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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封騰面露喜色,手里的調(diào)羹挨著了顧寧的嘴唇,“來,我喂給你吃。”
“把飯菜端進(jìn)屋,多少讓她吃點,她要是不吃,我惟你是問!”屋外猛然傳來一聲嚴(yán)肅的厲喝。
說話的人聲音嚴(yán)厲,應(yīng)話的那人卻絲毫沒有覺得那人以這樣的語氣對自己下達(dá)命令,只是為了讓一個人吃飯,是一件荒謬的事情,反而以更大的聲音回答:“是!組長!”
不知為何,那名應(yīng)話的隊員眼里有著點點淚花。
組長站在顧寧的屋外不遠(yuǎn)處,繃緊之后的臉頰上是淺淺的憐惜之情,半晌他淡淡的揮了揮手,“去吧,耐心點勸。”
長孫封騰很顯然也聽見了外面的對話,聞言拿著調(diào)羹的手輕輕的頓了頓,本已經(jīng)送到了顧寧的嘴唇邊上,這一會兒卻又坦然自若的收了回來,緊接著自然而然的將碗擱在床頭柜上,神情自然的說道:“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顧寧抿了抿唇瓣,嘴唇之上已經(jīng)粘到了一點點的水意,低頭輕輕的“嗯”的一聲,趁著長孫封騰轉(zhuǎn)身的同時,迅速的抬手將唇瓣上沾到的粥水擦干凈。
長孫封騰還沒有來得及走出去,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那名隊員雙手端著飯菜,側(cè)著身子用肩膀推開門,抬頭便看見長孫封騰,略顯詫異:“長孫醫(yī)生?”
長孫封騰的目光在那名隊員的身上匆匆掠過,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胸前的編號牌上,剛要開口說話,屋內(nèi)坐在床上的顧寧開了口,視線在長孫封騰的側(cè)臉上一掃而過,淡然的垂下眸子,問那隊員:“組長讓你來的?”
“是!”那名隊員站直身體,抬頭挺胸,要不是手上端著飯菜,恐怕一個軍禮已經(jīng)出來了。
他平常便就敬佩傅紹卿,聽說了顧寧的事跡之后,更是對兩個人敬佩有加,連帶著對顧寧也有一股莫名的尊重,只是經(jīng)過昨天一夜之后,對這兩個人的情感,更多的是惋惜。
“你進(jìn)來順便把門關(guān)上吧,風(fēng)大吹得我腦袋涼。”說完,顧寧低頭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那隊員愣了愣,昨兒個回來,長孫醫(yī)生只說顧寧身體疲勞,精神力不足,加上身上的外傷才造成她體力不支昏厥過去,沒說她感冒了啊。
隊員還未說話,站在門邊的長孫封騰順勢掩上了門,回頭望了顧寧一樣,輕輕笑的溫和:“那我先回醫(yī)療室了。”
顧寧點點頭。
等到長孫封騰走出去老遠(yuǎn),背影消失在墻角轉(zhuǎn)角處的時候,那名隊員才晃過神來,吶吶的張了張唇。
顧寧看見隊員的表情,心中明白他在想什么,伸手掀開被子,撐著胳膊費(fèi)力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方才鎮(zhèn)定的表情卸下,換上一臉的緊張,將床頭柜上的粥碗端給隊員:“麻煩你將這碗粥送到組長的房間,讓他找人化驗一下這里面參雜了什么東西。”
隊員手上還端著飯菜,挪不出手來,眼睛也盯著顧寧手上的粥,只有下巴得出了空襠,朝著長孫封騰離開的地方努了努,語氣著急:“他……”
“他不是長孫封騰,醫(yī)療隊的臟衣服,稍微動一點手腳就能弄到手,長孫封騰在小樹林的被麻繩拉傷了手掌,而他的手心里面紋理清楚,連塊破皮的地方都看不到,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辦法將五官弄得和長孫封騰一模一樣,但是我知道,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十分危險。”
“你看出來了?”隊員驚詫,那人的易容技術(shù),就連他這個受過特殊培訓(xùn)的特種兵也差點沒有發(fā)現(xiàn),若不是對長孫封騰同時出現(xiàn)在兩個不同的地方感到困惑,他說不定還沒有這個警覺,而顧寧剛剛清醒,就有這么高的警惕力,著實令人佩服。
顧寧看了那隊員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隊員手里冒著熱氣的飯菜,問道:“現(xiàn)在幾點了?”
“十點。”隊員輕輕蹙眉,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十點正是用餐的時間,你去通知大家,讓大家不要吃新鮮的飯菜,有備用干糧,就吃點干糧,也千萬別就著水吃,我擔(dān)心剛才那人冒充長孫封騰,利用長孫封騰的身份進(jìn)出我們駐扎的地方,在食物里面動手腳。”
經(jīng)過顧寧幾句話,那名隊員立刻醒悟過來,放下手中的飯菜,咬了咬牙關(guān),后悔剛才心中猶豫,沒有一個擒拿手將那冒充的人給抓住!
“媽的,大伙兒剛端上熱飯熱菜呢!我這就去通知組長!”
顧寧點點頭。
那隊員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顧寧,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
顧寧搖頭,輕輕的笑了,提到那人,眼中便是快樂的神色:“不了,你去吧,我想去看看傅少怎樣了。”