小女孩下手,但吳憂總歸面對過許多絕境和對手,很快便是有了定斷。
他看到了那顆脫手而落的鯨珠,一下便是找到了事情的關鍵所在。
海鯨王即便是俯身京云依想要重臨世間,但是礙于京云依本身能力和肉體的局限,定然不可能發揮其全盛時期的實力,若是不然,那恐怕整個萬海之中都要掀起滔天大浪。
她未曾有鯨珠在手,吳憂估摸著即便是海鯨王俯身,也決計不可能達到極光之境,畢竟先前京云依的修為局限,不過九星卡士。
“青木法鏈!”
吳憂意念一動,一道碧綠色的念力法鏈便是當胸貫穿而出,以飛一般的速度直取那顆漂浮不定的鯨珠,而京云依竟然在此等情況之下未曾能夠來得及出手阻止。
一息之后,鯨珠被吳憂收入了自身空間之內,而吳憂看向此刻漸漸快要恢復常態的京云依卻是做出了防御性的準備。
太昊八卦圖,山澤殘圖、水火殘圖、風雷殘圖一一漂浮而出,除卻了陣法西北位置的天亁之圖和西南位置的地坤之圖,吳憂已然將這陣法和念技合二為一的殘缺之圖飛速布置了出來,而這一切都是圍繞著京云依的方向。
準天級念技的威壓不消多時便是成形,比起單獨的風雷殘圖,吳憂一下釋放出了太昊八卦圖之三,心中的底氣也是猛然提升。
然而,吳憂猶自覺得有些不夠,青木法鏈百鏈齊發,虎視眈眈地逡巡在京云依身側,唯恐她一旦有什么妄動便要將其鉗制而下。
一柄烏黑的紅纓槍也早已握在手中,吳憂一副萬事俱備的模樣,但心中卻是謹慎萬分,如臨大敵。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破碎之聲再度傳入吳憂耳中,吳憂心中之弦猛地一緊,念力掃過之下便是看到飛龍脫困而出的身影。
但,這對吳憂而言究竟是好消息還是噩耗,他尚未可知。
畢竟就這一眼之下吳憂如何知道飛龍是不是第二個被控制的京云依,吳憂心底默默祈禱著這種最壞的情況不要發生,否則即便是他手段盡出也回天乏術了。
就在吳憂神思緊繃,分神留心兩邊動靜之時,那熟悉的聲音傳入吳憂耳中,吳憂方才是放下了一半的戒心。
“忘憂,現在什么情況?”飛龍來到吳憂身側,看那步伐身段似乎比之前輕盈迅捷了許多。
吳憂得一絲喘氣之機看向了飛龍,這一看,卻是愣生生有些驚嘆血海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了。
此刻的飛龍,一改往日的疲倦之態和枯瘦之姿,雖然身形依舊裹在寬大的黑色長袍之中,但是那幾近于枯槁的面容卻是多了幾分飽和之感,細細一看之下,才發現飛龍似乎全身上下多了幾分正常人應有的血肉之感,雖然依舊還是有些皮包骨頭的感覺,但比起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已是好了太多。
海鯨一族的精血之力讓飛龍容光煥發,有了再世為人的感覺,吳憂內心也為飛龍有一份歡喜,很快他便是回答道“海鯨王附身在了云依的身上,二者看起來未曾完美融合,此刻云依的自有意識還在對抗,但我看馬上就要落入下風了。”
飛龍瞥了一眼那神色漸漸趨于穩定的京云依,眸中閃爍著亮光,“先前我也感受到了海鯨王強大的氣息,但是或許是因為我的肉身實在太過于不堪,她并未選中我,反倒是任由我利用這精血之力蘊養自身,雖然暗傷并未根治,但到底是匯聚了那般龐大的精血之力,多少讓我有了幾分緩解和壓制!”
吳憂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但卻并未問出口,以海鯨王的個性,若是不能夠為她所用,她又如何會如此大方任由外人占用他們一族的資源,飛龍這般說辭顯然是隱瞞了什么,不過這并不會妨礙大體,在大層面上,飛龍顯然還是更加看重與吳憂的合作,所以這點小疑惑吳憂自然便是藏在了內心深處。
“如今能發揮幾成實力?”吳憂問道。
面對著可能下一息便會徹底化為海鯨王附身的京云依,吳憂顯然不可能真正放松下來。
飛龍咂巴了下嘴,似是有些審慎,自打他吸收了精血之力后,至少看起來不是那般奄奄一息聲音沙啞的模樣了,與吳憂的交談也能夠對答如流。
“陰陽大成之境交手之下當能全身而退,自保無虞!”
話音剛落,吳憂和飛龍二人便是猛然一醒神,齊齊看向了京云依的方向,此刻,那股壓迫性的氣息再度重臨。
說來也奇怪,當京云依的肉身還是她自己掌控的時候,吳憂并不會感到這般壓迫,但一旦交由海鯨王的手里,那股子與生俱來的傲氣和更為完美掌控的周身氣息便是倏得上升,瞬間便是讓二人能夠清楚分辨究竟是誰掌控了這具肉體。
飛龍二話不說,星曜劍便是悍然出鞘,那曾經因為飛龍受傷緣故明珠暗沉的星曜劍在這一刻再度爆發出了耀眼璀璨的光輝,那一顆顆星辰之力的閃現,那似乎拼接成一副活靈活現星圖的劍形不懼壓力悄然成形。
飛龍與吳憂一左一右,幾乎是齊齊將一身氣勢釋放到了最大的程度,而他們矛頭所指,也正是剛剛重新取得了京云依身體控制權的海鯨王。
吳憂一字一頓說道“你把云依怎樣了?”
京云依微微抬起頭來,眸子正視吳憂,那眼中的冷漠和傲然盡顯無遺,“區區一個覬覦吾族傳承的外來者,也敢如此質問吾,當真以為沒有鯨珠在手,吾便奈何不得你?”
短暫的對視,吳憂和那隱藏在京云依身體中的海鯨王仿佛是透過了軀體的針鋒相對,二者盡皆是未曾動過,但是卻仿佛早已大戰了千百回,饒是身旁的飛龍修為和念具都大放光華,卻依舊無法插足其中,這倒是讓飛龍微微有些訝異。
忘憂現在怎么看都只有陰陽小成的修為,卻愣是讓他有種忌憚之感,看來,這趟鯨眠之地忘憂也是收獲頗豐,飛龍如此想著,卻是更將星曜劍握緊了幾分,感受著從星曜劍中傳來的興奮之意,內心也是百轉千回。
多少年了,終于能夠重新拿起這柄曾經隨他叱咤縱橫,肆意飛揚的同伴,那逝去的時光真的令他追悔莫及!
“絕對不能讓忘憂有事!”飛龍心中感慨著,如今只需找到萬古常青藤,那么他便是舊傷根治有望,而他那積攢了多年的仇怨也終將能夠迎來解決的一天。
這一天,他無比渴望。
“忘憂,需不需要幫忙?”飛龍輕聲道,他相信忘憂能夠聽到,即便是如此緊張的時刻。
意外地,飛龍聽到了一道如釋重負的聲音,吳憂收回了漫天遍布的青木法鏈,就連穿云破日槍也是漸漸收勢,太昊八卦圖也是明滅閃爍,顯然是全面撤回了。
“不用了,我們的事情已經談好了!”吳憂舒了口氣。
飛龍見到對面的京云依似乎也撤回了那龐大的壓迫氣息,一身海衣包裹之下的玲瓏身軀更顯幾分成熟魅力,那對于二者不善的眼光也收斂幾分,雖然無法傲氣盡去,但多少有了幾分和睦之意。
“你們這是?”飛龍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